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青銅帝國(39)

我和高胖子一籌莫展的坐在地上吞雲吐霧,久久沒有說一句話。兩根煙抽完後,胖子從地上站起道:“源源,我們老在這呆著也不是個辦法,小龍哥說不定已經在宮殿五層了,我們上去看看吧。”

我猶豫了一番後點了點頭,人生就是分離,不管爪子龍在不在了,我們都要頑強的活下去。悲傷解決不了問題,改變不了任何現狀,隻有好好活下去,才是對那些死者最好的回敬。那些革命先烈前仆後繼的犧牲自己,不是為了讓後人緬懷,而是為了讓後人好好地活下去。我想爪子龍若泉下有知,也希望我們好好地活下去,承載著他的希望替他活下去。

這個世界最脆弱的就是生命,最頑強的也是生命。一個人從出生起,就要麵對疾病、災難、戰爭、恐怖襲擊、歲月等等。但為什麽說最頑強的也是生命呢?因為人會死,精神永遠不會滅亡。

我知道我的說法太虛無縹緲,有點老調重彈,但洗腦和自己的思想是兩回事。在我們這張虛偽的麵龐下麵,有著我們那異常渺小、長期遭到壓抑的思想意識。即使我們的皮膚每一塊都腐爛,可它不會死。它刀槍不入,永遠存在。

即使封住我們的嘴巴,限製我們的言論自由,可沒有人能管住我們的思想。你看不見它,觸不著它,但隻要堅定不移的相信它,那數百年後,它就能改變這個世界。

我狠狠地握緊了拳頭,胳膊上的血管青筋暴突。我說過絕不會再眼睜睜看著兄弟死在自己麵前,可我還是失敗了。我該堅持陪爪子龍進來的,但現在說這些又有什麽意義呢?時光不能倒流,一切已經成為了事實,我們隻能堅強的活下去,祈求奇跡的出現。

宮殿五層的石門沒有鎖,用力一推即推開。我仔細檢查一眼地上厚厚的灰塵,基本可以確認,爪子龍沒上過五層。想到腳印,我突然回想起大殿四層隻有爪子龍一人的腳印,而且腳印到血跡那就悄然而止,這實在有點不正常。就算遇上什麽危險,總能留下點痕跡吧。難不成爪子龍走到那個位置。割開自己的皮肉,掏出一包化屍粉把自己解決了?這太誇張了,又不是玄幻小說!

石門推開後,我和高胖子站在門口等待裏邊的空氣流通。一股濃濃的黴味從師門裏鑽出,迎麵撲來,我下意識的皺了皺眉頭。不知道宮殿五層內存放的什麽。

一刻鍾後,我和胖子走入宮殿五層,點燃了牆壁上的萬年燈。五層大殿的光線有點暗,裏邊擺放了一排排石頭雕徹的書櫃。書櫃的格子當中,擺滿了一些龜甲、獸骨,上麵刻滿了甲骨文。

我頓時張大了嘴巴,驚奇不已。高胖子則捶胸頓足。一副欲哭無淚的樣子。我不解道:“胖子,你丫發什麽瘋,中邪了嗎?”

胖子一副家裏死了人的表情道:“大爺的,胖爺曆經千辛萬苦,結果就找到這麽一堆破爛。這些東西根本沒法帶出去,輕輕一碰就碎了,這次賠大了,錢沒撈著。還把爪子龍搭上了。”

我給了他後腦勺一記耳刮子道:“你丫閉嘴,一天沒找到爪子龍的屍體,我就不會相信他已經死亡。你丫別亂碰這裏的東西,這些龜甲獸骨在你眼裏一文不值,可在考古學家眼裏,這都是無價之寶。”

胖子委屈的撇了撇嘴,像是在說:“什麽垃圾東西。爺碰下都不讓。”

我狠狠瞪了他一眼,他頓時乖巧的閉上嘴巴不再言語。我們把宮殿五層大略檢查了一遍,沒有發現什麽有用的東西,於是大踏步的向宮殿六層走去。

路上。胖子和我說道:“源源,你說會不會是爪子龍把危險都替我們解決了,所以宮殿四層和五層才這麽風平浪靜。”

我點了點頭道:“這是肯定的,爪子龍的身手你和我都有數,想要殺死他沒那麽容易,起碼要付出相當慘重的代價才有可能。”

我和胖子邊說邊踏上螺旋石梯,來到了宮殿六層。六層的入口處有一扇從上落下的巨大銅門,與其說這是門,倒不如說這是千斤閘更為合適。我皺了皺眉頭道:“這下麻煩了,好像這座墳墓的主人並不想有人進入六層,把六層入口封死了。”

胖子疑惑道:“源源,你丫為什麽說的這麽肯定,難道這扇銅門沒有機關能升起嗎?”

我歎了口氣道:“這裏就算有機關,也絕不會開在外麵。”

胖子不解道:“什麽意思?你是說裏邊的人可以打開銅門,而外邊的人則不行。可裏邊的人都死了,還怎麽打開。”

我苦笑了一下道:“古人要是相信人死如燈滅,還費那麽大力氣建造古墓幹什麽?”

胖子思考了一番後道:“源源,我還是想不明白,你能不能說的再清楚點,你怎麽還沒檢查就知道這個銅門沒法開啟呢?”

我掏出香煙,給了他一根道:“首先,這是千斤閘不是門。其次你想想,我們先前看到的都是石頭做的門,而這是青銅千斤閘,這說明什麽?你在仔細檢查下這千斤閘,依稀可以擦覺到,它後麵有一扇石門。若機關開在外麵,那大費周章的搞這麽個千斤閘幹嘛,這不是多此一舉嗎?”

胖子恍然大悟道:“哦,原來如此,搞半天這破玩意後麵還有一扇石門啊,我還以為這就是入口處的門呢?那現在我們怎麽辦?”

我麵無表情道:“涼拌,還能怎麽辦?我們是盜墓賊,幹的就是盜墓的買賣,隨行帶了那麽多工具都還沒用過,開始挖吧。我們把這個千斤閘旁邊的石壁挖開一個大洞,從洞裏鑽進去。”

高胖子一聽要幹活,頓時愁眉苦臉,我們兩人拿出鏟子、鑽頭、錘子,開始砸起牆來。蓋房艱難拆房可沒那麽困難,老百姓都能幹,根本就不需要多複雜的工具。監獄的犯人們用勺子都能挖出個大洞逃走,我們兩大活人工具齊全,難不成還不如那些犯人,連個洞都挖不出來?

我和高胖子叮叮當當連砸帶挖,忙活了半天,總算砸碎了幾塊方石,露出了裏邊有些發黑發紅的一層內牆,像是泥罐燒陶,高胖子拿起錘子鑽頭,剛想要把這層內牆砸碎,我突然感覺到了一股極度的危險。

我下意識的想要阻止他的動作,可已經晚了,胖子的錘子狠狠砸下,鑽頭應聲砸入到泥陶當中。我忙死死抱住胖子握鑽頭的胳膊道:“不要拔出鑽頭,不然我們全完了。”

胖子詫異道:“源源,你怎麽了,搞什麽飛機,弄得胖爺一頭霧水。”

我抽搐著瞳孔道:“你仔細聽聽,這什麽聲音。”

胖子皺了皺眉頭,下意識的側耳一聽,牆壁內發出了一陣怪異的聲響,像是水流聲,但比水流的聲音清脆。他疑惑道:“為什麽牆壁內會有這種聲音,這是怎麽回事?”

我驚恐的顫抖著身體道:“現在沒時間和你解釋,鑽頭不要了,我們快跑。”

我拿起行李,拽著高胖子就往五層跑。不是我貪財,實在是在這地底,若沒有了物資,那和自殺沒什麽兩樣,我總不能為了逃避未知的危險,徹底斷了自己生路吧。

我和胖子剛踏上螺旋石梯,一股腥臭的**轟然從鑽頭處湧出,鋪天蓋地的湧了出來。鋼鐵鑽頭,竟然發出了嗤嗤的聲響,冒出了大量白氣,我和胖子頓時嚇得魂飛魄散。

尼瑪的,太狠毒了點吧,這他娘的什麽**啊,鋼鐵都能腐蝕,要是噴到人身上....我下意識的打了個冷戰,不敢想下去....(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