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徐韻之多身孕月份越來越大,許家的事情過去得越來越久。

朝廷裏邊開始出現要為皇帝選妃的聲音,李夫人勸慰著,“殿下不必理會那些朝臣的話,安心的將孩子生下來才是。”

徐韻之夜知道蕭辰是要為她空置後宮的,所以也沒怎麽理會。

今年的冬天並不太冷,長安夜之時下了些許雪,想著去歲的時候徐韻之還在這裏陪著蕭安打雪仗,轉眼間什麽都沒有了。

不過她肚子裏的孩子似乎感受到了她的想法,輕輕的踢了她一下,“哎喲!”

阿蘭和寧兒的神情即刻變得緊張,“殿下,怎麽了!”

徐韻之輕輕搖頭,“孩子踢了我一下。”

二人這才鬆了一口氣,李夫人便笑道:“這樣頑皮想必是個活潑的皇子。”

阿蘭狠狠點頭,“隻要生下個皇子就能夠堵住那些朝臣嘴,再不提納妃的事情。”

李夫人看了一眼徐韻之,“妾雖然不知道陛下如何打算,可是殿下還是要早做打算。”

徐韻之握著自己手中的茶盞,神情坦然,“我也沒什麽好打算的,這件事我和陛下心中有數。”

說完她便看向李夫人,“阿娘,我現在什麽都不想,隻等著這個孩子降生。”

隻是最近這段日子,選妃的事情愈演愈烈,又是冬日,而且小皇帝的喪期還不足一年,他也不能安排宴會,真是讓他著急。

徐韻之聽著內監的稟報卻神定氣閑的喝著粥,“我知道了,你告訴陛下馬上就是年關了,至少也要等到喪期過了一年,這件事先擱下吧!”

有了徐韻之這句話,蕭辰發話,朝臣們不敢再說話了。

隻是私底下也都暗自的較勁,想著明年三月三就是個好機會,喪期也過去了,皇後也生產了,正是選妃的好日子。

轉眼便到了十二月,徐韻之的產期將近,宮裏宮外的人都屏息一口氣。

尤其是那些大臣都想好了說辭,若是皇後生了大皇子就說皇帝的孩子要多些才行,以免出現仁宗的情況;若是生了公主,他們的話就跟酸了,說應該納妃生育皇子。

“殿下之前還說不去想呢!”李夫人聽著她的歎息,蹙著眉十分擔心。

徐韻之揉了揉額頭,“或許是快生產了,我心裏反倒有些害怕。”

李夫人緊緊握著她的手,“殿下放心,我一隻都在你的身邊。”

她微微點頭,“還好有阿娘陪我。”

十二月二十三日,徐韻之晨起便胎動了,蕭辰尚在早朝聽聞皇後即將生產即刻散了朝臣,前來等待。

徐韻之隻覺得好疼,耳邊還是女醫們的聲音告訴她要如何做。

她的臉已經憋紅了,額頭滲出汗珠,收緊緊的攥著被子,因為這幾個月精心的養著,孩子的胎位是正的。

“呃……”徐韻之發出一聲輕呼,蕭辰的心便緊了一寸。

內監也十分著急,“陛下,都說殿下是頭胎所以需要的時間格外久些。”

蕭辰沒有理會,隻是望著那緊閉的殿門,臉上寫滿了擔心。

過了午後,女醫們終於說了一句能讓徐韻之鬆口氣的話,“殿下,已經能夠看到孩子的頭了。”

經過了三個時辰,徐韻之生在了一個男孩兒,她虛弱的躺在**,看了看身邊的孩子。

阿蘭出去報喜,李夫人則領著眾女官恭賀,“恭賀陛下恭賀皇後,喜得皇子。”

蕭辰就要進去,內監們攔著,“陛下裏頭還有血氣,你再等等。”

他咬著牙,內監見狀忙道:“奴婢這就讓人將小皇子抱出來給陛下瞧瞧。”

皇帝卻連連擺手,內監們都愣住了,陛下可是得了一位皇子,都不打算見的。

等到殿門打開,蕭辰便快步走了進去,“韻兒!”

徐韻之微微抬頭,他的幾步變走到了她的身旁,“韻兒,你受苦了。”

說完他的目光才落在孩子身上,“是個皇子,我們的大皇子。”

徐韻之微微張口,有氣無力的說著:“既然是個皇子一定是安兒回來了,無論禮部和宗正寺擬定了什麽樣的名字,我想叫他念安。”

蕭辰點頭,“念安就是這孩子的字,你才生產完,多歇息,我讓人給你準備吃的。”

說完他又轉頭看向身邊的那些女官,“皇後生產了,還不去準備吃食?”

“回稟陛下,尚食局已經在準備了,請陛下和殿下稍等。”

很快皇後產子的消息便傳出了宮,這讓那些想要選妃的人心中還是一陣,皇後還是生下了一個皇子。

消息也來到了清思殿,許氏縮在一個角落,聽姑姑說著,突然有了反應,“皇子!安兒!是安兒!”

許氏站起來,往前走著,“我要去見我的安兒!”

宮女們攔著她,許氏變鬧起來,“你們大膽!我是太皇太後,我要去見安兒,你們怎麽敢阻攔!”

姑姑趕過來,溫柔的說著,如今的皇帝是曾經的秦王,許氏才緩緩的冷靜下來,“我的安兒死了!皇帝是蕭辰!”

她坐在地上大哭,這也讓她獲得了短暫的清醒,“他得到了皇位,還有了自己的孩子!我這一生都沒有過自己的孩子!都沒有過!”

身旁的姑姑隻好抱著太後一同哭泣。

蕭辰聽說清思殿鬧騰了一陣子,便沒有在管她們,隻是安心的陪在徐韻之和孩子身邊。

孩子醒了,他見徐韻之睡著了便讓人抱著小皇子到偏殿去坐著,蕭辰抱在懷裏可謂“愛不釋手”。

“念安!念安!以後盛朝可就指望你了!我和你阿娘就可以去遊曆了。”

而寢殿中似乎傳來徐韻之動了動的聲響,蕭辰便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你阿娘生你費了不少的力氣,你現在不能哭鬧,我們讓阿娘好好的休息一會兒。”

內監們看著,心想到陛下那裏是喜歡大皇子,分明是喜歡皇後,對這個孩子還隻是“愛屋及烏”。

那些大臣們少不得拿了錢財疏通公裏的內監,聽到內監的描述心中更加沒有了把握,就算如此他們還是想要繼續這個提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