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在原地的三公主,有些不滿意的撅著小嘴。

看向這母子二人毫不留戀就離開的身影。

什麽嘛,好歹她也是備受寵愛的公主,一點麵子也不給她?

但再有不滿她也不敢說出來,畢竟還要靠褚明玉教自己功夫呢。

剛剛真是太酷了!

沉浸在自己思緒裏的三公主,一扭頭便看見了那些驚訝的下巴都快合不攏的宮人。

頓時拉下了臉。

“整天都沒事做是不是?都去給本公主搬花盆!”

毫無形象的三公主雙手插腰,猛地河東獅吼一聲。

嚇得宮人們連忙四散去做自己手中的事了。

生怕一個不小心,別在褲腰帶上的腦袋就掉了。

深呼吸了一口氣,三公主整理了一下身上華麗的宮裝。

突然眼前一亮,方才聽褚明玉說……她要回宮宴上了?

原來她還真是個官家的女兒。

能被邀請來參加宮廷宴會,身份必定不低。

連忙讓人給自己梳妝,也準備前往宴會了。

本以為這樣的宴會無聊透頂,沒想到出現了個有意思的人。

幸好她沒錯過。

“娘親,那個女人好像一直在看你。”

當母子兩人回到了宴會席位上後,阿絮滴溜溜的眼睛敏銳地察覺到一個女人一直在盯著自家娘親。

拽了拽褚明玉的衣袖,小聲說道。

其實阿絮發覺的這一點,褚明玉早就看到了。

隻是無心理會罷了。

“兒子真聰明。”

誇讚了阿絮一句,褚明玉便拉著他的小手,慵懶地靠在了椅背上。

反正這場宴會的主人公也不會是她。

隻要自己不生事,麻煩大概率也不會找上門吧。

“聽聞褚小姐性子開朗,如今一見,果然不同凡響。”

“皇上還坐在這裏未曾離席,褚小姐就帶著兒子去外麵逛了,頗有閑情雅致啊。”

絲竹歌舞賞到了一半,一道嗓音傳來,讓所有人的視線成功的轉移到了褚明玉身上。

也正因為這兩句話,褚明玉被推到了風口浪尖。

果不其然,宇文智淵臉色一沉。

視線也望向了剛回來不久的褚明玉。

坐在最前方的褚巡禮心中暗道不好,聖上這是生氣了!

“皇上……”

“本小姐吃飽了出去逛逛,還要經你同意嗎?聖上寬宏大量,以寬容仁孝治天下,自然不會跟臣女計較。”

在褚巡禮剛想要開口為褚明玉辯駁幾句時,褚明玉就直接開懟了。

條條是道的反駁著。

經過身後的青婉解釋,褚明玉了解到,剛才說話的是一品官少卿家的嫡女——元雅丹。

她一直仰慕太子而不得。

從前更是在原身纏著太子時,有意無意諷刺過原身不自量力。

妄圖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嗬,表麵上看著元雅丹文靜柔美,實則卻是個心機頗為深沉的女子。

“褚小姐好一幅伶牙俐齒,今日我也算是開了眼界。”

因褚明玉說的話找不到絲毫破綻,圓滑的滴水不漏,元雅丹冷笑一聲。

咬牙切齒地說道。

本來還想借此打壓褚明玉,卻沒想到反被她將了一軍。

“多謝誇獎。”

淡漠的說完,褚明玉便不再理會這強行加戲的女人了。

同樣都是女人,何必互相為難?

就為了宇文悅那渣男?不值得。

怒極反笑一聲,元雅丹在旁人看不見的角度,眼神如同淬了毒一般的緊盯褚明玉。

她果然變了。

怪不得,就連翠翠在府裏都被褚明玉欺負的快要活不下去了。

看來褚明翠跟自己說的是真的了。

褚明玉真是個蛇蠍女人,連自己的庶妹都不放過!

“朕今日高興,明玉與太子的婚事,不如再議論一番,如何?”

抓住了眼前這一時機,宇文智淵直接開口道。

並未給其他人說話的機會,反而視線直接落到了褚巡禮那裏。

隻要悅兒娶了她,還怕沒辦法料理褚明玉?

婚約嫁娶,須遵從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隻要褚巡禮同意了,褚明玉也無可奈何。

上次他們二人衝動起事,未經過他的同意就直接撤下了婚約。

坐在另一旁太子之位上的宇文悅,則是眼中泛起了陣陣漣漪。

他與褚明玉……還有可能嗎?

“兒臣全憑父皇做主!”

壓抑住心中的激動,宇文玥直接起身朝宇文智淵行了個禮。

自從與褚明翠撇清關係後,每日夜裏他眼前都會浮現出褚明玉這張清冷絕世的容顏。

在夢中,更會與褚明玉相遇。

她不卑不亢地站在自己眼前,那雙好看如玉石般清亮的眼中也不再全然是冷漠。

取而代之的是柔情蜜意與關懷。

但宇文玥心中也很納悶,褚明玉怎麽突然間就不像之前似的黏著自己了?

一定是在欲擒故縱吧?

如是這麽想著,宇文悅不禁微抬下巴,挺直了腰板。

既然父皇再次重提這件事,褚明玉肯定也會順著台階下來。

那自己到時候也勉強對她好一些就是了。

“皇上,褚小姐已育有一子,如何能再嫁予太子殿下?”

一聽宇文智淵居然下了如此旨意,元雅丹急了。

急忙站起來開口說道。

好不容易把褚明玉弄下了這個位置,皇上怎麽可以再下這樣一道旨意呢!

“這又何妨,讓那孩子在丞相府中繼續居住即可。”

故作大度的宇文悅無所謂的擺了擺手,直接給了論斷。

隨後自以為是的坐了下來。

褚明玉也不必太感恩戴德,隻要日後好好伺候他便是。

坐在另一旁的宇文睿,神色自若。

好整以暇的將視線投向了褚明玉那邊,有些好奇她會怎麽處理這件事。

“我不願意。”

驀地,一道清冷響亮的嗓音響徹整間大殿。

原本坐在席位上的褚明玉,此刻已然站起身來。

一雙動人眼眸中閃爍著的盡是冷意。

渾身上下都寫著抗拒與不滿。

她才不願意與這劈腿男在一起。

多看他一秒,都折壽十年。

“褚明玉,你可知這是忤逆君上?”

看著褚明玉幾次三番的頂撞忤逆自己,宇文智淵猛地危險的眯起眼睛。

神色一沉,冷聲說道。

被宇文智淵這話給逗笑了,褚明玉的唇角微微勾起。

但笑意卻不深達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