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爾睨了他一眼,“那可別,在某人眼中我可是挺會折騰的主,你要這麽說,我擔待不起。”

鄭疏安又好氣又好笑,“那你怎麽才能原諒我?”

卓爾哼了哼,“一根哈根達斯可不夠,最少五根。”

......

隨著胎兒月份的增加,卓爾所承受的孕期反應也是越來越重,先是一大早見了紅,嚇得卓爾連瞌睡瞬間都沒了。

就連鄭疏安也嚇得不輕,當即親自開車把她送到了醫院。

做了一係列檢查,的確是有漏胎的現象。

醫生開了保胎藥,又囑咐了一些注意事項,最重要的還是需要靜養。

這也意味著卓爾可能短時期無法上班了。

從醫院回去,卓爾小心翼翼的拉著鄭疏安的手,“你也別太緊張,醫生不也說了這是孕期的正常反應麽?等過了這段時間就好了。”

聞言,鄭疏安神色依然緊繃,“但醫生也說了,你需要好好在家靜養,天天補充孕酮,頭三個月都是危險期。”

卓爾張了張口,原本想要說等自己好了就去公司上班的話,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她不由露出有些懊惱的神色。

鄭疏安側頭看了她一眼,伸手摸了摸她的臉,“乖乖聽話,職位依舊保留,等你穩定了就讓你去公司。”

言盡於此,卓爾也隻能答應。

於是卓爾正式開啟了在家保胎模式,頭幾天的時候,幾乎天天躺在**,隨之而來的孕吐也變得更加重了,幾乎聞不得任何油膩的東西,一聞就吐得昏天暗地。

不到十天,整個人就瘦了一大圈。

可把鄭恣意他們給急壞了,每天是想著法的做吃的給卓爾,但都是吃進去少,吐出來多,吐得最後全是酸水。

每天隻能喝檸檬水,才能稍微緩解一下。

看著她瘦了很多的臉,鄭疏安也是心疼不已,經常是把工作能推就推了,甚至出差都沒怎麽去,盡量陪著她一些。

一次,卓爾在洗手間吐了差不多二十幾分鍾,整個人被鄭疏安抱出來的時候,臉色慘白的。

鄭疏安把她緊緊抱在懷裏,低聲呢喃著,“讓你受苦了。”

卓爾虛弱的搖了搖頭,“這個太折騰人了,我懷綿綿的時候都沒有這麽大的反應。”

話音落地,鄭疏安把她抱得更緊了一些,“辛苦你了。”

更有大半夜,卓爾突然血量增多,嚇得坐在洗手間六神無主,弱弱的喊了一聲,“疏安,你快來。”

鄭疏安自從卓爾懷孕之後就瞌睡明顯輕了不少,聽到她喊了一聲,幾乎是第一時間跑到洗手間去找她。

一打開門隻見卓爾一臉無助的看著他,“出了好多血,孩子會不會有事?”

鄭疏安神情頓時緊繃起來,但他不想更加影響到卓爾本就不安的情緒,一把將她打橫抱起,聲音沉穩帶著安撫人心的力量,“別怕,我們的孩子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不會有事的。”

也許是他的話起了作用,卓爾的情緒漸漸穩定下來,任由他抱著去了醫院。

一番檢查下來已經是到了大半夜,輸了液,基本已經穩定了下來。

考慮到卓爾一晚上沒怎麽休息,鄭疏安就讓她在醫院睡一晚,自己則在她身邊陪了一整晚。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鄭疏安眼裏明顯帶著血絲。

卓爾有些心疼,“你是不是都沒怎麽睡?”

鄭疏安握了握他的手,示意她安心,“我不能為你分擔身體上的不適,熬個夜又算得了什麽。”

卓爾一怔。

鄭疏安湊過去吻了吻她的唇,“養兒方知父母恩,以前你一個人懷著綿綿,要麵對各種各樣的狀況,才是最無助的吧?如今我所做的,不過是九牛一毛而已。”

卓爾不說話了,她把頭靠在他的肩上,“在你和綿綿相認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你會是個好父親,至於過去的事也不是你一個人的錯,所以我早就不怪你了。”

自從那天之後,鄭疏安除了必要工作,大多數時間都留在家裏陪著卓爾,生怕她有閃失。

漸漸地,卓爾胎像穩定了下來,但他仍然不敢輕易掉以輕心,時時刻刻陪著她。

又是一個周六,秦清來家裏找鄭疏安,本來是約了工作日的,但項目臨時出了點問題,她一時拿不定主意,所以想找個人商量。

換做平常她都是打給楊允謙溝通,但現在已經不太合適了,又是周末,人家肯定得陪女朋友,如果她老為工作的事麻煩他,勢必會引起他女朋友的不滿。

於是隻好找到鄭疏安這裏來了。

來的時候,卓爾正靠坐在客廳沙發上看電視,神情看上去懨懨的。

見她來了,臉上染了幾分笑意,“終於有個人來家裏走動走動了,這段時間我都快憋壞了。”

秦清將自己在來的路上事先買的水果放到桌上,“店員說孕婦多吃車厘子好,我特意買了一盒,要不要洗一點給你嚐嚐?”

卓爾看著新鮮又個頭大的車厘子,難得的來了一些食欲,正好愛德華出來了,他連忙接過,“我去洗吧。”

隨後便拿著車厘子去了廚房。

客廳裏隻剩下秦清和卓爾,隻見秦清環顧了一下四周,“對了,疏安哥呢?我找他有點事,他說他在家。”

“剛剛出去了,綿綿要去畫室,他送她去,應該快回來了。”卓爾應道,“他還特意交代了讓你留下吃午飯。”

秦清不好意思的笑,“那會不會打擾你們了。”

“沒關係,人多熱鬧,正好還可以陪我聊聊天。”卓爾笑著說。

秦清見狀,也不好再推辭,她提議,“要我陪你去外麵曬曬太陽嗎?可以補補鈣。”

卓爾欣然答應。

兩人並未走多遠,路上時不時扯兩句閑談,偶爾問起工作上的事情,秦清一一回答了,但卓爾還是能感覺到她有些心不在焉。

她想起楊允謙,其實她多少也能感覺到秦清心不在焉的原因,她和鄭疏安成婚後,秦清已經很少來找鄭疏安了,一方麵是工作忙,二方麵是有楊允謙幫忙。

可現在,到底還是不太方便了。

思緒間,秦清突然開口,“前兩天我朋友介紹了一個男人給我認識,就約在今天晚上,我不知道自己要不要去。”

卓爾微怔。

隻聽秦清又道,“你說人是不是都犯賤,他在我麵前是我總覺得理所當然,現在他有了自己的感情生活,我卻變得越來越在意。”

卓爾默然,“喜歡一個人並沒有錯,隻是發現的時候遲了一些而已。”

秦清笑了笑,“是啊,沒有人會一直等你的,現在我倒把自己搞的太狼狽了。”

卓爾看著她,“如果你實在放不下,又不想打擾他,那就去見一見你朋友給你介紹的,哪怕做個朋友也好,你覺得呢?”

聞言,秦清頓住,良久,她讚同的說,“是啊,我也該放開了。”

話雖這麽說,但真的到了見麵的時候,秦清還是走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