料理了這些煩人的事物後,褚明玉這才拿起木筷,細嚼慢咽的品嚐這家酒樓的飯菜。
前來這家酒樓吃飯的人越來越多。
而他們,幾乎都是奔著窗邊這位清冷無雙的女子來的。
這讓店家不由得大喜。
今日生意真是出奇的好。
不多時,褚明玉便吃飽了。
拿起一旁的絲巾方帕,優雅地點了點嘴角。
這裏的環境越來越嘈雜,已經不複她剛來時的寧靜了。
纖細的柳眉微不可查的皺起,褚明玉直接起身離開了這間酒樓。
好不容易雪停了,褚明玉邁動蓮步,慢慢的走在街上。
看著四處的景致,入目皆是繁華。
順著這條小路不知走了多久,忽然,褚明玉目光冷了下來。
視線不動聲色的朝著斜後方撇了一眼,隨即,唇角不屑的勾起。
自己這是被人盯上了?
腳步加快了幾分,褚明玉彎彎繞繞的直接進了一處昏暗無人的胡同。
前麵便是死路了。
但褚明玉依舊不慌不忙,緩緩轉過身來,目光冷然的看著身後追上來的人。
“想不到居然被你發現了。”
來者是一名男子,一身暗色衣衫,且容貌被銀色麵具遮住了一半。
這個人,褚明玉從未見過。
就連這衣衫上都沒有半分秀樣花紋,按理來說,一般的勢力都會有各自的標識。
看來是有備而來了。
早就鎖定自己了吧?
“白癡才發現不了你。”
似笑非笑的說了一句,褚明玉的蓮步不曾後退半分。
一雙水潤杏眸,目光攝人,緊盯眼前男子。
果不其然,男子聞言,渾身氣勢頓時更冷了幾分。
“是麽?”
嗖——
就在男子話音落下的一刹那,隨著一道呼呼風聲,褚明玉眼前便沒了那男子的身影。
見此情形,褚明玉紅唇微勾。
才剛說了一句話就要動手?
這可不是君子所為。
忍耐能力也太差了。
隨即也不含糊,褚明玉的步伐快速交替後退。
而柔軟的腰肢則是猛的向後一彎,硬是避開了朝著她心口處襲來的掌風。
纖細的柳眉一挑,這男子下手還挺狠。
就在眨眼的片刻,褚明玉的身形便恢複正常。
目光冷然的看著男子繼續朝她發起進攻。
但她可不是軟柿子,更不會坐以待斃的任人拿捏。
“警告你別多管閑事,否則誰也保不了你!”
男子眼睛一眯,發起的攻勢愈發淩厲逼人。
誓要給褚明玉點苦頭吃!
如果不是她,主子的計劃怎麽可能失敗。
那狗太子早就一命嗚呼,直奔西天了!
都是這個褚明玉,讓萬無一失的計劃中途驚現了變故。
她若是不乖乖聽話,那就不必留在這裏了!
被狗皇帝封了正一品禦醫之位又如何?
他要殺她,易如反掌。
不過很明顯,暗一對自己的實力太過自信了。
“哦?”
聽到這話,褚明玉也明白了幾分。
看來太子身上的蠱毒,確實在人的算計之中。
隻不過她平白背了這個鍋,未免有些不公平吧?
倒是讓幕後人覺得她是為了官職,才醫治宇文悅。
嗬,多管閑事?
她對多管閑事沒興趣,但是對懲治手腳不聽話的人,還是有一套的。
嘭嘭嘭!
褚明玉反手就是一掌!
緊接著,纖細的五指緊握成拳。
各種讓暗一意想不到的詭異招式,從各個刁鑽的角度傳來。
讓他避無可避,竟然硬生生的接下了褚明玉的每一個拳頭重擊。
“噗——”
暗一的反應能力,在褚明玉眼前如同放了慢倍速的畫麵一般。
打他,根本毫無壓力。
就這點實力也出來逞能?
給她當沙包都不合格。
隨後抬起修長細腿,毫不留情的猛踹在了暗一心口處。
被一腳踹飛到胡同口的暗衛,一口鮮血湧出,將麵罩都染紅了。
幸好是黑色麵罩,否則必然引人注意。
“痛快!再來!”
狠狠的將臉上的麵罩摘下,眼神憤怒冷漠的緊盯褚明玉。
隨即唾液與帶著腥味的鮮血被暗一猛地吐出,雙腳打開,與肩同寬。
雙手緊握,再次衝向了褚明玉!
他就不信自己還打不過這個丫頭片子。
按照主子所說,褚明玉不過就是個養在深閨的大小姐,怎麽可能有這樣的身手?
該不會是被調包了吧。
砰!
然而暗一還沒來得及接近褚明玉,就再次被一腳踹飛了出去。
“噗!”
又是一道吐血聲傳來,褚明玉不耐煩的用小指掏了掏耳朵。
她這兩腳還沒把男人踹個記性來?
怎麽還不要命的衝上來?
他肯定是打不過自己的。
“勸你別白費力氣了,就你這點伎倆,還不夠本小姐抬眼看的。”
冷笑一聲,褚明玉上前兩步,看著趴在地上,狼狽不已的暗一。
雖然不知道他是被誰派來的,但如果再有下次,她便不會心慈手軟了。
到時候,被斷了生路的,就是他們!
褚明玉目光之凜然,讓暗一渾身一顫。
這樣的眼神氣勢……他隻在主子身上看見過。
這女人到底是什麽來路,身手就算詭異不說,就連敏銳察覺力都極高。
否則一般人必然不會發覺自己的跟蹤。
看著暗一充滿了震驚的目光,褚明玉不屑。
徑直繞過了他,朝著外麵寬敞明亮的大街走去。
但在經過暗一之時,褚明玉不動聲色的手腕輕動。
不染脂粉的紅唇微勾,褚明玉抬步走到了街上,享受著冬日裏陽光的照耀。
回到丞相府後,便讓青婉拿來了一張躺椅。
躺在閣內,打開房門,身上披著一襲墨狐毯。
一雙清眸中柔和不已,看著外麵的天氣,又要下雪了吧?
而另一邊,被褚明玉臨走前加了點兒料的暗一,走在路上搖搖晃晃,步履踉蹌。
引來不少人的側目。
暗一察覺到了這一點,不禁緊咬牙關,盡力忽視自己不停冒出的冷汗。
但眼前,卻越來越模糊。
“嘶……該死的,這次怎麽傷得這麽重?”
強撐著身體,天色漸晚時,才回到了攝政王府。
書房內,一邪肆冷漠的男子慵懶的坐在梨木典桌前。
看著跪在眼前,虛弱不已的暗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