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次,是在電話裏認識槍泥的。當時印象最深刻的就是他告訴我:他被很多VC說過不自信,沒有**。聽著他平淡的語氣描述著創業最痛苦的經曆,波瀾不驚,我心中浮現出一個戴著眼鏡平時沉默寡言的理工男形象,頓時對其創業的起伏報以很大同情。
第一次見到槍泥,感覺和電話裏的那個人特別吻合,靜靜地坐在第一排,一副標準好學生人設,不時還會對一些問題究根尋底,大有沿著牛角尖一直鑽下去的趨勢。隻是沒過一會兒,突然發現其幽默的特性居然能讓全場笑崩,還是那種任你笑得天翻地覆,我自巍然不動的狀態。而當大家笑完後,他臉上才浮現出得意的微表情:我得手了。 Yeah!(請腦補一個戴著眼鏡、其貌不揚的理工男突然雙手比yeah的萌樣)。
在這樣悶騷的流年筆下構思出的小說,不出意外地流暢和機智,無需很多耐心就能讀完。但在忍俊不禁中,掩卷思考,卻讓人有種莫名的恐懼。一段兩年的經曆,三起三落,分分合合,一方麵似驚鴻一瞥,啥都沒有留下,一方麵卻又深深地印刻在人的心裏。我是否錯過了什麽?時間就那樣流逝了嗎?我是否一無所獲?
就像蘇穆棠問槍泥,創業是為了什麽?違心回答了他的槍泥因此得到了他短期內可能會後悔,但終究會感恩的東西。但同樣在人生這條創業道路上的我們,對這個問題會如何作答?在內心裏真正獲得平和之前,投入全部心力,無數日夜,犧牲其他生活的各個方麵,是否會和槍泥一樣,換來貌似的一無所有?這才是莫名恐懼的來源。
於是該書提出的第一個核心問題就是:創業的初心是什麽?
對於創業的初衷,馬雲曾經和創業者分享阿裏巴巴創立10周年的感悟時說:“創業是為了什麽?在阿裏10周年的時候,我意識到商道的根本在於誠信的積累,我一切的目的都是為了獲得信任,獲得社會、客戶、員工和股東對我的信任。”
柳傳誌在一次訪談中表示:“1984年創業,初心很簡單,40歲以前的日子,在科學院裏自己做的科技成果無法變成產品,隻能用來寫論文、評職稱,覺得憋得太慌。於是創業,為了看看自己的能力,體現自己的人生價值——這就是初心。”
初心不是為了做一件事,而是為了一個理念,一種信念。創業過程中可能會有無數次轉型甚至失敗重來,具體是否原來那件事也就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這個理念和信念還在,會一直支持你走下去。很多創業者,也就敗在了沒有真正發掘自己的初心。在真格學院,我們看到過很多失敗者的案例:有的看朋友創業似乎很容易就覺得自己也應該創業,有的是好朋友拉著來創業的,有的是為了賺錢而去創業。創業有各種理由,無可厚非,隻是如果能有一種信念支撐著,那麽最後堅持下去獲得成功的可能性會大很多。這是本書給人的第一個啟示。
槍泥最擅長人物描寫。
那平實的語句,刨除機智的幽默後,讓人仿佛看到了曹雪芹在《石頭記》題曰所說:滿紙荒唐言,一把辛酸淚。
笑中帶哭,這是黑色幽默的上佳表現,用在描述創業中那酸甜苦辣,芸芸眾態,從春光燦爛到危機四伏,從天真爛漫到心機深沉,各個人物的性格鮮明,從中串聯起一個個波瀾起伏的故事。
這本書其實是一部個人的創業史。創業史也是曆史的一種。其中是非成敗,孰是孰非,盡管作者盡量客觀地從各人角度來寫,但是在各個人物各執一詞中也難免陷入了重述曆史固有的迷霧中。這創業路上遇到的各種難題,似乎其中有一些看起來近乎是無解的,當書中的人物采取一些“合乎邏輯”的措施時,問題不僅沒有消失,反而變得更為嚴重。
這樣的創業難題如何破解呢?
保羅·瓦茲拉維在《改變——問題形成和解決的原則》中提到了“改變之改變”的方法。
我們很多時候采取的措施隻是使事物在同一個係統內從一個狀態變為另一個狀態,係統本身的結構並沒有發生變化,因而係統的行為也沒有發生改變,這稱為第一序的變化。而係統本身結構的變化,則為第二序的變化。
我們需要解決一下類似無解的難題,就需要邏輯層次上的躍升。
問題在原來的邏輯層次本身就無解,好比一個近視的人,不帶眼睛是看不清問題的,需要配上合適的裝備,一副恰當的眼鏡,這樣才能清晰的看清麵前的問題到底是什麽?
槍泥書中很多故事的發展是沿著第一序的變化而來,這就要求我們跳出書中很多事物的限定,從人物和外部環境去觀察,才能得到更好的解釋。因此,閱讀本書一遍是不夠的,第二次閱讀,帶著不同的眼鏡和視角,才會發現其中很多事物背後隱藏的規律和邏輯,在現實生活中,無論是在創業,還是在工作場景裏,都有許多借鑒意義。認知層麵提升後看到故事的含義就會不一樣,這是本書的第二個啟示。
哲學家維特根斯坦稱,“如果我們不去問為什麽而直接去探究現象所發生的重要事實,往往我們可以發現,事實會引導我們去找到答案。”
既然創業本身是由無數故事組成,我很榮幸可以推薦一位創業者對創業故事一段段細微的描寫和複述,也許這些事實對讀者當下遇到的問題會有所啟迪。
顧及 真格學院院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