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皇上任。

第一天就頒布了幾條詔令。

令大臣們心悅臣服。

本來東夏朝近年來就出了不少岔子,可新皇的這幾條詔令,恰恰每一條都解決了問題,本來心有疑慮的大臣,也徹底放了心,盡心盡力的輔佐新皇,朝堂一派清明,有欣欣向榮之象。

除了幾條詔令,新皇還提出,不久前因為生了一場病,是一個神醫妙手回春,救了自己,便下了第一道聖旨,封褚明玉為神醫稱號。

並賜了一塊兒牌匾,上書“神醫”二字。

這一聖旨,沒有任何人反對,因為褚明玉的神醫稱號是實至名歸,沒人會懷疑。

這塊牌匾被褚明玉掛在了妙回藥鋪的匾額上。

任由誰過去看了一眼,都要讚歎一聲。

宇文睿心中吃味。

“我以為你的性子,不喜招搖。”他嫌棄的看著那牌匾,顯然是覺得它過於刺目,所以語氣,難免有些撚酸帶刺。

褚明玉渾然不理會。

雙手環繞,“你不覺得,這樣很威風嗎?‘神醫’,能當得上這個稱號,挺酷的。”她笑說。

宇文睿默然。

若早知道她喜歡,他早就去請旨了,還用七皇子來做這個人情?

真是失算!

見身邊的人半晌沒有說話,褚明玉奇怪的看過去,就對上宇文睿皺眉的樣子,她汗顏,“我說,你不會連你侄子的醋都要吃吧?你夠了啊。適可而止。”

這幾天,褚明玉真是見識到了宇文睿吃醋的本領。

起初還覺得新奇,但是次數多了,便覺得無語。

宇文睿聽出她嫌棄的語氣,心口被插了一箭。

“你不吃本王的醋,還不允許本王吃你的醋了?”

胭脂姑娘在府上,她是不聞不問,就連胭脂姑娘在他眼前三番五次出現,她也不吃味,這怎麽能不讓宇文睿著急呢,生怕她不喜歡自己。

這種心力交瘁的感覺,誰體會誰知道!

“王爺,你又不是三歲小孩了。”褚明玉一頭黑線。

正在兩人鬥嘴之際,忽然,藥鋪裏有人急衝衝的闖了進來。

“神醫!請您快給他看看吧!他是我表哥,今日來走親,誰知道不小心被車撞了,腿都撞斷了,他們都說,您能妙手回春!能讓死人複活!您看看,我表哥這條腿,還能再接回去嗎?”

一個大男人,手裏拿著一條斷腿,這畫麵,要多血腥有多血腥。

便是宇文睿一個男人,看了都有些不適,可他卻見褚明玉,麵不改色,接過那條斷腿,認真打量了幾眼,一點兒沒有多餘的感覺。

他煞那間有些吃味。

並明白,為何她的心腸那麽硬了。

大概和她的職業有關係。

是啊,她從來不是尋常女子。

她沒有一般女兒家的嬌弱,她不來主動,自己就多主動好了,隻要她願意向自己走近一步,他就願意走剩下的九十九步。

甚至,隻要她開口,他就願意主動承擔那一百步,無怨無悔,隻要她點頭。

宇文睿深情款款的望著褚明玉,全然不顧此時是什麽場麵。

褚明玉卻視而不見,她的心思都在病人身上。

看了下,神經組織還完好,且剛斷腿不久,治愈的希望很大。

“立刻把人抬進去,我需要對他進行手術!”

雖然聽不懂手術為何物,但是也不影響病人家屬配合。

還是老規矩。

那人一進來,王二就攔住了他。

“神醫動手術的時候,從不讓任何人在外麵旁觀,還請你在外麵等待。”

“可是——”

“你若是想要你的表哥無事,那便要尊重我們這兒的規矩。”

時至今日,王二再也不是那個靦腆瘦弱的人了。

他已經成長了很多。

“好吧,有勞神醫費心了!”

王二笑了。

“這就對了。”

自從有皇上新賜的招牌,王二走路那腰杆子,比平日裏又直上了幾分,以前褚明玉還說過他的腰不夠直,這下倒是不用念叨了。

他就差沒把自己戳到天上去!

阿紅見了都覺得好笑。

她的這個傻丈夫啊。

褚明玉在手術室內,完成了縫合,機器測試,神經連接成功,修複了百分之九十的神經,也就意味著,等傷勢痊愈後,他的這條腿完全能用,且和以前別無二致,隻要不過分運動,快跑,根本看不出有什麽異常來。

外麵的人等了足足兩個時辰。

就在他們以為大事不好的時候,褚明玉出來了。

“神醫,我表哥怎麽樣了!”

那人焦急上前。

褚明玉揚起一抹自信的笑,額頭上還有細細密密的晶瑩汗珠。

“好了,現在還未醒,我給他用了麻沸散,待半個時辰後,他便蘇醒了,不出兩個月,便可徹底痊愈。”

“太好了!”

那人進去一看,果真如此,而且那斷腿,真的就好好的長在了他表哥的身上。

他大呼神奇,跪下就向褚明玉磕頭。

“神醫!您真是神醫!一出手,就能生人肉白骨!真是妙手回春啊!以後,我們全家有什麽病,就一定來找您!”

“呃。”

褚明玉能察覺到患者家屬的激動和感激,但是這話嘛,怎麽聽起來怪怪的。

“那是,我家掌櫃的醫術,舉世無雙,她稱第二,沒人敢稱第一!”王二別的不說,吹噓起自家掌櫃的本事來,那叫一個順溜,每個邊兒來。

褚明玉抬手,敲了一記栗子。

王二吃疼,委屈揉搓。

“掌櫃的,我說的是實話啊。”

“咳咳。”

褚明玉抵拳假咳。

“知道你說的是實話,但我們要低調,低調,懂?”

王二眼睛一亮。

“小的明白!”

說著就捋起袖子,搬了個凳子出去。

褚明玉眼疾手快攔住了他,“你幹什麽去?”

王二一臉誠懇,“去把那塊匾額拆掉,掌櫃的喜歡低調,可那匾額太高調了!”

褚明玉一頭黑線。

麵露尷尬。

惱羞成怒道:“你這——木頭腦袋!還以為你終於長進了!哪知道還是那個榆木疙瘩!低調歸低調,可聖上禦賜的東西還能不要?!豬腦子!”

實則褚明玉隻是單純的享受那種飄飄的絢麗。

神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