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便步入了新的一年,按照之前宮裏傳來的旨意,初二徐韻之便要和蕭辰一起入宮去覲見陛下。

蕭辰也差人送來了進宮去的衣衫,寧兒一瞧便知道:“這是王妃的規格,殿下真是有心了。”

阿蘭看著一並送來的女官衣服,以為是徐韻之的便歎了一聲,“姑娘如今也都不需要這些衣服了。”

“留著吧!”徐韻之淺笑,這些東西她也想留下做個念想,阿蘭走上前,“這些奴婢都會打理好的,我和寧兒先給姑娘換衣服吧!”

換好衣服後,蕭辰的馬車很快就來了,看到阿蘭和寧兒兩個丫頭臉上有些失落的樣子蕭辰便道:“我也送了兩聲內廷女官的衣衫,你們不打算換上陪姑娘一同前去嗎?”

寧兒這才想起剛才的衣服,自己看著卻是眼熟。

從前她作為皇後的奴婢穿的不是這個品級的女官衣服,所以也隻是眼熟。

因為徐韻之要成為王妃,那麽身邊伺候的近身侍女也可提拔為某一等級的女官,所有的錢幣再不是王府撥出,而是由戶部每年年初一並交付。

阿蘭開心的看著寧兒,二人看了一眼姑娘和殿下,二人續集未見她們正好給他們一個相處的空間。

徐韻之上前走了一步,“恭賀殿下新春吉祥。”

“同樂。”蕭辰說著便拉起她的手,“這幾日在這裏還習慣嗎?婚期還有十日,你在等一等。”

徐韻之離他更緊了些,溫柔的氣息打在二人緊扣的手上,“這些日子我才覺得時間好慢,好像快一點回到你的身邊。”

蕭辰揉了揉她的手,“總算是要娶到你了!”

阿蘭和寧兒雖然拖延了一會兒也不敢太久,畢竟是要入宮覲見的。

入了宮門,阿蘭便打起了簾子,“我還是頭一次入宮呢!”

徐韻之看了寧兒一眼,二人對這裏算不上陌生,“若是一會還有多的時辰,我們各處走了一走吧!”

隻是馬車並未在前麵停留,蕭辰解釋道:“陛下這個時候還在學習,我們先去見過太皇太後。”

寧兒擔心的看了徐韻之一眼,姑娘倒是坦然,她心中也沒什麽可以擔憂的了。

許氏歪在榻上,這些日子她頭疼得十分厲害,太醫們也束手無策,偏偏這個時候蕭辰又帶著徐韻之來了,她雖然不想見,可如今也由不得她做主了。

“臣攜臣媳徐氏拜見太皇太後,恭祝太皇太後新春吉祥。”

她冷哼一聲,“我吉祥?你現在春風得意,是來給我炫耀的嗎?”

蕭辰扶著徐韻之起身,“太皇太後,你到底是我的嫡母,我也該帶著我的妻子前來拜年。”

“你何曾將我這個嫡母放在眼中,你早就因為徐賢妃的事情對我恨之入骨,這個時候還維持這些表麵的東西做什麽?”

聽到許氏的怒斥,蕭辰也隻是坦然的笑言,“太皇太後也知道是表麵的東西。”

許氏強撐著坐起來,指著徐韻之說:“這樣的女人,先是做了先帝的皇後,後做了你的校書,還成為了和親公主,如此不貞不潔的女人如何做得了王妃?”

“三哥的皇後和永和公主怎麽可能是我的王妃呢?太皇太後糊塗了吧!”蕭辰將徐韻之的手稍稍握緊,告訴她不必害怕。

太皇太後隨即站了起來,“你騙得了誰?這個丫頭的身契都還在我魯國公府的!”

寧兒的身子隨之一震,難道要因為她牽連姑娘和殿下嗎?

她剛要跪下,徐韻之便喝道:“不必跪。”

徐韻之走上前去,“什麽身契,這世上叫做寧兒的婢女不少,我聽聞先皇後的那位婢女已經死了,這是我身邊的婢女就不能叫寧兒了嗎?”

許氏向前走了兩步,整個人搖搖欲墜,“你們二人顛倒是非黑白……”

蕭辰臉上露出不悅,即刻打斷了她的話,“顛倒是非我也是跟著母親你學的呀!”

他緩緩走上前去,許氏便有些站不穩了,“你要做什麽,許家還未問罪,我可是太皇太後。”

“太皇太後你以前都做了什麽,我們都心知肚明,倘或你還不願意閉上嘴的話,許家就真的沒有活路了。”

許氏眉頭緊蹙,“你什麽意思?”

蕭辰轉身拉著徐韻之不再停留,“隻要你一日是太皇太後大理寺就不會要了許家人的性命,我若是將你的事情揭開,宗正寺就會賜死你,你還能怎麽維護許家。”

走出清思殿,徐韻之才長籲一口氣,“怎麽突然告訴太皇天後這些事情。”

蕭辰輕柔的摩挲著她的手,“就算最後魯國公開口,也必然會為了太皇太後擔下一些罪責,她畢竟生育了先帝,又養於了安兒,為了許家魯國公也不會讓她死。”

可他今日便是要警告她,就算魯國公最後什麽都沒說,他也有能力將她也牽扯進來,到底要不要保住許家的命就在她自己的手中。

蕭辰忽而停下了腳步,伸出手將她蹙起的眉頭撫平,“好了,就要去見安兒了,不想許氏的事情了。”

二人趕到溫室殿的時候,蕭安還在背書,十分認真。

徐韻之看著也很欣慰,“安兒長大了一定會繼承先帝的遺誌,做一個好皇帝的。”

正說著蕭安便發現了惡人的存在,便起身同太傅行禮,“今日就溫書到此,朕還有要事。”

蕭安雖然才五歲,卻十分早慧,舉手投足已經有了皇帝的感覺。

等到太傅退出溫室殿,他便一改剛才的正經,舉著手高興的撲了過去,“姑姑!姑姑!”

他抱住徐韻之的裙子,抬頭可憐巴巴的望著她,“姑姑你可算來看我了,我好久都沒有見到你了!”

徐韻之伸出手捏了捏他的臉蛋,一旁的內監都恭敬的開口,“王妃,注意儀態。”

蕭安趕緊回首,“這是我姑姑,她做這件事沒什麽不對。”

隻是一瞬間的嚴肅,蕭安對著徐韻之都是笑著的,“不對!等姑姑嫁給了五叔,就是我的嬸嬸了!”

他微微噘嘴,“嬸嬸沒有姑姑好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