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寧,七天前那兩刀是什麽滋味,今日I你自己嚐嚐。
楚辭冷冷盯著馬車裏那女人,眼底一片寒光。
“王爺,她在說什麽呀?”
楚寧還有點搞不清楚狀況,努力往蕭燁懷裏靠,“她看上去好凶……真的會給寧兒解藥嗎?”
緊盯著眼前那張熟悉的臉,楚寧眉心緊皺。
拋屍的人現在還沒找到,她不太確定眼前這個女人是不是楚辭。要說相貌,她們真的長得一模一樣。可要說性格和醫術……
她搖了搖頭。
不。
不對。
她肯定不是楚辭。
楚辭之前,完全不會醫術的,爹爹從未教過她半點治病救人的本事,她怎麽可能擁有比爹爹還高超的醫術?
楚寧定了定神,正想著問蕭燁叫她來幹什麽,結果看到蕭燁轉過身來,滿目歉疚地看向了她,道,“寧兒……對不起。”
“是本王無能。”
他緊擁著她,但是那個眼神,卻讓她感覺害怕,“王爺,您在說什麽呀?”
四周,傳來低低的議論聲。
“王爺不會真的要答應楚姑娘的要求吧?”
楚寧心頭咯噔一下,“王爺,您——”
他答應了楚辭什麽?
一種極其不好的預感竄上心頭,楚寧掙紮了起來。
但蕭燁卻緊緊擁住了她,低頭吻在她眉心,“寧兒,不,不要掙紮。”
一滴淚落下,打在了她臉上。
他怎麽哭了?
楚寧僵了一下,低喚了一聲,“王爺……”
尚未回神,蕭燁手上已經出現了一把黑色的匕首,抬手蒙上她的眼睛,狠狠一刀紮進了楚寧的心口!
“啊!”
楚寧一聲慘叫,劇痛幾乎衝散了她的魂魄,猛力掙紮了起來,“王爺!王爺您——”
掙脫了他的手,她愕然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目光從他臉上緩緩轉移,看向了楚辭。
已經中午了。
陽光把雪照得那麽亮,那個女人站在前方眯著眼睛笑,眼底寒芒濺射,紅唇勾起,戲弄如同幻覺一般傳來,“還有一刀呢。”
“什麽?”
楚寧瞪著眼睛,緊盯著她,血從她心口往出湧,“是你讓王爺……”說不出話來。
怎麽會這樣?
蕭燁怎麽會往她心口捅刀子?
是為了楚辭嗎?
他是不是知道什麽了?
倏地扭頭看向蕭燁,卻見他揉著眉心,看上去似乎比她還痛苦,拿著刀的手都在顫抖。
“……”
中邪了嗎?
楚寧愕然,顧不上身上的傷,緊張道,“王爺,你怎麽了?”
頭疼欲裂,一波一波的眩暈襲來,把他喚回了許多年前,母妃死的那天。
就是這麽大的太陽,母妃身上都是血,都是血!
有那麽一瞬間,和眼前的楚寧重疊在了一起。
“寧……寧兒……”
對不起!
他的身子踉蹌了一下,差點栽倒在馬車前頭。
遲意趕緊扶住他,“王爺,您沒事吧?”扭頭,怒然看向楚辭,“你不要太得寸進尺!我家王爺年少時遭遇重創,見不得這樣的場麵!你讓他對王妃出手,這是想要他的命!”
“你不要忘了,他是當朝逍王殿下,他的命,你賠得起嗎!”
遲意是真的被氣壞了。
本以為會嚇到楚辭,可是楚辭卻笑了。
她笑得像是妖一樣,嗓音那麽溫柔卻那麽諷刺,更像是被他再次激怒了,“見不得這種場麵啊?那你們殺了楚辭的時候他怎麽沒暈呢?這才一刀而已,他就受不了了。”
“可幾天前,楚辭心口被紮了兩刀,血把地麵上的雪都染紅了,到處都是血啊!他怎麽好好地,還有力氣娶你家王妃進門呢?”
“……”
一個字一個字,如同魔音貫耳。
遲意呆愣當場,半晌才咬牙,“他隻是見不得在乎的人這樣……”
“哦。”
前方一聲冷笑,打斷了他,“可我,偏偏就喜歡讓他往他在乎的人心口捅刀子!”
心那麽疼。
好一個在乎的人啊!
曾經山盟海誓,甜言蜜語尚在耳畔,如今殺了她的凶手反倒成了他最在乎的人!
無法言說的心痛,皆化作滔天怒火。
她麵無表情的盯著蕭燁,“我建議王爺快點,否則等她的血流光了,王爺就可以直接給她準備棺材了!”
這時,楚寧反應了過來!
“你這個毒婦,你怎可如此逼迫王爺?”她的魂兒都在顫,看向她的眼神簡直如同見了鬼一般。
怎麽會這樣?
這個女人,她怎麽會知道楚辭死去的場景?
她到底想幹什麽?
給楚辭報仇嗎?
當蕭燁強撐著再次拿起匕首的那一刻,她仿佛看到自己那天舉著匕首狠狠紮進楚辭心髒的場麵!
那時候,她沒有害怕。
她滿心都是想隻要殺了楚辭就可以嫁給蕭燁的興奮和暢快。
可現在……
她瞪大眼睛盯著那柄匕首,瘋狂搖頭,“不!王爺,你不要上了她的當,她這是要我死!要我死啊!”
她殺了楚辭,眼前這個和楚辭長得一模一樣的女人,卻叫蕭燁親自動手殺了她!
這多可怕!
她瘋狂掙紮,可是雙手被捆在後背,完全掙不開。
她眼睜睜的看著那柄匕首再一次沒I入了自己的心髒,隨後整個人被男人抱在懷中,“寧兒,對不起,對不起!”
他的眼淚落在她發間。
那麽燙,可她隻剩下絕望,“王爺,您……也要寧兒死嗎?”
這一刻,她隻感覺蕭燁是在為楚辭報仇!
那一聲“對不起”不是對她說的,是對楚辭!
她感覺自己的生命力在流逝,耳畔那個男人的聲音輕得像是幻覺,“對不起,隻有答應了她的條件,她才願意治好你……”
“……嗚!”
她的心像是被泡在了毒液當中,一股絕望油然而生,淚如雨下,“不,不會的。”
“她不救我的,她隻想……”
要我死。
她想要說話,卻逐漸的沒了力氣。
她不甘心的瞪大眼睛,不肯閉上。
蕭燁看著她的樣子心如刀絞,扭頭用殺人般的眼神盯住楚辭,“你滿意了嗎?”
“啊?”
那一雙眸子如同摻了血,魔鬼般駭人。
換做以往,她看到這樣的眼神會感覺心如刀絞,會害怕。
可現在不會了。
她隻知道,他們是仇人。
從今往後,不死不休的那種。
隻有楚寧是他在乎的人,隻有楚寧的血,會讓他頭疼,會讓他犯暈,會讓他發狂。
而她不能。
她被楚寧殺了的時候,到處都是血,他好好的娶了楚寧。
她在他府上被挑斷了手腳筋,捅了七把刀的時候,他隻知道給楚寧解毒,恨不得把她淩遲。
多可笑。
她笑了,如地獄裏爬出來的魔,“不滿意啊,王爺難道忘了,前天在逍王府,你們對我做了什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