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鄺,你到底要說什麽呀?別故意賣關子行不行?趙家還能不能堅持得住?你直接給我們一句痛快話,我算是看出來了,你這個代理家主當的一點都不盡職盡責,也不知長老們是怎麽把你推選出來的。”

“你看看,自從你上來以後,趙家變成了什麽樣子?錢錢沒賺著,麵子麵子沒有,甚至家族內部也出現了極大的分歧,我提議立刻罷免你的代理家主之位,讓少家主即刻登位,隻有他才能夠帶領我們趙家走出泥潭。”

已經有人開始逼宮了,而且這樣的勢頭一旦起來,想要彈壓下去屬實不容易啊。

接二連三的人站出來,指出趙鄺的種種不是,甚至還把他和胡管家低三下四去請許雲生的事情搬到台麵上說。

趙家在這南州城,那可是首屈一指的大家族,什麽時候這麽丟臉過?這要是傳出去,其他家族的人怎麽看趙家?

“看來大家對我的意見很大嘛,那也正好,我確實不想做這個代理家主了,因為我根本沒那樣的能力。”

趙鄺兩手一攤,很是大方的承認了。

坐在會議桌末尾的趙駿聽到這話,差一點激動的站起身形,不過最後還是忍住了,但是他那嘴角上揚壓製不住的微笑之色,還是被許雲生和趙鄺看了個清清楚楚,兩人皆是無奈的搖頭。

趙駿的心智還是太不成熟了,能夠做出這樣的事,背後必然有高人指使。

“趙鄺,看在你還有自知之明的份上,老夫也就不再挖苦你了,趕緊讓位吧,我覺得少家主也是時候成為真正的家主了。”

“嗯,我舉雙手讚成,權利嗎,有能者居之,你要是沒有那個能力就別占著茅坑不拉屎,換成有能力的人來,他一定會給我們帶來巨大的驚喜!”

“說的沒錯,換有能力的人來!”

一時間會議室再次變成了菜市場,大家都在聲討著趙鄺,完全忘記了之前老家主病重,趙家群龍無首時的慌張。

都說魚隻有幾秒鍾的記憶,最是健忘,其實人才是好了傷疤忘了疼啊。

不過此時的趙鄺也樂意見到這一切,他們鬧得越歡,當自己說出實情的時候,他們的臉色就會越難看。

該跳出來的都跳出來吧,趙家經過此事也確實應該好好的整頓一下了,不然即使能夠躲過這一劫,下一劫也必將覆滅。

“二叔,你到底想要說什麽呀?我們大家都已經等得迫不及待了,還是別再吊我們的胃口了,說完了之後咱們趙家也應該正式確認新一任的家主了,父親老了,即使他的病能治好,也無法繼續帶領趙家前進。”

趙駿用大拇指掏了掏耳朵,一副社會大哥的樣子,他很享受被眾星捧月的感覺,不過趙鄺很快便會讓他知道飛得多高摔的就有多慘,方才多裝逼,接下來就有多狼狽。

“咳咳,接下來我宣布,我將不再是趙家的代理家主,因為真正的家主趙天,我的大哥已經醒過來了,這裏就不得不感謝小神仙許雲生先生,若不是他妙手回春,大哥可能還處於昏迷之中。”

趙鄺輕輕的咳嗽了兩聲,臉上帶著陶醉的微笑說道。

大家聽到這話瞬間張大了嘴巴,會議室內鴉雀無聲,趙天竟然醒過來了,這怎麽可能,不是說他已經快要死了嗎?

這驚喜來的也未免太突然了吧,不過很快便有近乎一半的人反應了過來,臉上露出了喜悅之色。

趙天的能力他們還是非常認可的,隻要趙天能夠繼續待在家主之位,趙家就不會亡,其他的家族想要反水那根本就不可能。

趙天的手段在之前的二三十年,早都已經得到了無數次驗證,幾大家族見了他,就如同耗子見了貓似的,半點反抗的勇氣都提不起來。

“什麽?我父親被他治好了?這怎麽可能,二叔,你在騙三歲小孩子嗎?我父親明明失去了兩魂三魄,在沒有找到魂魄之前,他是不可能清醒的,你們是在騙人!”

現場反應最大的當屬趙駿,他一下從椅子上站起身形很是憤怒的說道。

這家夥就這麽簡單的上套了,連許雲生自己都有些不相信,太無腦了吧,也不知道是怎麽混上少家主的位置的。

難道就是因為是趙天的親生兒子嗎?

趙鄺也是對趙駿大失所望,這心性未免也太脆弱了吧,這才剛剛激了一下就坐不住了,以後若是遇到大人物,還不得被人家坑的體無完膚。

“哦?趙駿先生,我想問你,你怎麽知道你父親失去了兩魂三魄呢,據我了解,你並不是陰陽師,也不是道士,更不是什麽和尚,對於這些應該不懂啊,之前趙家請來的那些醫生專家,也根本沒有這樣的能力。”

許雲生似笑非笑地看著趙駿,一字一頓的說道。

孩子還是太年輕了,隨隨便便一出手便逼著他露出了馬腳,真是沒什麽意思。

許雲生感覺有點高處不勝寒了,和這樣的對手鬥法,簡直是掉了自己的身份。

在座的各位雖然有很多貪圖享樂,養尊處優的,但他們並不是傻子,聽到許雲生的話,便已知道趙天的昏迷與他的兒子有關,而且他們比別人更加容易接受兒子坑害老子的事情。

因為在利益和欲望麵前,親情顯得是那麽的不值一提。

“大侄子,你真是讓二叔大失所望了,不過,為了保住你的顏麵,你去二叔的房間吧,我和小神仙有很多話想問你,老老實實的,別逼二叔動手,怎麽說二叔現在也是代理家主,對家族事務有一言而決的權利。”

趙鄺其實已經把話挑明了,不過為了顧及趙駿的麵子,並沒有徹底撕破臉皮,在他看來侄兒的年紀還小,隻是受到了他人的蠱惑,才會誤入歧途,做出這種傷天害理的事情。

“你,趙鄺,你這話什麽意思?要單獨和我談談,難道你是懷疑父親昏迷不醒和我有關係,我可是他的親生兒子,誰會害他,我都不會害他。”

趙駿腦袋搖的跟撥浪鼓似的,想為自己辯解,不過他的表情已經將他的內心世界完全出賣了,他慌了,眼神飄忽不定,甚至不斷向門口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