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個高燒而已,可能就是某些手術後遺症之類的,怎麽這麽大驚小怪的。”說到自殺,林清立馬聯想到某個女人,語氣也變得不屑了起來。
“林小姐你不知道,我聽說,那個患者,是醫院投資人的孫女,昨天還對院長發火了。害怕她出事唄,例行巡查都比別的餅房安排的次數多,生怕人家出了什麽問題。當有錢人的孫女真好啊。”護工小葉露出了羨慕的表情。
薑雲霆才反應過來,這應該說的是安陽。他找老爺子身邊的保鏢問過,安陽被送來一個小時之內,老爺子就著急的從家裏趕來了過來,以長期投資合作方的身份,向院方施壓,才讓安陽在最短的時間內得到了最好的救治。
今早還聽說人的精神很不錯,怎麽到了晚上,反而發起高燒了?醫院這些人是怎麽跟進治療的,薑雲霆不自覺擰起眉頭。但隻是一瞬間,他立馬就掩飾住自己擔心的神情。
他轉化的足夠快,但緊盯著的林清迅速的發現了異樣。隻覺得有什麽在他眼裏很快的一閃而過,“別八卦了,睡吧。好好休息,爭取早點出院。”
醫生說過林清的腿沒有傷筋動骨的,失血情況也算還好,留院查看幾天,沒問題就可以出院了,沒必要一直在醫院躺著,在醫院住著哪有在家裏住著舒服不是?
“我知道啦。”林清乖巧的答道,便躺了下來閉上了眼睛。
薑雲霆伸手替她蓋好了被子,就在一旁坐了下來。
“你不走嗎?”林清再睜開眼睛的時候,薑雲霆還坐在床邊。
“你睡著了我就走。”溫柔的摸了摸她的頭發,薑雲霆柔聲道。
林清這才滿足的閉上了眼睛,沒有過久,漫長而又規律的呼吸聲出賣了主人已經睡著的事實。確認她已經睡著之後,薑雲霆便起身走了出去。
身後護工小葉輕聲的詢問,“薑先生,您要走了嗎?”
薑雲霆將食指立於唇畔,無聲的點了點頭示意。她輕手輕腳的推開病房的門,又慢慢的推回去鎖上。消失在門口的一刹那,腳步卻變得浮躁了起來,不知道現在的安陽是還是自己的病房,或者是被送到哪個手術室了。
所幸這個世界從來就不缺乏喜歡談論八卦的人。走在他前麵的就有兩個實習醫生在聊天。“你老師你也叫你去觀摩這個病例嗎?”
“對啊。術後高燒疑似感染發炎,我以前還沒接觸過呢,老師叫我去看看。”其中一人歎了一口氣,“聽說這個病例很反常。術後第一天精神就好的不像常人,老師他們本來就有些奇怪,到了晚上居然就發起高燒來,現在還不知道到底是什麽原因,可能會有些危險。”
“我聽說是薑氏的孫女,命都比別人金貴些,老師們也不敢輕易下結論。不過我覺得應該不嚴重吧,不然還能叫我們去觀摩病例?”另一個不以為意,雙手插在口袋裏,慢悠悠的在樓裏走。
“那些都無所謂,我們趕緊過去看,你不要再磨磨蹭蹭的了,一會兒老師該生氣了。”看他吊兒郎當的樣子,無奈的搖了搖頭,拉著他小跑了起來。
他們說的指向性也很明顯了,薑雲霆想都沒有多想,就跟著兩人進了電梯,又跟著兩人下了電梯,一路跟到手術室去。
羅熙正焦急的在門口等待,他卻突然不敢再往前一步了。他答應過,以後和安陽互不打擾了,因為擔憂病情而過來看這種事,原本就是多餘的。
可薑雲霆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麽還是會這麽擔心,難道僅僅是出於愧疚嗎?他不知道。
也許真的像那個實習醫生所說的,安陽的情況並不是十分嚴重,藏在拐角處的薑雲霆,並沒有等太久,安陽就被推了出來。
“醫生,她怎麽樣了?”羅熙迎了上去。
“我們觀察了一下,其實是受涼和傷口發炎交叉導致的高燒……”醫生說了一大堆難懂的專業解釋。最後得出的結論是,隻要溫度降下去,病人就算脫離危險。他們已經給安陽重新處理了一邊傷口的情況,降溫退燒的藥和消炎藥也都給打了,能不能發揮效用還是要看具體情況,現在是送回病房觀察。
醫生還在解釋著情況,安陽人已經被推到了轉角口,也就是薑雲霆所在的位置。她臉色潮紅,不住的喘著粗氣,眼睛閉著,眉頭深鎖,一副不舒服到極點的樣子,嘴唇發白脫水,甚至有些幹燥起皮。
好像比自己前天看到她,還要憔悴幾分,薑雲霆的目光一直追隨著她,直到消失,也沒有移開,他也沒有追上去,隻是悄悄地轉身,怕經過的羅熙,發現他的蹤跡。
親眼確定了安陽的情況,他卻沒有放下心來,薑雲霆坐在醫院的長椅上,罕見的掏出了一包錢,又拿出了打火機,他抽出了一根煙,似乎很想點燃它,可最終還是把它塞了回去。
他很煩躁,很想緩解這種煩躁,可最終他能想到排解的方式,隻有抽一支煙。可良好的教養告訴他,醫院走廊這種場合,並不是刻意抽煙的地方。於是又隻能收了起來。
薑老爺子和羅熙都說,安陽到今天這個地步,是被自己給害的,他從不這麽認為。像那種心狠手辣機關算盡的女人,算計了那麽多事情,也該承受應當承受的後果。可不知道為什麽,從那天安陽垂死一線時,說出的竟是想要和他斷絕關係起,他的內心對於安陽的看法,好像就發生了他也說不明白的改變。
隻是他清楚的感覺到,自己沒有像以前一樣,那麽的討厭安陽了,雖然在想到她對林清的所作所為時,還有些許的怨恨,但也都不強烈了。
正在他陷入深思的時候,不遠處正有兩個人,默默的看著他。
“小葉,我們回去吧。”林清麵無表情的開口。
護工小葉不明白現在是什麽戲碼,薑雲霆前腳才出了病房的門,後腳林清就要求推著她出來看看。但因為薑雲霆走的太急了,兩人還跟丟了一陣子。林清還堅持一層層的看過去,最後才找到薑雲霆,他就站在一個拐角處,背對著牆麵,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沒幾分鍾,一個人被從手術室裏推了出來,薑雲霆好像也隻是好奇的看了一眼,然後就坐在那裏,拿出了一根煙,又不抽。
看的她莫名其妙的,不知道這一對戀人是在演哪一出。還沒看出個所以然,林清又讓她推著回去。
在護工小葉的眼裏,薑雲霆就像是壓力太大了,在這裏逛了逛,雖然她也不知道為什麽他不是選擇快點回家休息,而是在醫院裏亂晃。
算了,雇主的心事你別猜,猜來猜去你也想不明白。推著林清回到了病房,她也沒說什麽,隻是讓自己扶著她睡到**。但久久沒有閉眼,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護工小葉不知道,但是安陽那張臉,她林清可是熟悉的很,很顯然,薑雲霆也從護工的話裏,推測出發高燒的那位,就是安陽。
鬼使神差一般,林清覺得他可能會去看安陽,就像那天晚上,在自己睡著以後,他就去安陽了。所以這次她選擇了裝睡,就為了去看一看,薑雲霆到底有沒有在她睡著以後,去看那個女人。
他對安陽的擔憂,是以前從來沒有過的情況,而這種情況,讓她覺得很是反常。也很讓她驚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