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慶節難得悠閑,卻又覺得很是無聊。因此,在10月2日這天,獨自到錫東的泰伯墓去看看,我雖然是無錫人,但卻從未瞻仰過這位無錫乃至中國南部地區的人文始祖的陵地。過去也曾多次路過,但都沒有進去,因為以前這裏很是破敗。後來,經過政府修繕,現在基本具備文化景點的特點。因此,利用假日,想過去看看。但畢竟是一處墓地,沒好意思叫上其他人同去,自己獨自前往吧。好在錫西到錫東,也就四十來公裏,一小時的車程就到了。沒幾個人在那裏遊覽,但門票倒要20元。
“泰伯其可謂德也矣,三以天下讓,民無得而稱焉”——這是《論語》中記載孔老夫子的一段話,讚揚泰伯讓王位於三弟,而南下開化江南蠻荒之德,說是老百姓無法用語言來稱頌泰伯之高德。
泰伯,姬姓,又稱作太伯、周太伯、吳泰伯等。生於遠古時期商朝末年,是殷商朝在陝西地區的一個諸侯國國王——古公亶父(即周太王)的長子,因為他看出父親的心思,想讓其三弟的兒子姬昌(即後來的周文王)繼承大業,因而把王位的繼承權讓給了三弟季曆,他帶二弟仲雍,以外出狩獵為名,一路經齊魯等地南下,來到當時還屬於荊蠻之地的江南,入鄉隨俗,文身斷發,在現在的無錫東麵的梅村(古稱梅裏)安家。商代末年,中原地區諸侯各國用兵頻繁,泰伯深恐兵禍波及,在梅裏平墟修築城郭名曰“勾吳”(一曰句吳,大概古代時候這兩個字是一樣的)。泰伯定都梅裏後,大力興修水利,發展農業生產,曾“穿澮瀆以備旱澇”。相傳泰伯開鑿伯瀆河,它流經坊前、梅村、**口,直至漕湖(現在的鵝湖或稱蛾震**),全長43公裏,是江南曆史上人工開鑿的第一條河流。無錫清名橋一段俗稱“伯瀆港”,也是因伯瀆河的與之相連而得名的。伯瀆河的開鑿,使當地百姓世代受利。泰伯三讓天下和開發江南的功德,幾千年來,一直為後人所敬仰。因為他將中原地區的先進農耕文明,帶到了江南,因此,被稱為江南的人文始祖。
後人敬仰泰伯的高德,在梅裏(梅村)修泰伯廟,祭祀其開化江南之功,以及三讓天下之德。——古往今來,為了王位爭來鬥去,流過多少血,枉死了多少人,算盡了多少陰謀詭計,上演了多少驚天動地的戲劇……真是難以計數。像泰伯這樣主動讓出王位繼承權的,確實很罕見,故在泰伯生後數百年後被另一位聖人孔子稱為:至德至聖;乃至後世也頗有頌揚。(我以為與其說是泰伯是德讓,倒不如說是避禍。因為王權的爭奪,非福即禍,自古以來一貫如此!泰伯是屬於在那個時代“看得穿”的一類人。——這當然是我的妄言而已,見笑了。)
隻是以前梅村的泰伯廟由於戰亂和上世紀六七十年代眾所皆知的因素,已經破敗荒廢了好幾十年。當時對麵是梅村中學,此廟曾經一度被劃歸中學的校產,成為學生的宿舍和校辦廠的車間。我是在上世紀80年代初因有親屬在那校辦廠小住而第一次到那裏的,當時兩邊的廂房已經破得麵目全非,大殿竟然成了學校田徑隊的宿舍,那時窘境可以想象。近年來經過修葺改造,泰伯廟已經頗具規模,雖然比山東老夫子的孔廟還差一些,但基本上已經和一些地方的城隍廟一樣的規模了。而如今要買票方得入內,想當初的校辦廠還真是“改天換地”了!
泰伯卒後,葬於梅村東麵十多裏地一個孤獨的小山丘上,此山名鴻山,後因有泰伯之陵,又名皇山,周圍的鄉鎮前幾年叫“鴻聲鄉”,現在改名為“鴻山鎮”。這也是我10月2日去瞻仰鴻山泰伯墓的時候,才知道的。
泰伯墓現在修得很有氣魄,門前現建有一個碩大的廣場,大有喧賓奪主之勢,一旁建有很大的旅遊商業街,但由於平常很少有遊人光顧,因此這些店麵全部空在那裏。
廣場中間設姓氏地麵碑,其本意是記載由泰伯衍生出的各個姓氏。但實際上據史料記載,泰伯並無子孫,可能終身未婚。
泰伯去世後,勾吳國的王位(其實當時僅是一部落首領而已)由其弟弟仲雍繼承。後來那段曆史,就是周文王姬昌建西歧國,然後由他的兒子周武王姬發興周伐紂,滅了殷商王朝;這大概就是《封神榜》裏所說的文王遇到薑太公等故事。武王滅商後,為感激兩位伯祖讓王位於他祖父的恩德,遣人尋訪到江南梅裏,將仲雍的後人周章,封為吳王。經過幾百年周朝的傳承,到了春秋時代,那時候的吳王名闔閭,把都城由無錫梅裏向東遷往幾十裏外的姑蘇——即現在蘇州的附近。因他重用了一大批當時的著名人士如伍子胥、孫武等,吳國成為當時諸侯一霸。
闔閭時代,吳越兩國經常爭鬥,在戰爭中闔閭中箭身亡。王位傳給了他的兒子夫差。夫差為報父仇,在伍子胥、孫武等輔佐下,終於伐越成功,並把越王勾踐也俘虜了。後來越王臥薪嚐膽,並用了範蠡、文仲等的計策,進美女西施給吳王,迷惑其心誌;最終把吳國打敗了,夫差也兵敗身亡。——這些曆史故事通過電視劇等流傳很廣,大家都已經非常熟悉了。
10月2日,我還到離鴻山十多裏地的“吳文化博物館、鴻山遺址博物館”參觀,再次重溫那段吳越相爭的曆史,真是無限感慨。可惜博物館裏麵不允許拍照。
我的曆史知識比較貧乏,對於古代史更是非常陌生。雖然對博物館展覽的考古成果非常敬仰,但自己對考古卻一點都不懂;對於那段遠古的曆史,我也僅僅隻能仰望感歎而已。
(2008年10月6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