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月靜好。

弄得她想再睡個懶覺。

但不行——

被人強硬地揪了起來。

“你前幾天突然失蹤到底是怎麽回事?不解釋清楚你就別想睡覺啊。”

“是啊,我們竟然沒有一個人看到你是怎麽突然消失的哎。”

“你是神仙嗎?能突然消失的?”

“是呀,不行的話你就再消失一個讓我們看看唄。”

……

被圍困其中的扶子春隻感覺弱小卑微又無助。

她下意識地看向人群外的秦衍。

訕訕地眨眨眼睛:

“夫君?”

原本還想著強裝冷酷到底的秦衍聞言,額間青筋抽搐著跳動了幾下。

輕歎。

伸手將人群給趕開了。

“行了,她還需要短暫地歇一歇,別再吵擾她了。”

扶子春嘻嘻地笑。

……

扶子春到底也沒有真的將在扶桑神樹裏遇到的事情,全封不動地告訴給秦衍,秦衍看出來了扶子春的欲言又止,但是也沒有非強迫著她說。

“我不懂到底有什麽事情,你是不能跟我講的,但是你既然不願意跟我講,我也不會強迫你。隻是以後,不許你再這麽莽撞衝動行事了,無論發生什麽事情,你必須都要先跟我商量一下才行。”

“記住啦,我的夫君。”

扶子春撒嬌賣萌將這件事給糊弄過去了,而好容易說服了秦衍別在生氣,她想偷懶繼續睡個午覺的時候,突然聽到了一個很奇怪的聲音。

像是有誰在叫她似的。

但是聲音很遠。

扶子春迷迷糊糊的,本能地應了一聲,隨即就感覺到一陣天暈地旋,然後自己就憑空地出現在了鬱鬱蔥蔥的樹下,盤腿而坐的大祭司就在她的對麵。

“這是哪兒?”

扶子春疑惑發問的同時,看到了大祭司背後的昆侖神樹。

她震驚。

而同時原本打坐的大祭司,卻也被嚇得猛然睜開了眼睛——

有微風吹拂過來。

涼風習習。

大祭司看到四野熟悉的環境。

一瞬間恍惚了。

“不對,我做接神者,請神上身的事情都這麽多年了,從來沒有出過差錯,怎麽這一次就沒有能請來神,卻稀裏糊塗地請來了扶子春?”

很怪。

很怪啊。

大祭司不服氣地試圖再次請神。

於是很快,迷迷糊糊的扶子春再次被莫名叫了過來。

大祭司很費解。

“你怎麽會來到這裏?”

扶子春同樣費解。

“不是你叫我來的嗎?”

“我是在忙著請神上身,可沒有想著要請你過來。”

“……”

扶子春悻悻地摸了摸鼻尖。

意外。

她重新回去了,這次她卻多留了個心眼,在聽到神秘悠遠的呼喊時,她這次沒有給予任何的回應,果然,這一次就沒有那股天暈地旋的感覺,也沒有再來到大祭司的麵前了。

呼。

問題解決。

而另一邊的大祭司,卻睜開眼看著空空如也的四野。

陷入了短暫而糾結的沉思。

怎麽回事?

神呢?

……

扶子春還不知道大祭司究竟都自我懷疑到了什麽程度,她睡了很美的一覺,稀裏糊塗的,感覺到自己好像踏入了一片熟悉卻又陌生的徒弟。

是醫院。

但是卻好像是停留在了二十多年前醫療條件下的醫院。

扶子春費解地看向麵前的病房。

她看到一對中年夫妻正在擔憂地看著急救室。

“怎麽辦,望舒突然間心跳得特別快特別亂,萬一她這次抗不過去可怎麽辦啊?”

“別擔心,望舒最堅強了,她一定能扛過去的。”

……

扶子春好像聽懂了,又好像沒聽懂。

望舒。

她心下存疑,輕而易舉地穿過了急救室,隨即,就看到了手術台上躺著的神色異常蒼白虛弱的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