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雪啦!”

長安初雪,阿蘭和寧兒開心的在廊下伸出手。

徐韻之穿戴好,便尋來一把傘,徑直的走向雪中。

”姑娘!你等等我呀!“阿蘭和寧兒趕忙跟上,”姑娘,你這麽急匆匆的要去哪兒啊!”

徐韻之伸出手,接了一片雪在手中,“今天李菁姐姐一家入京,我要去接她!”

她興衝衝的來到蕭辰的書房,裏麵的人正蹙眉處理著政務的事情。

隻聽得門外有悉悉簌簌的腳步聲,他一抬眸便看見門口伏著一隻小腦袋,正笑盈盈的望著。

“辰哥哥,我想去接李菁姐姐!”

蕭辰隨即起身,來到她身邊看了看,“怎麽沒有帶湯婆子,下雪了隻會更冷。”

寧兒趕緊拿出來,“殿下放心我記著的。”

“隻是我走的急1”徐韻之一臉欣喜的說著,“我要快點去,不然姐姐她們就入城了!”

他還沒的急握住小姑娘的手,輕輕揉揉她的額頭,她已經如同一隻雪中的精靈奔向遠方了。

蕭辰無奈的搖搖頭,隻好對洛含朝吩咐道:“下雪了,路麵濕滑,你小心駕車。”

洛含朝疾步來到馬廄的時候,徐韻之已經迫不及待的坐上了馬車,歡快的語調催促著他:“洛侍衛,快一點!”

他望向姑娘,女孩兒的那種天真無邪展露的淋漓精致,雪花簌簌落下,在他的心裏烙下了永恒的記憶。

初雪的日子,長安街上的人也多了些。

經過一家糕點鋪子,洛含朝突然停了下來,想了想自己又繼續駕車往前。

阿蘭最先聞到氣味,“花糕!姑娘,你最喜歡吃的花糕!”她趕忙探頭出去,“洛侍衛,去買些回來,姑娘今日還未吃東西呢!”

一聽這話,洛含朝即刻下了車,極速的走到攤位前,“十塊花糕。”

老板也被他嚇了一跳,趕緊包裝好交會他的手中。

他感受到雪花落在臉上的冰涼,便趕緊捂在手中快速的回到馬車上,隻伸出手將花糕放在了簾子裏麵。

阿蘭即刻拿過來,熱騰騰的氣息撲打在她的臉上,“姑娘,還是熱的呢!”

徐韻之拿在手中開心的要上一口,“熱騰騰的。”

馬車外的洛含朝,才長籲一口氣,姑娘覺得好,自己的心就沒有白費。

車來到了東門便停下了。

徐韻之突然來到前端,“洛侍衛。”隨後便瞧見她將一塊糕遞出來,帶著笑意的說著,“這一路辛苦了。”

看姑娘如此,他晃了一下神,趕緊接在手中。

沈綽和沈約兩兄弟也得到了李家的書信,此時也正結伴來到東門。

“秦王府的車馬……”

沈約喃喃了一聲,便對上沈綽的目光。

看到沈綽示意,他即刻加快了速度,“是韻兒妹妹嗎?”

徐韻之正清點著給李家姐妹準備的東西,一聽這個聲音,等了一會才讓寧兒掀起簾子,“沈約哥哥。”

洛含朝發現,姑娘對這位沈郎君恭恭敬敬便不似對自己……對殿下那般活潑靈動。

“你怎麽也在這裏。”

寧兒解釋著徐韻之事來等李家的馬車。

沈約高興極了,“我和哥哥也是來接她們的!”

他剛想說什麽,簾子已經放下了。

約莫過了兩刻鍾,李家的車馬便出現在了眾人的視野。寧兒撐著傘,阿蘭扶著徐韻之下馬車。

沈約也急匆匆的翻下馬來,“韻兒妹妹……”

還未靠近,洛含朝便將他攔住,“還請秘書丞與我家姑娘保持距離。”

李菁坐在馬車上遙望徐韻之多身影,心中也多了些急切。

直到城門之下,李菁趕緊下了馬車,看徐韻之喜笑顏開的迎上前,本要蹙起的眉頭也展開了。

化作一聲溫柔,“這麽冷,你還下車來接我!”

“我就等著你來京中。”徐韻之一邊說一邊示意身後阿蘭將自己的禮物拿出來,“長安下雪了,便等不及你們安置之後再來。”

李菁接在手中,“真好看!”

李薰也匆匆趕來,“大姐姐又了徐姐姐這個妹妹,都忘了我了!”

兩姐妹笑著,徐韻之又將她的送給她,李薰趕忙讚歎起來,“徐姐姐好巧的手,這芍藥我真是太喜歡了。”

此刻沈綽正帶著沈約與李夫人說話,便提到了徐韻之及笈的事情。

沈約回頭瞥了瞥,原來韻兒也長大了。

“你們喜歡便好!”

李夫人和沈家二位郎君也走了過來。

徐韻之屈膝行李,”李夫人。”

李江/氏上前將她扶起,上次她因為收成的事情在城外莊子上未得一見這位女校書。

如今看來模樣,言談都是以為官家小姐的樣子,未見半分輕浮。

她拿過阿蘭手中的套子遞上前,“這個湯婆子的套子,是我的一份心意,請李夫人收下。”

還沒等李夫人讚歎,李薰便驚訝起來,“母親手裏的這個山茶花更好看,徐姐姐的繡工太好了。”

李夫人也點點頭,讓一旁的姑姑收起來。

雪越下越大,李夫人便道:“來了,便有更多相聚的時候,也該進城了。”

徐韻之再次行禮,“李夫人舟車勞頓先行吧!”

沈綽和沈約為護送她們,也不得不與徐韻之告別。

回家的路上,沈約一臉高興,“原來韻兒和未來嫂嫂交好!”

“徐姑娘已經多番拒絕,你何必……”沈綽無奈的說著,卻又被他打斷,“哥哥,有未來嫂嫂,我還是有機會的。”

那時他少時最珍愛的東西,他的衣衫裏到現在都還存著她的繡品。

在沈家的徐韻之常常做一些繡品賣得到銀錢才能在沈家吃上一頓好飯菜。

有的時候卓氏會選一些自己和沈綺看得上的,在江夏郡的各種宴會之中炫耀,又誇下海口讓徐韻之沒日沒夜的繡。

後來知道徐韻之要賣繡品,卓氏便說這事傳出去就是說沈家苛待下人,故意讓人當著她的麵撕了或是燒了她的繡品。

從那之後,沈約就成為了徐韻之繡品的買主。

徐韻之無論賣什麽,就讓去賣的人賣給他,手絹、香囊……通過這樣的方式給徐韻之添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