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四人才還未走到亭子裏,便看到一個姑娘站在那裏指揮著那些宮女們準備。
沈綽見了無奈的扶額,“元樂公主怎麽來了?”
沈約愣了愣,那個女娃娃他昨日見過一麵,原來就是皇帝的大公主。
“阿兄,這樣的神情是怎麽了?”沈約卻十分好奇自己的哥哥滿臉的無奈。
沈綽長歎一聲,“陛下寵愛公主,給公主建立了公主府,阿瑜雖然才十六歲卻深受陛下喜愛,奉旨督辦,偏偏就被元樂公主看上了。”
沈約先是一愣,隨即笑了起來,“也就是說我們沈家就要出一個駙馬都尉了,這是好事啊!”
可是沈綽卻是一臉恨得牙根癢癢,“那你是不知道元樂公主的性子,在宮裏就是個‘霸王’,就連大皇子雍王都要讓她三分。”
果不然元樂公主看到了黃蟬,便走了出來,冷靜的打量她,“夫人不是在給阿娘看病嗎?怎麽出來了?”
李菁也告訴了黃蟬一些元樂公主的事情,便上前淺笑道:“大公主,這位夫人是我的妯娌,在外行醫多年,如今回京來給殿下治病。”
元樂愣了愣,沈綽也上前來解釋,“她是我弟弟的夫人,公主也知道這是陛下和殿下的安排。”
阿元點頭,“李姑姑是阿娘的姐妹這些東西我自然不敢怠慢!”她說得十分認真,隨即便走到李菁身邊挽著她,“姑姑,謝家哥哥來了沒有?”
李菁微微搖頭,“公主府就要竣工了,阿瑜這些日子都在督查,所以今日沒有來!”
元樂公主聽了之後隻好歎一聲,隨即恭敬的行禮,“我就不打擾你們了。”
沈約一直在打量她,“陛下和皇後殿下仁厚,帶人溫和,怎麽這大公主倒是‘霸王’了。”
李菁也微微搖頭,“陛下愛重,自然就……”
他即刻就明白了,也著實沒有想到陛下竟然是這樣的一位父親,對待皇子們是極為嚴苛的,對待兩位公主就是極致的寵溺。
雖然五公主也才四歲,身邊的東西都是最好的。
四人坐下,沈綽便看著他,“這些年你們沒有孩子嗎?”
黃蟬微微搖頭,神情有些苦澀,沈約忙道:“當年在北燕光著,受了傷,這些年也就沒有孩子。”
她看了沈約一眼,沈約還衝她笑了笑。
她知道沈約最後這個樣子也是自己一手導致的,她心中也為他們這些年沒能有一個孩子感到惋惜,隻是這一刻沈約為她掩蓋過去了。
“有沒有孩子也不是要緊的事情,重要的是我和夫人這些年一起行醫,這樣的生活我們很喜歡。”
過了一個月,徐韻之的身子也調理好了,黃蟬便開了一副溫和的藥,悄無聲息的讓徐韻之下紅。
雖然黃蟬做好了萬無一失的準備,隻是徐韻之的臉色還是不太好。
“我知道你盡力了,沒事的。”徐韻之輕聲安慰著。
黃蟬淡淡道:“這個藥終歸還是有些不足之處,殿下身子還是虛弱。”
徐韻之微微搖頭,“無論怎麽都好,多謝你。”隨後寧兒和阿蘭便端來了很多的賞賜。
“我知道你們兩個不想在一個地方停留,這些東西就當是給你們的四處行醫的經費了。”
黃蟬行禮,“多謝殿下。”
離開了皇宮,沈約還是按照了哥哥的話回了一趟沈家。
卓氏這些年茹素,為自己當年的罪孽贖罪也是為自己的丈夫和孩子祝禱。
“母親,孩兒不孝!”
身後傳來一個陌生的聲音,卓氏轉身看去,雖然自己的眼睛不如從前那般好了,卻還是能夠看出眼前這個人的輪廓,“你是約兒嗎?”
卓氏激動地捧住他的臉頰,淚水湧出,“約兒你還活著!你還活著!”
她緊緊的抱著自己的孩子,十幾年了她一直以為自己的孩子死了,都是她的錯。
“感謝佛祖!”卓氏回首誠懇的向那尊神像磕了三個頭。
沈約上前攙扶她,“母親,我當年在火場昏迷,是夫人她救了我,這些年我和夫人一起四處行醫。”
到了這裏他們之間又換了一個說法。
卓氏這才將目光放在一邊的女子身上,她的確能夠嗅到淡淡的藥草香味,“都好,都好,隻要你活著比什麽都好!”
沈約鬆了口氣。黃蟬跪下來給她請安。
“你救了我的孩子,快起來吧!”卓氏十分感激黃蟬,拉著她的手就不鬆開,“既然你們回來了就安心的陪在我的身邊!”
他便道:“夫人是大夫,我和夫人希望能夠去到更多的地方給更多的人治病。”
卓氏聞言臉上有些難過。
沈約繼續說道:“這些年我和夫人行醫的心得我都寫了下來,宮裏的太醫都說好,陛下和殿下還賞賜了我們好些銀錢讓我們能夠更好的去為天下人看病。”
比起多年前,沈約再不是那個倔強的沈約了,他見過了人生百態,說話辦事也不同了。
沈老夫人點了點頭,“這樣啊!那你們在外還是該給我寫封信來,阿娘真的很想你!”
卓氏緊緊的握住他們的手,“就算要走還是多陪陪我幾日吧!”這一日卓氏難得的親自下廚,就連出嫁了的沈綺也回來了。
看到二哥的時候眼淚也忍不住了,“二哥!”
一家人總算是因為徐韻之的一次身子不好得以團聚。
不過沈約和黃蟬夫婦二人並沒有在京中停留太久,約莫半個月就在此出發了。
徐韻之聽阿蘭說著,百年笑道:“他們本就是醫者,是天下人的醫者,自然不會為一個病人而停留。”
在隨後的歲月裏,沈氏夫婦越發的出名,尤其是女子的病症上尤為顯著,沈約則負責將黃蟬的一些診治的案例整理成冊子,為後世留下了幾本非常實用的醫書。
沈約在落款的時候也寫的是黃蟬的全名,黃蟬得以出名。
二人死後,因為沈約身份的關係,由元樂長公主上表請奏,冊封黃蟬為後/庭女官——司藥。
夫妻二人合葬,在沈家的陵園,後世多有人來祭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