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之後,蕭辰在看折子,徐韻之在一旁做針線,旁邊還有個小娃娃。

太醫跪在地上正回稟太後的情況。

“太後如今的病情一來是受到了驚嚇,其次就是太後的精神時好時壞,宮女們有所怠慢。”

蕭辰沒有抬頭,隻是淡漠的問起,“太後這樣樣子能治嗎?”

唐太醫恭敬的說著,“由臣開方,太後是能夠穩定情緒的,這一次隻是太後太過傷心所致。”

“既然能治,就好好的治療。”

太醫走後,蕭辰看向徐韻之,“這樣放任宮女可不行,我還想她活著。”

徐韻之抬頭,愣了愣,“我可沒有放任她們,清思殿什麽都是最好的,我有身孕陛下又不是不知道。”

看著徐韻之略微生氣的臉龐,蕭辰即刻起身,“我可不是在怪你,隻是我想讓她活著,不然我怎麽大辦你的冊封典禮呢?”

她愣了愣,眉頭才緩緩解開,“其實經過戰役,冊封大典倒是沒什麽,隻是今歲陛下才登基,正好是諸國使臣前來謁見的時候。”

蕭辰算了算的確許久都沒有辦過大朝會了。

徐韻之拉著他的手,“其實陛下已經冊封我為皇後了,這件事就放下吧!大朝會才是重要的。”

他自然知道大朝會如何的重要,畢竟西邊回紇他這一次要好好的敲打,而且北燕也會過來,不知到時候是個什麽樣。

蕭辰很快將這件事和鴻臚寺,太府寺和禮部的官員商議,很快便定下了今歲要舉辦大朝會的事情,也想周圍的諸國發去了邀請。

徐韻之也沒有閑著,諸國這個時候也會有女眷,或者是美人送來,宮裏的房舍也能夠讓這些女眷好好的休息,那麽後宮六局就要著手準備宮殿的布置和膳食的準備。

“按照往年,一般能夠入宮住的女眷或是一國王後或是公主,奴婢會根據禮部送來的名單,好好的安排。”

徐韻之看了看之前幾年的準備,也沒有什麽特別的,因為後/庭是太後在管理,自然是有所賞賜。

“既然這些王後公主會入宮來住,就會來拜見,我也要準備一些禮物才好。”

眾人點頭,“奴婢等會安排下去,若是皇後殿下覺得何處不妥當再做修改。”

等到女官退出去,徐韻之剛想要拿起身邊的刺繡,卻又收回了手,“聽說太後醒了,我們去看看吧!”

阿蘭有些驚訝,還是讓人按照以前安排,寧兒攙扶著她,“殿下怎麽突然要去看望太後呢?”

“既然是太後,我和陛下就不能真的坐視不理,那些宮女還是該敲打一下的。”

清思殿內外已經收拾妥當,還有陣陣藥味的苦澀傳出來,“參見皇後殿下。”

徐韻之並沒有讓她們起來而是直接走進了清思殿,太後靠在軟枕上,目光有些呆滯,聽說徐韻之來了,便閉上了眼。

她按照規矩行禮,“妾拜見太後。”

也不等許氏說什麽便起身走到她的身邊,“太後這幾日身子可覺得好些了。”

許氏猛然睜開眼,坐起來,惡狠狠的看著她:“你們不是盼著我死嗎?為什麽又要救我?”

徐韻之眼帶困惑,“太後這是什麽話,我和陛下都希望太後可以好好的活著。”

“你以為我會相信嗎?”

她笑起來,“太後,你為什麽不想活著呢?你可比我當年好那麽多。”

當時的徐家對她而言就是一個人都沒有人,天地間孑然一身。

可許家就死了一個許亨,其他的人也不過是流放,就連妻女也都拿到了和離書,活了下來。

“可是太後知道,那些弟弟都是庶出,是你看不上的,所以你才會覺得一個人那麽的孤寂。”

徐韻之的笑像是一把刀一下又一下的劃在她的身上,“我不過是讓太後嚐一嚐我那些年的苦楚,太後這就受不了了嗎?”

許氏緩緩躺下,“其實你們也不想我就那麽死了,畢竟這會讓人猜測,是不是皇帝容不下我。”

“太後既然知道,就該好好的吃藥。”徐韻之看了一眼藥碗便端了起來,親自喂她。

太後緊閉嘴巴,並沒有多少耐心,“若是太後不喝,等到太後死了,雖然陛下會被猜測,可是太後到底是為什麽牽連許家的,畢竟太後如今不是個瘋子了。”

許氏直接奪過了碗,“哀家一定會吊著一口氣活著!”

看著她喝下藥徐韻之就此離開了。

外頭跪著的宮女也得以起身,“你們好好的照顧的太後,再不能出任何紕漏。”

坐在轎子上,徐韻之突然想到什麽,又過了幾日,便找來一個內監,“你是伺候仁宗隨後伺候小皇帝的對吧!”

內監伏在地上,她便拿出了一個瓶子,這是她讓人去找玉即墨弄來的。

寧兒交到他的手中,“太後如今會喝藥,你每日提太後試藥,之後再把這個下在她的藥中。”

看著內監抬頭一瞬驚訝的目光,徐韻之輕飄飄的說著,“這個就是當初毒死先帝和小皇帝的藥,你應該明白怎麽做。”

內監垂首,他也想為兩位皇帝報仇,可是因為太後瘋了就此逃過了大理寺的問責,可是如今太後治好了太後,他便要為兩位皇帝討一個公道。

“多謝皇後殿下給我這個機會。”

看著內監走遠,徐韻之才長舒一口氣,看著一旁一言不發的阿蘭和寧兒,“是不是覺得我狠。”

二人連忙跪下,“皇後殿下做什麽都是對的。”

徐韻之伸手將她們扶起來,“阿蘭和寧兒,你們要記住,我們不能對敵人心慈手軟,你們一定要好好的陪在我的身邊。”

寧兒和阿蘭蹲下身,“殿下以後這樣的事情讓我們去做吧!何必髒了自己的手。”

她將二人攬住,“好了,沒事的,你們兩個就好好的替我照顧大皇子!”

很快日子便進入了夏日,徐韻之又一次被診出了喜脈,看著自己的肚子,徐韻之歎了一聲,“也不知道這一次是個男孩兒還是女孩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