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雲錚眉梢微動,收回目光繼續同南義安談論臨城關城門期間諸多事宜,待商討完畢,南義安離去後,他才垂眸暗暗思忖。
見狀,一旁拿著棋子把玩的溫白疏看過來,眉毛微挑:“解鎖了什麽劇情?”
方才南義安在這裏,他沒問,現在人走了,南雲錚又是這副神色,溫白疏心底不禁生出些好奇。
南雲錚稍稍回神,一邊收拾棋盤,一邊道:“原先我就對劇情中魏非朝如何奪回南邊三城起疑,方才解鎖了新劇情,才能確認這其中確實也有趙景鴻的插手。”
“果然是趙景鴻?”溫白疏想了想道,“他為何要幫魏非朝?”
溫白疏確實問到了點上,南雲錚抬眸道:“趙景鴻確實不是單純地要幫魏非朝,他幫魏非朝的條件便是臨城。”
劇情中的臨城並非現在這個鐵桶一般的臨城,而是經曆過一次襲擊元氣大傷的臨城。
用一個貧瘠的臨城換南邊三城,魏非朝沒考慮多久就應下了。
“我怎麽覺得趙景鴻對臨城過於執著了?”溫白疏摸了摸下巴道。
“不錯。”南雲錚亦有此感,按理說,臨城人少荒蕪,不該如此被人覬覦,而趙景鴻的算計竟然三番五次都與臨城相關,頗有蹊蹺。
“如今,我與魏非朝對立,臨城又在我的管轄之下,趙景鴻若想得到臨城就隻有通過強攻。”
雖然不知趙景鴻對臨城的執念何在,但兩日後他們會一邊逼宮一邊攻城一事,基本已經可以確認。
攻城南雲錚倒是不怎麽擔心,憑如今的臨城和手持新武器的鎮北軍,守城無憂。
他擔心的還是那些黑衣人的幕後組織。
這時,一雙手覆上他的額角,緩緩按揉,南雲錚輕輕舒了口氣,目光轉至不知何時繞到他身側的溫白疏身上。
溫白疏幫他按著太陽穴,安撫道:“正所謂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王爺何須憂心那麽多,隻是一些死士罷了,我覺得王爺的暗衛肯定比他們厲害!”
說得也是……南雲錚微微垂眸,他總想著將所有事態發展掌控手中,倒是忘了,就算不知道那群黑衣人是誰,若是他們來了,將之擒下就是。
想清楚後,南雲錚心情稍稍放鬆,又想起另一件事,道:“照目前的局勢來看,劇情中魏非朝與趙景鴻的交易怕是要黃了。”
臨城現在在他手中,已經不是魏非朝說送就能送的了。
聞言,溫白疏點了點頭:“看來魏非朝想奪回那三城,難了。”
然而,翌日,監探京城的暗衛突然快馬加鞭傳來一則消息。
魏非朝下旨召昭城知府回京擔任他職,並指派了新的昭城知府,如今新知府已經在前往昭城上任的路上,不日便要抵達昭城。
南雲錚眉心微蹙:“魏非朝怎麽會突然想要換掉昭城知府?”
在這種關頭,魏非朝不去考慮如何從齊國手中奪城,也不去考慮如何對付他,反而下旨換了個昭城知府。
定是有其他緣由!
略思忖下,他問:“魏非朝可有見過什麽可疑之人?”
暗衛回到:“下旨的前一晚,弘王妃曾暗中去過皇宮一趟。”
聞言,南雲錚眸中寒光一閃而過,看來問題出在弘王妃身上了,他讓暗衛時刻監視皇宮動向,倒是忽略了弘王府。
不過,南雲錚基本可以確認,通過弘王妃讓魏非朝做出這種決定之人,十有八。九就是趙景鴻。
除了他,也沒其他人會打昭城的注意。
南雲錚不禁目光冷然,道:“趙景鴻這是要三管齊下……”
聽他提到趙景鴻,溫白疏也忽地反應過來此事竟然也與趙景鴻有關,不由得挑了挑眉:“貪多嚼不爛,他也不怕撐著。”
逼宮一事已經被趙太子知曉,攻打臨城一事也被他獲悉,至於昭城……
南雲錚眸中閃過一抹寒光,吩咐暗衛:“你帶上本王的府兵立刻前往昭城,不論京城那邊派了誰來,都直接拿下。”
暗衛神色恭敬:“是。”
南雲錚此舉乍看似乎有些莽撞,但仔細一想,鎮北軍鎮守邊城,魏國其他兵力基本皆在夜禦風手下同齊國交戰,如此形勢下,即使昭城公然反叛,魏非朝也無可奈何。
即使魏非朝動用昭城附近幾城的兵力,昭城有他的府兵加上昭城原有兵力,足以撐上十天半個月。
溫白疏:“隻是如此一來,運送鐵礦要停一段時日了。”
南雲錚微微頷首道:“暫時隻能停了。”
負責這事的是南家人,南雲錚派了暗衛去告知南義安一聲,恰好昨日運送鐵礦的隊伍剛送了一批回來,收到暗衛的傳話後便暫時留在臨城。
此外,南雲錚還讓暗衛將一封密信送至齊景暄手中,讓他警惕趙景鴻對魏非朝的援助。
做完這些後,重陽日在即,南雲錚和溫白疏也無暇顧及其他,臨城不知何時漸漸蒙上一層肅穆氛圍。
就連臨城百姓都察覺出似乎有大事發生,白日裏甚少出門,即使到了重陽這日也是如此。
因為,城中氣氛越發肅穆了,城門附近諸多將士麵色凝重,行動森嚴。
此時的攝政王府卻有幾分熱鬧。
雖然城中形勢嚴峻,但到了重陽佳節,管家還是指揮著下人在府中各院門窗粘上了**枝葉,長廊下花園中也都擺上了各色**。
而南雲錚幾人則捧了幾壇**酒到了南家祠堂,除南雲錚溫白疏外,還有南義安與幾個南家人。
南家旁係先祖的牌位早已遷入祠堂,但那日,進了祠堂的南家旁係唯有南義安一人,今日重陽祭祖,第一次踏進祠堂的幾個南家人臉上都有幾分激動之色。
待祭祖之後,管家已經備好一桌酒宴。
注意到溫白疏時不時朝酒壺瞅上兩眼,南雲錚唇角微微揚起,抬手撈起酒壺為他倒了一杯。
“至多喝兩杯。”
他估摸著,溫白疏的酒量也就能喝兩杯**酒了。
澄澈的酒液緩緩盈滿杯子,溫白疏眼睛彎了彎,露出了個淺笑。
“族叔,”南雲錚舉起酒杯道,“這些年來你為南家奔波勞苦,我敬你一杯。”
南義安這些年為南家旁係勞心,甚至不曾成婚生子,與他相認之後又盡心竭力幫他做事,著實辛苦。
見狀,溫白疏也一同向南義安舉起酒杯,南義安怔了下,連忙舉杯:“自家人,應當的。”
這邊一派和樂融融,然而沒過多久溫白疏忽然有些心神不寧,連手中的酒也喝不下去了。
南雲錚注意到,抬手按在他的發頂,問:“怎麽了?”
溫白疏皺了皺眉道:“有些不妙的預感……”
話音剛落,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愈來愈近,幾人抬頭看去,是一個暗衛快步走進來。
“王爺,興城方向有大量兵馬朝臨城而來!”
聞言,眾人神色一凝,終於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