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情想笑又想哭的,“對不起,我太激動了。”

鄭疏安看著她,捏了捏她的手心,當即拉著她往回走。

在去醫院的路上,卓爾始終絞著手指,她等這一天等了太久,

如今終於等到了好消息,她的心情根本無法用言語說得清。

趕到醫院。

卓爾不等鄭疏安,就已經率先第一個下車。

甚至連鄭疏安都沒顧得上。

她隻奔病房,剛走到門口,愛德華從裏麵出來。

見到卓爾,他露出微笑,“去看看吧,你母親也很想見你。”

然後他就離開了。

卓爾當即走了進去。

卻在進門的那一瞬間,剛好與卓母的目光對上。

一如既往的慈祥。

卓母看著她,“我好像睡了很久。”

一句話,卓爾的眼淚就嘩嘩的掉了下來。

她直接走過去,撲入卓母的懷中。

然後哭的泣不成聲。

鄭疏安此時已經到了門口,他看著屋內的情形,腳步停頓住。

最終沒有選擇進去打擾。

卓母凝視著自己的女兒,溫柔的拍了拍她的背,“這麽大的人了,怎麽還跟個孩子似的。”

卓爾依然緊緊地抱著她,“在您麵前我本來就是個孩子。”

卓母微微一笑。

她忽然想起了什麽,然後問道,“綿綿呢?而且我什麽時候換醫院了?剛才那些醫生我都不認識。”

卓爾頓了頓。

隨即才說,“媽,您昏迷這段時間發生了很多事情,我給您轉院了,這裏的醫療設施都是最先進的,為您診治的醫生是鄭疏安的姑父。”

卓母放在她背上的手略微怔了下。

隨後卓爾慢慢地將整個發生的事情娓娓道來。

而在聽完之後,卓母沉默了很久,她問道,“他對你好麽?”

卓爾眼淚又流了下來。

她直點頭,“他很好,對綿綿也好。”

卓母沒說話了。

良久她道,“那就最好不過了。”

大概又和卓母待了一會兒,愛德華進來,要把卓母送去做進一步的詳細檢查,她剛醒來不久,很多地方都需要做檢查。

卓爾有些不舍。

抱著卓母不太願意鬆手。

這時,鄭疏安從外麵走了進來。

他先是衝卓母頷首,“嶽母。”

卓母看著他,最終略微點了點頭。

他才看向卓爾,“聽話,等嶽母做完檢查之後,沒什麽問題就可以轉入普通病房,到時候你留下好好陪她,可以嗎?”

聞言,卓爾神情才鬆動了一些。

她眷念的看了眼卓母,“那我就在這等您回來。”

在卓母送去檢查的過程中,卓爾和鄭疏安都守在了醫院裏。

等到檢查完,已經是晚上七點。

鄭恣意和老爺子帶著綿綿也來了。

一見到卓爾,鄭恣意就關切的問,“你母親呢?”

卓爾沒想到他們都會來,不由有些詫異,“姑媽,爺爺,你們怎麽都來了。”

鄭恣意拍了拍她的手,“她是你母親,我們當然要來看看,還有,疏安說你都沒吃晚飯,這怎麽能行呢?”

“沒事姑姑,我不餓。”卓爾說。

“那不行,聽說你還要在這裏守夜,不吃飯可不行。”說完她看向鄭疏安,“帶卓爾去吃點東西,這裏我跟你爺爺守著。而且不還有你姑父在這裏盯著麽,人一會兒出來了,我再和她說一聲就行了。”

“不用了姑姑,我真的......”

卓爾還要堅持,老爺子卻已經發話,“不管吃不吃得下,都要去吃一點,一會兒人出來,我們打電話告訴你。”

卓爾怔了下。

鄭疏安也開口,“走吧,先去吃點東西,你餓著自己,嶽母知道了,該心疼了。”

見此情形,卓爾不好再執拗下去。

隻能跟著鄭疏安出去吃飯。

餐廳就在醫院不遠的對麵。

等到菜上齊,卓爾卻沒怎麽動筷子。

她眼睛老是看著窗外,滿眼的心事。

鄭疏安先是看了她一眼。

並未急著開口。

等到粥端上來,他不疾不徐的遞到她的麵前,“姑父說,嶽母既然已經醒來,證明恢複的還算不錯,接下來,就還是要針對她自己本身的病症進行對症治療。”

說到這裏,卓爾抓住了他說的重點。

眼裏的急切頓時煙消雲散。

她立即看著他,“你指的是喉癌嗎?”

鄭疏安嗯了一聲,“所以醒來是一個好消息,不過喉癌畢竟是癌症,光是抑製住癌細胞擴散還不夠。姑父還說了,像嶽母這種情況,昏迷了大半年,等於是延長了壽命,可以說是醫學奇跡,至於這個癌症本身,還是要看造化。”

卓爾有一瞬間失神。

“你也不用太灰心,我告訴你的目的是讓你知道,不僅是你,還有嶽母,都還有一場硬仗要打,你要心裏做個準備。”

聞言,卓爾端起桌子上的白開水喝了一口。

勉強壓下心裏的複雜。

然後說,“也就說如果我把我媽接回國內去,這不太現實。”

“就就目前情況來看,是這樣的。”說到這裏,鄭疏安忽然伸手握住她放在杯子上的手,有些涼意。

他的聲音無比安定,“卓爾,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是任何事情有好有壞,我希望無論是什麽結果,你都能接受事實。”

卓爾臉色分明一白。

下一刻,她的眼淚猝不及防的掉了下來。

可很快就被她抬手迅速抹掉了。

她點頭,“我知道。”

“姑父說還要等嶽母的檢查結果出來之後再做定論,不過治療肯定是不能中斷的。所以之前我說的提議你再考慮考慮。之前嶽母未醒,你猶豫。現在人既然已經醒了,無論結果是好是壞,我都支持你陪著她度過剩下來的時間,別給自己留遺憾。”

卓爾不著痕跡的頓了頓。

返回醫院的路上。

鄭疏安一直緊緊的牽著她的手。

夜色漸深。

兩個人並肩走著。

忽然,卓爾緩緩開口說,“你說的提議我答應,我媽這一生太苦了,我很想陪著她,一起麵對結果。至於我去你公司的事,再緩緩好嗎?反正我們來日方長,對麽?”

鄭疏安側頭望著她,唇角勾出一絲笑意,“嗯,反正來日方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