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當真?”

“千真萬確,任命聖旨已經下達,隻不過老爺您這兩天一直忙大小姐的事兒,朝堂的事兒您沒太注意,所以您可能沒收到消息。”

聽完方程的話趙州成一愣。

林清越去了戶部?

嗬!

這一定是那位攝政王的手筆,這是要將手伸進他的地盤去了?

不過……

就是不清楚這位王爺到底打的是什麽主意。

攝政王明知道整個戶部是都是他的人,為何還要林清越進去?

這是要奪權?還是要架空自己?就憑一個林清越?

江澈啊江澈,你是不是自信過頭了?老夫沒去想法子對付你,已經是對你最大的恩德。

一個小小的攝政王,胃口那麽大,小心吃多了撐破肚子。

趙州成雙拳緊握眼神狠戾,因為趙悅寧的事兒,他這是憋了一肚子火正愁沒地撒呢!

沒想到就有人想不開非要上趕著找死。

既然這樣……

林清越,那就休怪老夫心狠手辣。

林慕白,你個老東西,老夫正愁找不到弄死你的方法呢!

你不是最為看重你這位長孫嗎?

哼!

老夫就給他來個關門打狗,讓他有命進無命回。

就算弄不死他,也得讓他禿嚕一層皮夾著尾巴做人。

江澈啊江澈,想要架空老夫的權力?就憑林清越?嗬!白日做夢。

看著匍匐在地的方程,他吩咐道:

“趙悅寧那裏繼續尋找,老夫就不信那個邪!她不可能無緣無故就能憑空消息,無論是誰將她帶走,總會有蛛絲馬跡可尋。

另外再分別去給鄭其,孫延,馮莫透個氣,讓他們放開手腳,好好的招呼一下林清越。

一個毫無根基有名無實的五品通政司參議,他還能翻天不成。”

禦史中丞,鄭其。

侍禦史,孫延。

監禦史,馮莫。

三人皆是趙州成心腹。

這三人,有一個共同特點,那就是心狠手辣,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他們都是趙州成提拔起來的,所以他們對趙州成,那是忠心不二言聽計從百依百順。

“是,奴才這就去辦。”

方程領命疾步退出書房。

多待一會兒,他都覺得呼吸不順。

……

相府

主院內臥房

經過林溪的醫治和孫太醫的細心調理,差點中毒身亡的林慕白已經可以下床走動。

身子骨雖然無法恢複往往日那般硬抗,但是這樣的結果已經是意想不到的事情。

畢竟最初三位太醫共同診斷的結果可是中毒太深無法救治,差一點就安排身後之事。

林清越,林清軒以及封氏全部到場。

林慕白走動了一會兒,坐下來喝口茶看著林清越低聲說道:“越兒,王爺既然選擇戶部讓你任職,一定有王爺自己的考量。

試問一下,王爺他明知道戶部是趙州成的天下,裏麵全是他的門生。

你去了那裏,肯定少不了被百般刁難。

既然王爺明白,為何還要你去自尋羞辱?

王爺肯定是想架空趙州成,逐步摧毀他在意的一切。

既然如此,越兒隻當是人生中必經的磨煉。

就當做是天降大任於你,必將是苦其先誌,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行拂亂其所為。

所以越兒,安心麵對即可。

戶部其他人你可以不需要太過在意,唯獨鄭其,孫延,馮莫三人你要小心應對。

這三人皆是趙州成門生,他們有一個共同特點那就是心狠手辣。

所以越兒,遇到他們,千萬不能衝動,能忍則忍。

咱們暫時按兵不動,且看王爺下一步有如何打算。”

林清越往前一步,躬身施禮。

“祖父莫要擔心,越兒不會強出頭。

再說,既然王爺安排越兒去了那裏,一定有他的計劃。

溪兒曾跟孫兒透露過一些,等些時日,南靖那邊的戰事吃緊時,就讓越兒主動提出南靖平亂……”

“什麽?”

還沒等林清越把話說完,封氏上前一把抓住林清越的胳膊。

她眸光中全是擔憂之色。

“越兒乃是一屆文弱書生,怎能出征南靖平夷?這不是讓我的越兒白白去送死嗎?

不行!母親絕不答應,母親這就去找溪兒問問她此舉到底是何居心?

她不能為了幫助攝政王,就將要枉顧我兒的性命。

她若不給母親一個合理的說法,母親絕不輕饒。”

封氏說著就要往外走。

雖說溪兒救下了老丞相立了一功,但是若是非要拿她越兒的命去冒險,她是絕對不會答應,

哪怕是斷絕母女情分,她也在所不惜。

封氏這個人,像大多數人一樣。

一直奉承在家從父,出嫁從夫,夫離從子。

雖說林溪一樣都是她的親骨肉,但是如果非要在她兄妹之間做選擇,她隻能放棄林溪那邊。

“母親”

林清越一把拉住她,安撫道:“母親莫急,更不要責怪溪兒,溪兒既然這樣安排,定有她的道理,咱們隻當見機行事便可。

越兒相信溪兒,她絕無傷害越兒之心。”

“可……”

封氏還想再說點什麽,被林清軒開口打斷:“母親,莫要衝動,我相信溪兒,她絕對不會將大哥置於險境。

從她出手救下祖父性命,再到處處為咱們大房出頭。

她做的哪一件事兒不是出於對咱們大房的維護?

今日這些話,萬萬不能傳到溪兒耳朵裏,她若是知道了,會該多難過?

溪兒往日是有點不著調,但是她已經徹底改變了自己,她為咱們林府嘔心瀝血,咱們若是再去質疑她的目的,是不是太過分了。”

“可……”

不再給封氏說話的機會,林慕白抬手拍了一下桌子。

“行了,都給老夫閉嘴。咳咳……”

因為太過激動,林慕白一開口便被自己的口水嗆著。

林清越趕緊站到林慕白身後為他順氣,並勸到。

“祖父莫要激動,越兒心裏有自己的考量,溪兒是什麽秉性,越兒比任何人都清楚。

更何況,若是溪兒隻是貪圖好玩,王爺也不會任她繼續胡鬧。”

林清越說完之後,抬頭看著封氏繼續說道:“母親,有些話不能隨便說出口,那樣就會傷及你與溪兒的母女情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