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辰回到了長安,便直接進宮了。
他也聽聞當時朝中無人坐鎮,將自己的皇叔衛王蕭瑉請了回來。
將所有的事情都交代之後,衛王便叫住了他,“五郎,你們總算是回來了。”
蕭辰拱手行李,“見過皇叔,多年不見,皇叔的身子可還好。”
衛王拉著他的手,滿意的點頭,“五郎長大了,長成了皇兄和我都期待的模樣。”
“皇叔,這些日子也多謝你在朝中為我穩妥,如今我的事情都已經辦妥了,我想接下來……”
隻是他還未說完就被衛王打斷了,“我知道你想做什麽,隻是馬上就要過年了,若是在這個節骨眼上長安城掀起腥風血雨也實在是不好!”
蕭辰聽了這話愣住了,隨後便咬緊了牙。
衛王也知道他的心思,隻好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知道你心裏是什麽想法,當年皇兄就沒有看錯人,既然所有的事情都已經有了定數,緩一緩又何妨?”
他握緊的手緩緩鬆開,“皇叔,是我太過心急了,可是我想幫徐家……”
“如今徐鈺也有軍功在身,徐家已經可以東山再起了!”衛王欣慰的看著他,似乎想到什麽又笑了起來。
蕭辰愣了愣,“皇叔突然笑起來,這是怎麽了?”
衛王長舒一口氣,“徐家是你母妃的母家,這個是自然,我想你這麽著急一定是為了另外的事情。”
他剛要開口反駁,衛王便繼續說道:“你王府裏的兩位孺人我都是知道的,不過你吧王妃的位置空出來,不就是想要迎娶徐家三郎的姑娘嗎?”
“皇叔都知道了!”蕭辰輕歎。
衛王一臉笑意,“我當然知道,我也聽說了這位姑娘的一些事情,是個不錯的姑娘,隻不過你為了保護她讓她在府中做女官還是有些不妥當的”
蕭辰拱手行李,“多謝皇叔教誨。”
“五郎,算一算如今你也快二十七了,都說‘三十而立’,是不是該成家呢!”
聽到衛王這話,蕭辰還有些不敢相信,“皇叔想我先成婚,再來處理這些事。”
衛王點頭,他說起徐韻之作女官這件事,還有他聽聞先皇後這件事,甚至還有和親公主的事情……若是這件事他不能早些敲定反而夜長夢多。
蕭辰聽後,發出一聲歎息,“多謝皇叔為我著想。”
“能和自己喜歡的人在一起相守一生是很好的。”衛王認真的看著他,想起當年肅宗皇帝,他的兄長對他說,若是五郎有了自己喜歡的人一定不要像他一樣後悔。
後悔?
他看向衛王,“父皇後悔的事情是什麽?”
“還能有什麽?”衛王歎息著,“自然是你的母親。”
蕭辰的母親。
想到這裏,蕭辰頭一次開口詢問自己父親和母親之間的情分。
“小時候我總是覺得父皇和母妃之間有距離,我覺得他們這般相敬如賓總是少了些什麽。”
衛王輕歎,“那時你還不知道,皇兄還是太子的時候和你母親是多麽的恩愛!”
肅宗皇帝還是太子的時候,因為一次出行遇見了蕭辰的母親徐瑕——她是江夏郡太守的小女兒,騎著馬在西苑奔跑,好一個英姿颯爽的美人!
而且當年,太子對她十分喜愛,幾度想要求娶她,卻都被她親自回絕了。
那個時候的徐瑕還隻是想在自己的一方天地之中做自己。
因為太子對她十分喜愛,就算後來有了太子正妃,也沒能取代她的位置。
“母妃既然是那樣的人,為什麽後來還是進宮了。”
衛王不禁感歎,“都是命運捉弄啊!”
那個時候盛朝和北燕才開了互市,朝廷的人便開始猜忌徐家會夥同北燕的人造反,為此門下省就做出了一個決議,讓已經成為皇帝的太子曲了江夏郡太守的小女兒。
徐瑕心中是喜歡皇帝的,可是在權利麵前,他們原本水到渠成的感情卻成為了強迫的婚事。
入宮之後,她再也沒有騎馬,和皇帝之間也隻是淡淡的。
“是因為心結嗎?”蕭辰問道。
衛王一時也不知道該搖頭還是點頭,最後隻能長歎一口氣,“是心結,也不是……”
那個時候許家在朝中可謂是炙手可熱,就算是身為皇帝他也於許多無可奈何,所以相愛的兩人達成了一種默契,就是對對方都淡淡的,讓所有人都以為他們就是這樣的。
蕭辰還是蹙起了眉頭,“可是我看到的父皇和母妃不是這樣的……”
衛王淺笑,“那是因為有了你!”
徐瑕和皇帝有了蕭辰這個孩子之後,兩顆心才漸漸的走進了,二人也因為他的到來打破了多年以來的隔閡。
所以接下來就是蕭辰知道的——徐賢妃專寵。
從懷孕到生下他,到徐家出事,整整九年,肅宗的眼中也隻有徐賢妃一人。
“也正是這樣,引來了皇後的妒忌。”衛王想起這些日子見到的太皇太後,也有了許多的無奈,“或許就是報應吧!”
這些日子,許氏整個人的精神都恍惚了許多,因為魯國公被禁足,她也不能再垂簾聽政,也沒有辦法為許家說話,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
想到這裏,蕭辰忙問:“如今安兒是誰在照顧。”
衛王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安兒這孩子,和他父親很像,不過也像你。”
“這可使三哥的孩子!”
衛王大笑,“先帝和安兒在一起的時間不多,他們是父子是形似,你用心教導安兒,他如今行事也有了你的風格。”
蕭辰這才鬆了口氣,將自己的打算告訴了皇叔。
“這樣也挺好的,隻是皇兄的那道聖旨就用不了了。”衛王聳聳肩,蕭辰卻說道:“皇位就是權利,我已經在權利之中斡旋這麽久了,我隻想早早的抽身。”
聽後,衛王十分讚同,“你這樣打算也很好,不過怎麽說,這段日子就要過年了,如此喜慶,你也得為自己考慮一下!”
看到皇叔臉上的笑容,蕭辰即刻點頭,“好!就聽皇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