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賈得水的話,趙州成一下子愣在了原地不動。

他擰眉看著賈得水,一臉的茫然。

“公公,是不是弄錯了,下官一直兢兢業業勤勤懇懇恪守本分對皇上忠心耿耿,何來謀逆一說。”

賈得水低頭看了他一眼輕嗤一聲:“你若是沒做過,又何須擔憂,皇上的旨意很明確,咱家隻是奉命行事。

倘若最後的調查結果趙大人是清白的,皇上一定會還你一個公道。”

賈得水看著禦林軍尖著嗓子怒吼:“還愣著幹嘛?皇上的旨意已下,趕緊將人帶走。”

“是”

眾禦林軍領命走向趙州成,隨後一左一右將他架起:“趙大人,得罪了。”

言罷,架起趙州成抬腳便走,賈得水下巴一揚輕蔑地看了管家一眼,輕哼一聲一甩腦袋,快步跟上。

……

書房的拐角處

趙夫人鄭氏麵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切發生,既沒有大喜也沒有大悲,既不過問也不阻止。

就這樣冷眼旁觀,麵無表情,就像是看陌生人一般。

身邊的嬤嬤看著她有些擔心,不管怎麽說,那也是相守二十餘載的枕邊人,看著他被帶走怎麽可能會毫無波瀾。

隻怕是心中難過到了極限,隻不過不想在他們麵前表現出來吧。

她上前攙扶著鄭氏勸慰道:“夫人,萬事莫要太過憂心,老爺的事兒有皇上定奪呢,他不可能會無緣無故將人捉去。

再說了,咱們不是還有大公子嘛!

咱們可以飛鴿傳書給大公子啊!他若是知道老爺被捉去,一定會想法子救人的。”

鄭氏一臉平靜地看著嬤嬤道:“我沒事,嬤嬤無需多言,自作孽不可活。

他既然選擇了那條路,那就得為自己犯過的事兒承擔責任。

當年龍雲棲的事兒,還有鼓動我大哥屢屢兵犯西周挑戰皇上的權威。

這一樁樁一件件哪一件也夠他掉腦袋的。

還有宗兒,不知道他參與了多少,他們父子,既然選擇了那樣做,我一個婦道人家又能阻止得了嗎?

我隻是擔心寧兒,不知道她如今是否還好,若是今生有緣,就算是遠遠看上一眼,我也能夠死得瞑目了。”

“夫人……”

鄭氏抬頭看向高空,閉了閉眼睛,再睜開一眼堅定之色:“變天了,起風了,咱們回房吧!

明日事咱們明日再說。”

說罷她毫不猶豫轉身就走。

……

翌日

丞相府

主院內

聽著管家的匯報,林慕白激動萬分,他看著管家眸光中充滿異樣的神采。

他試探著問了一下,想要再次確認,因為這樣的消息來得有點太不真實。

“此事當真?”

老管家看著他一臉的激動興奮之情。

“回相爺,千真萬確的事情,捷報已經送到宮裏,大公子一眾大獲全勝,並且活捉鄭善民。

據前線探子來報,大公子早就在回來的路上,若是不出意外,明日就能抵達。”

“哈哈!好!好!好!”

林慕白激動地一拍大腿,連說了三個好。

“不虧是我林慕白的孫子,一出手果然不同凡響。

有了越兒這次的戰績,咱們相府,將會再次綻放異彩。”

這個消息太讓他激動,甚至,讓他不太利索的身子瞬間感覺有些返老還童一樣。

他的越兒……

當真給他爭光。

“明日,老夫要親自去城門迎接我的越兒,管家,趕緊去打聽一下,看看帝京還有那哪些年紀與越兒相仿,且相貌出眾性格溫順家世顯赫的未曾婚配的女子。

統統給老夫找來,老夫要好好琢磨一下,看看給我的越兒尋一門什麽樣的親事合適。

切記,家世必須清白顯赫,女子必須才貌雙全,老夫的越兒,咳咳……配……咳咳……配得上最好的女子。”

太過激動,林慕白一口氣差一點沒上來,自個的口水把自個嗆住了一下。

管家抬步上前,給林慕白順著後背勸慰道:“老爺,切莫太過激動。孫太醫不是特意交代了嗎?您呐!年歲已高,忌諱大喜大悲。

無論遇到何事,情緒上必須要控製住。

還有一事老奴要稟報與您!

左禦史趙州成已經被下進大牢,聽說要等大公子回來之後,連同鄭善民一並審問。

至於大公子的婚事,您就更加不需要操心,聽說彼此南靖征戰,湯大人的那個寶貝女兒湯慧如已經對大公子芳心暗許。

大公子許諾,回京之後必定親自登門求親。

這次,大公子不但立下奇功,還獲得了一門好親事,咱們相府可謂是雙喜臨門。這日後啊!大公子有了右禦史湯大人做靠山,他的仕途必將一片光明。

老爺您呐!也會跟著揚眉吐氣一次。”

“哈哈!好!太好了!老夫的越兒,當真是越發的出息了。

沒想到竟然為自己尋得那樣一門好親事。

放眼望去,整個帝京誰人不知,湯寶坤愛女如命啊!

越兒若是娶了湯小姐,那簡直是如虎添翼一飛衝天了。”

……

聽了兩人的對話,門外的齊月然雙手緊緊握住,指甲深陷掌心竟然毫無知覺。

近日裏,她時常會過來跟林慕白請安。

不為別的,隻為了能夠打聽到林清越的近況,順便也想搭借著相府的關係為自己尋一門好婚事。

餘家已經敗落,祖母那裏已經無法再將餘家一門撐起,而她的婚事更是沒有著落。

父親給了她一個月的時間,若是再攀不上一門好親事,她就必須嫁給鎮守做妾。

沒想到會,她隻是請個安而已,竟然還能聽到這樣一個天大的好消息。

林清越竟然大獲全勝了?

那麽他一定會被封官加爵吧!

還有,沒想到那個右禦史湯寶坤的女兒竟然會選擇他。

不行!

她必須要去求助於外祖母,林清越必須是她的,想要娶別人,做夢。她絕對不允許任何女子嫁給他。

顧不上請安,齊月然提起裙擺朝著老夫人那邊跑去。

她要求助於外祖母,無論如何,她必須要嫁給林清越,哪怕……

齊月然微眯著眼睛勾唇揚起一抹冷笑:哪怕是使用一些非常的手段也在所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