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春衣一身破爛衣服,根本就不像一個大小姐,再加上她以前癡傻,根本就沒人會注意她穿什麽樣衣裳。
“甄如你到底是怎麽掌家的,你看看衣衣的衣服,這哪裏還能看出來她是國公府的嫡小姐。”
二夫人拿著筷子的手顫抖了一下,膝蓋彎曲跪在了地上,“老爺,衣衣以前癡傻,妾身給她做衣服了,是她自己穿不幹淨,兩三天衣服就破了這怎麽能怪我。”
“你先站起來吧!”二夫人臉上掛著淚水,就像是她才是受委屈的那個人。
“老爺,我讓雲蘭帶她下去換一身衣服,等換好後在讓她入席。”宋振華點點頭。
“雲蘭你帶她下去換衣服吧!”
誰也沒注意到就在她離開的那一瞬間,二夫人臉上笑僵住了,像是京劇變臉,一張接著一張。
“母親,我下去看看,我怕雲蘭找不到新衣服給姐姐穿。”宋春敏已經忍了很久,這下子終於讓她找到了機會。
三個人從正廳出來,向秋月院走去,“姐姐,母親暫時沒有給你做好新衣服,剛好我哪裏有,你先穿著。”
“我不會怪二姨娘的,畢竟她現在在掌家,日理萬機,確實沒時間照顧我。”
雙手握成拳頭藏在衣袖下,宋春敏漂亮的臉蛋上帶著想要殺了宋春衣的表情。什麽時候她的母親受過這種屈辱,偏偏這個時候她還一而再再而三的提起那件事。
自從宋春衣母死後,春雲閣就再也沒人住進去,就連府裏的正牌大夫人也沒有,所以她的母親才能掌家。
……
“母親,你吃這個這是兒子專門叫人給你做的,”宋振華夾著菜,放進了宋老夫人的碗裏。
“華兒,這幾日家裏到底發生了何事,為何我看著春衣那丫頭好像變了。”
“娘,春衣在您去慈雲寺的第二天落水了,本來大夫都說沒救了,但是也不知道什麽情況,又醒了過來,醒來後好像恢複正常了。”
“那就好,那就好,畢竟蘭芳就那一個女兒,”
“祖母,怎麽有可能有人死而複生,這一定有古怪,指不定是被鬼附了身。”宋宣符嘴裏叼著一根雞腿,嘴裏含糊不清的說著。
二夫人見狀,立馬製止道:“宣兒不要亂說話,你父親跟你祖母說話哪裏輪得到你插嘴。”
宋宣符放下手裏的雞腿,“祖母,我說的是實話,大夫都說她死了,她還能醒來,這裏麵肯定有古怪。指不定真的是被鬼附身。”
“你給我閉嘴,好好吃飯,再多說一句話就給我滾出去。”
宋宣符哪裏見過父親對他發這麽大的火,嚇得一句話都不敢再多說,低著頭默默吃飯。
秋月院宋春衣被雲蘭抓著胳膊,而宋春敏就坐在椅子上看著宋春衣。
“姐姐,這才十多天沒見,你就這麽膽大,這不妹妹我就來教教你規矩。蘭花去幫雲蘭,把她給我抓緊了。”
針線盒裏的針被宋春敏拿在手裏,就要往宋春衣手指縫裏紮進去,可是沒想到,還沒等針紮上去,蘭花跟雲蘭兩個人突然胳膊脫力,沒有了力氣就放開了宋春衣。
宋春衣抓住宋春敏拿著針的手,彎曲紮在了宋春敏自己身上,宋春敏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宋春衣,這傻子什麽時候變的這麽厲害了。
接著宋宋春衣又從懷裏拿出一瓶藥,倒出一顆塞進去宋春敏的嘴裏,這一係列動作行雲流水,等兩個丫鬟反應過來的時候,藥已經被宋春敏吞了。
“給我找一套衣服,我們還要去正廳吃飯。”
“賤人,你給我吃的什麽,”宋春敏卡著喉嚨,想要吐出來,可是不管怎麽弄,都不出來。
“不想死,嘴巴就放幹淨點,等吃完飯你再來我這裏拿解藥。不然你死了可別怪我。”
宋春敏根本不相信,宋春衣身上帶有毒藥,那麽窮酸的一個人哪裏來的毒藥。
“我才不信你給我吃的毒藥,”你連飯都吃不飽,哪裏來的錢買這些。
“你先看看你的胳膊是不是動起來有點疼,這就是毒藥發作的效果。”
宋春敏動了動胳膊,果然有點疼,這讓本來不相信的宋春敏開始害怕。
“蘭花,去找新衣服給我姐姐換上,”宋春敏看著宋春衣,眼裏的殺氣已經流露了出來。
“大小姐,你看這一套可以嗎?”一套淡粉色的衣服,上麵繡著淺藍色的花,一看就是做工精致,價錢不菲的衣服。
宋春衣換上衣服,本來看起來醜陋的臉,確是帶了幾分俏皮可愛。這才像個十二三歲的孩子,應該有的樣子。
“姐姐既然換好了,我們就趕快去正廳,不然父親怪罪下來,你我都承擔不起。”
不一會兒,兩人就到了正廳。
“怎麽來的這麽遲,是不是發生了什麽事。”宋振華看著兩個女兒,一個高貴皮膚白皙,另一個皮膚發黃,看著就像是一個災荒年間逃難的難民。
“都入座吧!吃完飯了在聊天。”
一頓飯,所有的人都各懷鬼胎,宋春衣食不知味,讓她在這樣的環境裏吃飯簡直就像是要她命一樣,再加上她已經吃過了,不餓自然而然覺得這頓飯非常的折磨人。
吃完飯所有的人陪著老夫人,回老夫人院子,宋春衣自然也要去。
“老爺,現在衣衣恢複神誌了,我們是不是應該給她請一個嬤嬤來教她禮儀。”葉甄如扶著老夫人。
“這倒是不用,讓她來我的院子裏,我讓靜如來教她。”宋老夫人看著宋春衣,心裏也是很難受,從出生起就沒了母親,後麵又癡傻,現在好不容易恢複正常了,但是容貌還是毀了。
“母親你身體不好,這事兒你就交給甄如,讓她去做。”
“外麵嬤嬤哪裏有靜如好,她可是從小就跟著我,難到我太師府帶過來的人還不如你們在外邊請的野路子。”宋老夫臉上帶著一絲怒氣。
“衣衣,從小就是甄如照顧,你看看最後照顧成什麽樣子了,現在恢複了自然而然我這個祖母是有資格照顧她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