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進。”羅熙和安陽同時開口。
捧著一束百合出現在門口的李秘書,麵無表情的點了點頭,“打擾了。”
別說是羅熙了,就連安陽,都對他的到來,表示很驚訝。
羅熙語氣不善的問,“你來幹什麽?”他之前與這人有過幾麵之緣,知道他是薑雲霆的秘書。
薑雲霆的秘書突然出現在這裏,令他覺得有些奇怪,總覺得不是那麽簡單的事情。
“探病安小姐。”他卻比一向少話的薑雲霆,還有更顯得沉默一些。無視了羅熙並不友好的眼神,李秘書直接越過他,捧著花走向了安陽。
將手中的花遞出,像所有來探病的人一樣,他問道,“安小姐恢複的如何?”
李秘書的這種無視,成功的激怒了羅熙,他擋在兩人中間,阻礙兩人直接交談,“安陽挺好的,不勞煩你們薑總費心。”
“羅熙,別這樣。”安陽很是無奈的在後麵說道。李秘書也坦坦****的看著羅熙。
羅熙這才冷著臉讓出了身後病**的安陽。
“李秘書,好久不見。”指了指身邊的椅子示意人坐下,安陽笑著接過了李秘書送的百合,隨手便放在了桌子上,“想起來,我還沒謝謝那日李秘書對我的幫助。那天謝謝你了。”
“應該的。”李秘書從善如流的坐了下來,才淡淡的回答,“我不是替薑總來的。”
有什麽從安陽的眼中一閃而過,卻並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我可不記得你和我家安陽,有什麽交情。”故意咬重了“我家”兩個字,羅熙意在提醒眼前的人,安陽已經跟薑氏劃清界限了,也不希望他們過來打擾。
“順路罷了。”李秘書也不生氣,站起身來,將盛放的百合花一一插入空的花瓶,“薑總讓我來接林小姐。”
話雖然簡短,意思卻表達的明明白白。
他好像對插花很有心得,一枝一枝的插入,很是細致,但動作又很快。安陽對這位李秘書也沒有什麽過於深刻的印象,隻是記得他幫著自己說過幾句話,也在這次的慈善晚會上給予了自己幫助,還是有些感激的。
就算他明確表達了,隻是來接林清,順路來看看她,也仍舊心懷感激。禮貌的回答,“原來是這樣,我近日來恢複的很好,煩李秘書掛心了。”
羅熙雖然對這個不請自來的不速之客,有點不悅,但看安陽那個樣子,倒像是兩人之間有些交情,他也不好直接下逐客令。
因此也隻是冷著一張臉坐在旁邊,緊緊的盯著他,好像下一秒他就會做出什麽令人意外的舉動一般。
不過幾分鍾,李秘書已經把一束花好好的插到了花瓶裏,就算是做花卉生意,一天可能要報幾十束花的安陽,也不得不承認,他的花插的恰到好處的漂亮,令人賞心悅目。
將花擺好之後,他又伸手調整了一下花瓶的位置,將它放在安陽偏過頭就能看到的位置,確認好以後,才滿意似得點了點頭,對安陽說道,“那就好。祝安小姐早日康複出院。”
安陽看他沒有再坐下來的意思,反而是拿起了自己的包,便知道他要走了。本來也沒有多少交集,她自然也不會留人多坐一會兒,隻是說,“好,借您吉言。您快去接林清吧,說不定她都等急了。”
李秘書對她的說法不置可否,隻是對她揮了揮手,道:“再會。”路過羅熙的時候,也禮貌的點了點頭致意。
雖然後者並不領情。
他走之後,羅熙還是覺得哪裏有些怪怪的,皺著眉頭,“他到底是來幹什麽的?”這個人板著一張臉,看起來就是很死板的一個人,話也少的可憐,根本從他那張臉上看不出別的東西。
換個人也許他也會相信隻是來探病而已,但這個人的身份可不一般,畢竟是薑雲霆的心腹,就由不得他不懷疑了。
難道是薑雲霆又想搞什麽鬼?
像是覺察到了他的擔憂,安陽無奈的搖了搖頭,“你別想太多了。李秘書雖然人看上去冷淡了些,但是人還是很好的,那天我不小心被墜落的燈砸中,就是他第一個上台來關心我的。”
“那也隻能說明他人不錯。”羅熙說道,“不能說明其他事情,他來看你這件事,我還是覺得不太對勁。”
“有什麽不對勁的。他自己不也說了,是來接林清的,順道過來看看我。”看著桌上朝著自己擺放的百合花瓶,安陽嘴角露出一個笑容來,雖然沒有什麽交情,但是那位李秘書人是真的很不錯,也許隻是麵冷心熱罷了。
羅熙卻像是想到了什麽似得,“你也說了,那天他是第一個上台查看你傷勢的人,那他心裏也應該很清楚,你受的傷並不是很重,遠遠沒有到要住院的地步。可是他好像對你正在住院的事情,知道的很是清楚,也絲毫不意外你傷勢的加重。這本身,不就是很奇怪的一件事嗎?”
說到這裏,安陽也後知後覺的體會到,一絲不對勁來。羅熙的分析不無道理。
為什麽李秘書知道自己還在住院?為什麽不奇怪,自己的傷勢比他那天所看到的重?
這件事並不難想,肯定是人告訴過他。
告訴他的人是誰,似乎也呼之欲出,以李秘書的身份,最容易獲得信息的渠道——
“是薑雲霆告訴他的。”羅熙也說出了這個答案,“那就是薑雲霆讓他來的,說什麽隻是來接林清順便看看你,我看都是借口!他就是圖謀不軌,他還想著要來害你!”
安陽卻顯得比他冷靜的多,“也許隻是聊天的時候,順帶提了那麽一嘴,也不能證明是薑雲霆叫他來的。”
“就算是也沒關係。人家好心來探我的病,也不是要害我,羅熙,你神經太緊繃了,沒事的。”
是不是薑雲霆叫李秘書來的,這件事對她已經不再重要了。她早已經不是得了薑雲霆一點點關心,就興奮的睡不著的小女孩了,她知道薑雲霆不愛她,也吝嗇於分給她一點點關愛。
她太清楚了。就在幾個小時之前,她們在醫院擦肩而過,卻誰都沒有分給對方一個特別的眼神。
她們之間確實不打算給對方,留什麽不必要的位置了。
也許他薑雲霆此舉,隻不過是人道主義關懷,她不打算為他偶爾一次的善意,再陷入萬劫不複的境地。
不管是李秘書心血**,順道來看看她,亦或是薑雲霆良心不安,讓他來看看情況。安陽都很感謝,畢竟李秘書送的這束百合花,的確是很美,讓人看了心情也會慢慢的便變好。
“你倒是想的開。”看當事人都不當一回事,羅熙心裏的氣,就好像被人偷偷的放掉了一些,想生氣也氣不起來。
安陽看他這副又氣又委屈的樣子,心裏覺得有些好笑,俏皮的眨了眨眼睛,開起自己的玩笑來,“也沒有,我還是覺得有點丟人的,又多一個人知道我心裏脆弱,要靠自殺來逃避生活。這點上我還是很恨薑雲霆的,沒想到他這個人這麽大嘴巴。這點事也到處跟別人亂說。”
看她心情這麽好的樣子,羅熙也暫時就把薑雲霆的事情,甩在腦後了。
這邊的李秘書,不知道自己前腳剛剛出門,後腳就被人討論了一番。他來到了林清所在的病房,依舊是同方才一樣,連續敲了三下門。
“咚咚咚。”
“進。”林清甜美的嗓音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