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後聽到韓丞的聲音身子不由得微微顫抖,“韓寺卿有什麽事?”她盡力的維持著自己臉上的平靜。

韓丞作揖,“回稟太後,陛下之事尚未查清,太後若要觀禮,此刻已經禮成如何觀禮。”

隨後卻看著韓丞將自己的身子擺正,“還是太後此刻站出來,是另有所圖。”

“沒想到韓寺卿如今也成為了這種趨炎附勢的人。”許太後挑眉諷刺著。

韓丞不為所動,“臣所言句句屬實,此時此刻太後本就該避嫌。”

許太後回首看向皇位上的小皇帝,心中轉念便開口,“安兒,祖母來了你可開心?”

蕭安玩著自己白乎乎胖嘟嘟的手指,什麽話都沒有說。

魯國公見狀隻好挺身而出,“還請太皇太後退出含元殿。”

許太後眼中滿是怒氣,可是看到許亨的眼神,最後也隻好把受得氣都咽下去。

新帝即位之後,接下來就是對先帝進行大殮。

蕭辰作為攝政王便直接讓相關官員準備下去。

與小殮不同,前天隻是為皇帝清理皮膚和穿好皇帝的袞服,而大殮則是要對皇帝進行入棺。

因為蕭安很小,所以祭文便由蕭辰代替誦讀。

他手中拿著那份祭文,卻覺得無比的震動。

所有的人都跪在這裏,裏裏外外不知道跪了多少人。

隨著祭文的聲音,所有的人都開始哭泣起來。

徐韻之跪在命婦的末尾,能夠看到所有的人都在賣力的為先帝的去世而落下眼淚,可是這些眼淚又噢能夠代表什麽?不過是演戲給活著的人看罷了。

想到這些諷刺的場麵,徐韻之便覺得悲從中來,眼淚悄然從眼角滑落。

蕭辰曾經對她說過,死去的人得到了解脫,可是活著的人更要為了死去的人更好的活下去。

莊嚴而肅穆的皇宮裏,隻有細細的嗚咽之聲,和各種旌旗隨風飄動的聲音。

時不時,徐韻之也能夠聽到大殿內傳來隱隱約約蕭辰的誦讀之聲,她的心也為之牽扯,辰哥哥是不是也很傷心,分明前幾日還是一個好好的活人,還和自己說笑的哥哥,如今卻天人永隔。

入殮完畢之後,眾人便各自換上對應的喪服,緊接著便是停靈的階段。

蕭辰一邊要處理國家大事,每日都會有不同的人為皇帝守靈。

徐韻之等一眾女眷是不需要入宮的,她每日更是處理著府中的大小事物。

隻是不免還是有很多人帶著各種禮物上門拜訪,那些大臣她都記下東西也都送進國庫,二日蕭辰也會找到這些官員詢問。

眾人也害怕蕭辰獨攬大權之後和許家一樣隨即改變了策略。

“徐姑娘,辛苦了!”

這一日徐韻之恭敬的將一位夫人送出府,隨後便有另一位仆婦上前來遞帖子,“我家夫人說過幾日就回來拜訪姑娘。”

徐韻之隻是點頭應下。

攝政王府門庭若市,自然就有魯國公府門可羅雀。

許亨這些日子眼睛都盯在來蕭辰的身上,卻什麽問題都查不出。

“那些大臣不都送去銀子了嗎?徐韻之不也收了嗎?”太皇太後已經氣得好些日子身子不適了。

她咬著牙,因為她生病了,蕭辰更是一天三趟的來請安,“他就是來看我死沒有死!”

說完了之後,許亨即刻示意宮女將湯藥端上去,“攝政王這樣做不就是為了博得一個好名聲,現在朝中還是民間都是讚歎他的。”

太皇太後一揮袖便將湯藥掀翻在地,“他不是收了那麽多的賄賂,你怎麽沒有!”

許亨趕緊跪在地上,“誰知到攝政王將那些東西都封存好就送去了太常寺,還說這些都是各位大臣打算用來給先帝建造皇陵的!”

魯國公府也出錢了,本打算魯國公府一口氣將這件事攬下來,卻不想蕭辰這一手讓他們措手不及。

“不是說後來還有很多夫人去結交徐韻之嗎?”太皇太後氣急了咳嗽的說著。

許亨跪在原地呀不敢說話,太皇太後再次喝了一聲,許亨才開了口。

徐韻之收了那些東西也原封不動的,最近入夏江南洪水泛濫,這些東西都被徐韻之送回去換了米和糧食送到江南去了。

“果然是蕭辰一手提拔起來的人,真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太皇太後也不得不長歎一聲,整個魯國公府已經成為了案板上的魚肉,到底要怎麽才能解圍?

很快許氏想到了一人,“我們不是還和北燕有聯係嗎?即刻讓人休書給北燕,讓他們想個辦法!”

許亨的心中卻打起鼓來,對於許氏的提議並沒有即刻應下,反而擔心的看著她,“妹妹,如今我們若是有什麽動作,很容易被蕭辰拿住把柄。”

何況與北燕聯係,稍微不注意就會是通敵的大罪,到時候怎麽都說不清了。

“這些日子,我也不斷的派人想去大理寺看看那個內監和太醫,可是都被攔住了。”

許氏想到這件事心也為之一顫,“當初你用什麽收買的他們?”

許亨說起自己準備賄賂的東西都很謹慎,選的都是別人送來的禮物。

“難保他們有一天會背叛我們啊!”許氏的話語中韓帶著無奈,若是不用這些東西,用了許家的東西更加的危險,其實他們早已進入了兩難的境地。

太皇太後上前拉住他的手,“哥哥,我們必須想一個辦法,否則許家終有一天會完的!”

“難道隻有那一條路了嗎?”許亨問她也像在問自己。

這段日子他們已經嚐試過傳流言,送禮這樣的手段,都被蕭辰和徐韻之一一化解。

魯國公如今在朝中根本沒有話語權,許氏當然知道蕭辰心裏一直對當初她賜死賢妃的事情耿耿於懷。

即使當初那件事也讓皇帝和許氏決裂了。

“當年先帝的事情,你應該處理得幹淨吧!”許氏的心中更加的擔心了,更加用力的抓住他的手。

許亨即刻做出噤聲的動作,他們也無法保證這個殿中的人有沒有蕭辰的眼線,並先帝的事情除了他們沒有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