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在秦王府用膳之後,李夫人便派了馬車來接三人進宮去。
李夫人也是有誥命在身的,所以穿了簡單的冠服,三位姑娘隻需要得體便好。
“韻兒快來。”她親昵的稱呼著徐韻之,這讓徐韻之愣了愣。
李夫人拉住她的手,這還是頭一次如此近距離打量這個義女,“這些日子奔波在宮裏和秦王府有些勞累吧!”
李薰也很好奇,母親也從來不與其他的人那般親近,怎麽和徐姐姐就那麽親近呢?
“我覺得徐姑娘像我認識的一個人!”李夫人解釋著。
李薰即刻好奇的問是誰,李夫人剛要張口,卻又說道:“今日是大朝會如此好的日子,還是不提了。”
徐韻之看了看李菁,李菁隨即解釋,“這是母親的一位好友在女書塾一同讀過書,隻是這個姑姑十幾年前就走了,又因為夫家受到牽連,母親很少提的。”
李夫人輕輕點頭,眾人便繞開了這個話題。
進入宮門後,各家的女眷便都在聚集在蓬萊閣,這裏正對太液池,是後/庭最華美的地方。
“徐姐姐!”皇甫筠遠遠的便喚了一聲,又快步的走來同眾人見禮。
皇甫筠隨後拉住她,便低聲的說:“我聽哥哥說你現在是校書了,我想你幫我修定一本書。”
“好!”徐韻之應下了,皇甫筠卻做出噤聲的動作,“這件事就你知我知!”
她也不知道皇甫筠腰修定什麽書,隻看著她又走向另一位姑娘了。
幾人再往前便遇上了沈綺和卓氏。
卓氏自從上次在徐韻之的及笈之禮上嚐到了甜頭之後,此刻便故意迎上去,“小侄女你也來了!”
李夫人愣了愣,當日卓氏一直在和周圍的婦人說話,也就忽略了她,今日聽卓氏的話她倒開始糊塗了。
“這是我們家的外侄女!”卓氏上前想要拉住徐韻之的手。
徐韻之收了收也不想幾人尷尬便道:“舅母我手冷。”
“舅母!”李夫人一臉驚訝,隻好問李菁,“這件事你怎麽沒同我說,還是你也不知道。”
李菁和徐韻之深交,自然知道這其中的願意,便隱瞞了下來,“我也是今日才知道。”
李薰剛要開口,可是看大姐姐搖頭,便咬著唇躲在後麵,就怕自己說錯話。
“韻兒是我丈夫妹妹的女兒,就是妹妹夫家是……”
卓氏欲言又止,李夫人隨即看著徐韻之,整個人激動起來,“你母親是沈吟……”即使如此她也將聲音壓低。
徐韻之頷首承認,李夫人隻覺得更加欣喜,“我就說你讓我瞧著十分親切,竟然就是阿吟的女兒!”
“李夫人認識我母親?”
李夫人狠狠點頭,當年在江夏郡的女書塾,二人因為一本詩集走到一起從此成為好友,等到及笈畢業之後,二人便各自回家嫁人了,也隻是偶有書信往來。
她想起剛才她們在馬車上說的話,李夫人眼中開始湧出淚花,“他們出事這麽多年了,你怎麽……”
卓氏上前拉住徐韻之,“我是她的舅母也不能看著孩子出事,就養在我們家裏。”
李夫人還是不解,徐韻之又是怎麽去到了秦王的身邊。
這讓卓氏一時間犯難,要怎麽去編造一個謊言,徐韻之感受到了卓氏在她手臂上略微用力。
“三年前殿下去往江夏郡,得知我會詩書善畫,便決定收一個這樣的婢女,”她頷首解釋著,“隻是我畢竟是沈家出去的姑娘,所以殿下給了我一個女校書的官職。”
聽到耳邊的卓氏鬆了口氣,徐韻之也微微一笑。
李夫人就這麽相信了,隻有李菁能夠看出徐韻之臉上的笑容逐漸變得僵硬。
“這裏有風,我們不妨換一個地方吧!”李菁出麵為徐韻之解圍。
眾人來到蓬萊閣,便瞧見為首的是魯國公夫人和她的兩個女兒,身旁也自然是許家其他幾房的姑娘,有說有笑的。
“沈夫人,李夫人!”魏氏喚道。
眾人便上前,卻瞧見徐韻之也跟著,許薈率先發問:“這秦王府的校書怎麽來這裏了,不該跟著秦王嗎?或者呆在秘書省做事啊!”
李夫人笑意不減,“想是那日秦王府忙碌還未同夫人介紹,徐校書也是我們李家的義女,我是真心喜歡!”
魯國公夫人也很快接過了話茬,“畢竟是秦王府的校書,我聽人說這些日子為秘書省做事也不馬虎,就算是生病了也不停,是個好姑娘!”
許薈愣住了,自己的母親竟然當著眾人的麵誇讚了徐韻之。
回頭看到姐姐許瑩的目光,許薈便明白了,也符合的笑起來。
朝會還未開始,諸位姑娘可以在這裏選一些繡品或讓宮中的畫師作畫,或是一同看如何製作珠釵。
徐韻之瞧上了一把刺繡的扇子,很快許瑩便走了過來,“你喜歡這個嗎?我也喜歡。”
這把扇子是當初徐韻之做皇後的時候繡的,許瑩知道,一看她走來便跟上。
“許大姑娘還是不想放棄拆穿我的事情嗎?”徐韻之笑了笑百年伸手拿起一副蘭花的圖樣的扇子。
許瑩輕輕咬牙,“別以為我不治澳這把扇子是你……”
徐韻之卻不急不忙的將自己選好的扇子在她麵前轉了轉,“我有怎麽會喜歡這種籠中鳥的扇子?”
雖然是冬天,徐韻之還是輕輕的扇了扇風,“這空穀幽蘭在沒有任何約束之下開得如此美麗才適合我。”
她有看了一眼那把扇麵,“像這昂美麗的鳥兒卻被關在籠子裏,隻適合於許大姑娘。”
許瑩被徐韻之激怒,上前便揚起手要打她,阿蘭即刻上前阻攔,許瑩身後的婢女也上前一步。
眾人便扭打在了一起。
許瑩抓住她便狠狠的讓她的後背靠住欄杆,想要將徐韻之推下水,她知道她怕水。
徐韻之咬牙,既然你這麽想要做這件事她便順了她的心意,拉著許瑩一同往下跳,隻是落在被他人眼中會認為是許瑩將徐韻之推下去了。
許瑩為什麽要這麽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