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

大祭司自己心底也覺得奇怪。

“明明昨天我占卜或者請神卻還總是接連碰壁,為什麽昨晚卻突然占卜出來了結果呢,且還是那麽詳細的?甚至連所謂的月亮灣都能占卜出來。”

女帝微不可察地勾了勾唇角。

“很簡單啊,可能是昨天的時候還不該到你能真的窺探到天機的時候,而昨晚,時間卻到了。”

哦吼?

大祭司想了想也覺得有意思。

“做了這麽多年的接神者,一直都以為神是冰冷淡漠無滋味的,現在想來,即便是神,原來也能有幾分人情味啊。”

女帝未置可否地揚眉。

沒說話。

“想來也真是有趣啊,看來你所請來的是也是分陣營的,他雖愛芸芸眾生,但好像,要更愛扶子春。”

……

扶子春還不知道這裏發生的種種,她還在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前趕路中。

她從來沒來過這所謂的月亮灣,但卻感覺熟悉。

薄霧彌漫,半遮半掩,好幾次扶子春都差點要走錯路,最終卻都鬼使神差地又繞回來了,紅薯啃完了,她就又在隱藏空間裏衝泡了些奶粉喂給三歡,但是這次三歡並沒有即刻狼吞虎咽地吞咽。

而是吐了。

吐得裹著他的繈褓都髒了。

“哎喲對不起。”扶子春下意識地跟三歡這麽道歉,“我這一時間隻顧得上去見我娘了,一時間沒能顧上你的感受,但你怎麽好端端地還吐奶了,是不餓嗎?還是我剛剛已經喂過,但是忘記了?”

扶子春一時間陷入了糾結。

可能忘了吧。

畢竟她給三歡把脈,他身體沒問題。

那肯定是吃過了,或者不餓。

算了。

扶子春繼續將心思全部放在趕路上了,她小心翼翼地往前,終於來到了一處荒廢的庭院前。

叩門。

“有人嗎?請問裏麵有人嗎?”

沒動靜。

扶子春給自己打氣,躡手躡腳地推門進去,差點沒被房梁上掉下來的土塊嚇死,驚魂未定地拍了拍胸脯,她繼續往前。

屋子是空的。

原主人已經將裏麵的一切都搬走了,想來也是怕這神出鬼沒的山洪。

扶子春隻能去換下一家。

“有人嗎?”

“有人嗎?”

……

一口氣找了四五家,卻都一無所獲,扶子春氣喘籲籲地擦了擦額間的汗。

咬牙繼續往前。

敲門。

“有人嗎?”

依舊沒得到回應,但是這次扶子春試圖推門的時候,卻沒有能即刻推開。

扶子春觀察著,這門好像是被人從裏麵反鎖了的。

一瞬間,扶子春隻感覺有一股近乎詭異的興奮,陡然就從腳底直接躥到了天靈蓋。

已經荒廢的房子就算有鎖,也是鎖在裏麵,不可能是反鎖。

裏麵肯定有人。

而剛剛扶子春已經敲門呼喊過,如果裏麵有活人的話也不可能沒有反應。

除非——裏麵的人已經給不了扶子春任何的回應。

比如是一具沒有了靈魂的軀殼。

比如朝顧。

扶子春將三歡小心放在了確定自己波及不到的旁邊位置,才開始奮力地試圖去砸門,可她到底沒有太多力氣,沒多時腿都踹疼了,這門卻依舊是無動於衷。

煩死了。

扶子春幹脆選擇爬牆。

因為太過緊張,好容易爬上去了還腳下一崴摔了下去。

“嘶——”

小腿被堆放在牆角的樹枝劃了好長的一道疤。

雖然出了血,但是不太深。

扶子春一瘸一拐地將反鎖了的門打開,重新抱著三歡往裏麵走,來到了門前。

房門倒是沒有被反鎖。

敞開的。

扶子春剛想著鼓起勇氣進去,誰料突然間,卻從屋子裏麵飛出來了一隻白色的蝴蝶。

扶子春呼吸都放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