裴麟學府。

門口人煙密集。

告別了鍾博文小朋友後,阿絮和淩兒開始張望,尋找自家馬車。

看了半天也沒有熟悉的身影。

阿絮納悶兒,“今日娘親和爹爹,怎麽來的那麽晚?難道是出了什麽事情?”

淩兒翻了個白眼。

“呸,烏鴉嘴。”

阿絮也趕緊呸呸呸。

“淩兒哥哥,要不然我們先走吧?我還要回去寫作業呢。”

淩兒一副油鹽不進的樣子。

“爹爹說了,在他們來之前,哪兒都不許去!”

淩兒端出做哥哥的樣子。

手指點點阿絮的額頭。“所以你給我老實點!”

阿絮委屈巴巴的握住了他的手。

翹首以盼的等待著。

這時,一道奇怪的聲音傳來。

“阿絮?真的是你?”

兩個孩子突然聽到一個驚喜的聲音。

回頭,就看到一個長相陌生的老爺爺。

“老爺爺好,可是您怎麽認識我,您是?”

阿絮疑惑不解。

這位老爺爺看著很陌生,可是阿絮從未見過。

淩兒不像阿絮那麽單純,他隻掃了一眼,就立刻把阿絮拉到自己身後。

企圖用自己的小身子,擋住他的小身子。

抬起下巴,一臉傲氣問道:“你是何人?!”

那老爺爺捋了捋胡子笑了。

“我是你娘藥鋪夥計王二的嶽父,我本來是去看我女婿的,誰知碰到你家藥鋪出事了,不知道哪個王八蛋在你娘藥鋪放了一把火,你娘快被燒死了。你爹以身犯險把人救了出來,現在人沒事了,但是還昏迷不醒,你爹抽不開身,其他人都在救火,正好我在,就讓我來替他們接你們下學。快走吧。”

老爺爺慈眉善目的說。

阿絮一聽,頓時急了。

“娘親沒事吧?”

“是何人縱火?”

“太可惡了!”

“淩兒哥哥,快!我們快回去看娘親!”

老爺爺便往後一指,那是一輛馬車。

阿絮抬腳就要上去。

可是走了半天。卻發現還在原地。

他奇怪的“咦”了一聲。

這個蠢貨!

淩兒在心裏默默吐槽了一句。

“傻瓜,人家說什麽你就信什麽?你怎麽知道,他是真的王二的嶽丈?”

淩兒目光犀利的盯著那個老爺爺。

他的身份在淩兒看來十分可疑。

而且沒道理,爹爹和娘親救火,就顧不到他們了。

爹爹手下的暗衛,少了一個,就救不了火了?

按照爹爹的性子,若是不能來,勢必會派別的人來的。

而且——

最重要的是,他在這個老爺爺的身上,發現了偽裝的痕跡!

“你就是淩兒是吧,果然像是你娘說的那樣,沒禮貌還不討人喜歡。”

老爺爺眼中凶光一閃,頗有幾分氣惱。

本來就要成功了。

可是這個討厭的小鬼,不像阿絮那個蠢貨一樣好騙。

淩兒身體僵了僵,不過很快他就輕蔑的笑了笑。

“想挑撥我和娘親的關係?不知道你能不能做到。”

淩兒環起雙臂。

懶洋洋的語調拆穿了老爺爺的偽裝。

“你打扮成一個老人的模樣。可是一雙手和脖子,卻是光滑如初,就算是老人家再懂養生,也養不出這樣年輕的皮膚吧?娘親說過,生老病死是人之常情,什麽人力都無法扭轉,你該不會相說,你不是凡人,而是神仙吧?鬼才信你!”

淩兒翻了個白眼,看向老人家的眼神,宛如在看智障一樣。

就這樣的,還敢出來騙人?

誰給他的膽子!

老爺爺的臉青白交加。

他見四處無人。

索性起了歹心。

“敬酒不吃吃罰酒是吧?那好!我就讓你們看看我的厲害!”

說著,老爺爺便一頭撲向兩個孩子。

這時,淩兒依舊不慌不亂。

隻淡定道:“還不出來!席劍叔叔!”

那副氣態和宇文睿如出一轍。

不愧是父子倆。

說時遲那時快,就在老爺爺的魔爪就要伸向兩個孩子的時候。

他身前突然出現一道勁影。

席劍周身散發著寒氣,手抱著一把劍,冷冷的盯著老人家。

然後伸手,一把揪住了他的胡子,連帶著將他的人皮麵具一把揭開。

“是你!”

露出一張宇文悅的臉。

宇文悅眼神慌亂。

顯然沒想到,還有這一出意外。

就在席劍要給他點穴的時候,他眼疾手快,立刻從腰間拿出一瓶藥粉,對著席劍就開始灑,然後他一個不設防,竟然被宇文悅給溜走了。

等他的眼睛能看見了後,才發現一個人影都沒了。

席劍臉上的冷意更重了。

人跑了。

他這下沒法交代了。

可是他又不能丟下兩個小主子,獨自去追。

隻得親自護送兩個小主子回家。

在半道上碰上了褚明玉他們。

褚明玉見孩子無事,提著的心,這才放了下來。

拍拍胸口。

“席劍,是不是和宇文悅那個小人碰上了?”

席劍行禮。

“主子猜的沒錯,不過要主子失望了,屬下一時疏忽,被他跑了。”

褚明玉擺了擺手。

人跑了可以再追。

隻要孩子安然無恙就好。

宇文睿卻道:“東海客棧,恐怕他不會再回去了。”

下一步,宇文悅又想做什麽?

他來裴麟學府的目的很簡單。

是個人都能猜得到。

無非就是想要挾持兩個孩子,然後逼他和褚明玉就範。

來“報仇雪恨”。

他失敗了一次,現在是窮途末路,是一隻不能見人的過街老鼠,人人喊打,他什麽事兒都做得出來。

“這幾日,一定要嚴加看管兩個世子,若是少了一根毫毛,本王便拿你是問!”

他吩咐影。

影慎重接令。

宇文悅一路逃亡。

生怕那位據說是褚明玉的奴隸的高手追過來。

他一邊咒罵自己運氣不好。

竟然那兩個小屁孩身邊還有高手保護。

是他疏忽了。

可是這一次打草驚蛇,隻怕再想對他們動手,也無濟於事了。

宇文悅就算再蠢,也不會看不透這一點。

他陷入思索。

縮在一個逼仄的小巷子裏,將那裏廢棄不要的草框,蓋在自己身上尋求溫暖和隱蔽。

大腦開始飛速的運轉。

既然他們的孩子動不得。

那那個被宇文睿寄予厚望的七皇子,總該動得吧?

他也是聽那個店小二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