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通的事情索性不要再想。

卓爾不喜歡讓自己陷入思想掙紮中。

她幹脆等鄭疏安回來再安排。

這一等,直接等到了晚上十點,鄭疏安都沒有要回來的跡象。

綿綿已經很困了,可她堅持著要等鄭疏安回家。

還堅持的說道,“我想和爸爸媽媽一起睡,爸爸不回來,我就不睡覺。”

綿綿的固執卓爾是有幾分了解的。

但時間越來越晚,考慮到綿綿還要上學,於是她隻能板下臉,頗為嚴肅的說,“不行,你現在必須要去睡覺。”

綿綿不依。

她一個勁搖頭,“我要爸爸。”

卓爾頭疼的扶額,她竟不知道綿綿竟然如此依賴他了。

而就在這時,綿綿忽然小心翼翼拉了拉她的衣角,“媽媽,你打電話問一問爸爸好不好?”

聞言,卓爾卻不動。

她嚴肅的看著綿綿,“爸爸有自己的工作要忙,如果他每天都很忙,你也要堅持等他很晚嗎?綿綿,你不可以如此任性!”

話音剛落,綿綿忽然哇的一聲大哭了起來。

她堅持的嚷嚷,“不嘛,我就要爸爸,我要爸爸陪我睡覺。”

卓爾隻覺得頭痛欲裂。

就在這時,門開了。

鄭疏安帶著一身的寒意出現在了門口。

見到客廳裏的情形,他明顯的愣了一下,隨即蹙眉,“綿綿怎麽這麽晚還未睡?”

“她要等你回來才肯睡。”卓爾無奈的看著他。

鄭疏安無言。

綿綿卻哭著跑向他,“爸爸,你終於回來了,我好想你。”

鄭疏安輕輕把她抱了起來,“爸爸今天有點事所以晚了一些才回家,以後盡量早一點。”

綿綿聽了,立即小雞啄米一般點頭。

隨後鄭疏安把綿綿抱到了臥室裏哄她入睡,沒一會兒功夫,綿綿就安心的睡著了。

他從臥室出來的時候,卓爾正在客廳整理綿綿玩過的玩具。

見狀,他垂眸看了眼手表時間,然後開口,“不早了,早些去睡吧,明天有鍾點工過來打掃。”

卓爾收拾玩具的動作停頓了一下。

還不等她答話,就聽鄭疏安繼續道,“這段時間綿綿都是睡在主臥,已經睡習慣了,所以晚上你就陪她在主臥睡吧。”

說著,就要返身上書房。

卓爾卻在這時回頭看向他,“那你呢?”

他的腳步停了停,卻頭也不回,“這段時間晚上我有應酬,我直接睡客房。”

不等卓爾接話,他的身影就已經消失在了樓梯口。

卓爾看著他離去的方向,表情有一瞬間的怔鬆。

鄭疏安的臥房卓爾之前來過一次,不過來去匆忙,並未仔細打量。

而現在她身處這個滿載著她和鄭疏安很多回憶的房間,終於還是忍不住環視整個周圍起來。

這些年,裏麵的陳設基本沒怎麽變。

隻不過床單的顏色從卓爾喜歡的小清新顏色換成了單調的黑白式簡單風格。

就連她曾經擺放在床頭櫃上的小擺件也依然原封不動的在那裏。

卓爾看著有些失神。

這對擺件她記得是在他們戀愛一周年的時候她特意去商場挑選的。

是一個丘比特的水晶雕像。

底下有幾個字:長長久久。

當時卓爾一眼就看中了,鄭疏安卻不太讚同的看著她,“你不覺得這幾個字有些土?”

卓爾不以為意。

她目光落在雕像下的四個字上,會心一笑,“可它寓意好啊。”

鄭疏安挑眉。

不過她喜歡的東西,哪怕他並不覺得好看,他也不會反駁,一樣的照單全收。

而在買單的時候,卓爾主動地要求自己買單。

鄭疏安不樂意了,“我的不就是你的,我們之間還在乎這個?”

卓爾固執的搖了搖頭,“因為這是我送給你的紀念禮物啊,哪有讓收禮物的人買單的道理。”

鄭疏安瞬間失笑。

最後卓爾掏出銀行卡付了款。

當場就贈給了鄭疏安,不忘笑意盎然的看著他說,“鄭先生,這是我們第一個紀念日,我送你的禮物你可要好好收藏哦。”

鄭疏安被她逗笑了。

忍不住輕輕捏了捏她的臉,“放在床頭櫃上天天看,夠不夠誠意?”

說完,他突然湊過來在她耳邊呢喃了一句,“你和我一起在**看。”

一句話,輕而易舉的使卓爾紅了臉。

後來鄭疏安真的如他所言將擺件放在了他的床頭櫃上,也的的確確的和她一起在......**看。

卓爾一直認為,回憶其實是個很折磨人的東西。

它會在一個不經意間爬上你的心頭,然後慢慢長出藤蔓。

隨處蔓延,野蠻生長。

讓你久久都無法平靜下來。

此時卓爾就是這個心情,而她最終放棄了繼續看下去的打算。

生活總是要努力朝前看的,無論回憶曾經多美好,也都過去了。

想到這裏,她的心也終於平靜下來,摟著女兒睡了。

一連幾天,鄭疏安都回來的很晚。

有時候是淩晨一點,有時候是半夜三點多,甚至也有一夜未歸的。

卓爾從不過問,隻是會在臨睡前在廚房裏溫好蜂蜜柚子水,然後給周成發了短信,讓他送鄭疏安回來的時候提醒他喝了。

有時候鄭疏安回來,碰巧卓爾起來喝水。

於是她就親自端著給他喝,看著他喝完才去睡覺。

同一個屋簷下,兩個人倒不是毫無交流,卻也隻是必要開口的時候才會說幾句話。

但大部分都是客氣疏離的。

最開始的時候綿綿還有些鬧騰,想要等爸爸回來,但漸漸地,她似乎已經接受了爸爸加班的這個認知。

不再找卓爾吵著要見爸爸。

很快就到了周六。

卓爾醒來的時候就沒看到綿綿。

她頓時瞌睡清醒了一大半,打開門下意識去客廳

起來的時候難得的看到鄭疏安出現在家中。

他正拿著灑水壺在給院子裏的花澆水,綿綿穿著粉色小花睡衣站在他的身旁,手裏拿著小鋤頭在認真的給花鋤草。

一大一小站在院子裏,氣氛很融洽。

卓爾看了他們一會兒,然後去了廚房做早餐。

等她做完之後,父女兩也前後進了屋。

隨後就是三個人各自安靜地吃早餐。

在即將快吃完的時候,綿綿忽然看向鄭疏安,“爸爸你別忘了你答應我的事啊。”

聞言,鄭疏安側頭對她笑了笑,“我當然沒有忘記。”

綿綿瞬間就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