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別是羅熙,今天他扶著安陽去花園散步的時候,她因為腳底的疼痛走的很緩慢,這會兒居然直接就從**彈了起來,幾步就衝到林清的麵前了,他都還沒有反應過來。
林清也是沒想到,安陽的精神這麽好,這麽中氣十足,不是聽說失血過多,加之高燒不退,人特別的虛弱嗎?這麽反應如此迅速,大腦還在驚訝著,來不及反應,一時間有些愣住了。
“給羅熙道歉!”安陽的聲音不大,卻有些一種莫名的威壓感,讓人忍不住頭皮發麻。
但她怎麽可能輕易向安陽認輸。
林清還是跟著脖子說道,“道歉?我要道什麽歉?我說的難道不對嗎?你安陽不就是把人家,當做一個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備胎嗎?從大學開始,他就像個哈巴狗一樣的跟著你,你什麽時候給過人家一個回應?”
“你敢說你從來都沒有感受到,人家一點心意過嗎?這麽多年,一絲一毫都沒有感覺到?你敢說這話嗎?安陽,你多聰明又惡毒啊,裝出一副無辜的樣子,輕輕鬆鬆就讓人心甘情願的,當了你這麽多年的備胎,還甘之如飴。”
“現在雲霆把你踹了,你就轉過身來跟他甜甜蜜蜜,快快樂樂。安陽,你也是打的一手的好算盤不是嗎?連我都忍不住佩服,你的手段高超了。”
她就像連鑄炮彈一般飛速的說出自己想說的話,每一句都像是一個子彈,打在安陽的身上,令她又驚又氣。
從前並沒有人跟她說過這些,安陽身邊的人很少,少到這麽多年留在自己身邊的,也隻剩羅熙這麽一個人。他從來沒有向自己吐露過半分心意,就算是告白被自己拒絕了之後,也從來沒有說過這種話。
所以她也從來沒有想過,羅熙在自己的身邊,到底是抱著怎樣的心情,繼續陪伴著自己,也從來不知道,在外人眼裏,羅熙隻不過是她的一個備胎,是一條她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哈巴狗,是她吊著的一個凱子。
這些中充滿侮辱性的形容,讓安陽覺得憤怒難忍。
才放下沒多久的手,緊緊的攢成拳頭,又散開,她高高的舉起右手,一陣淩厲的掌風從林清麵前劃過。
她怔怔的看著距離自己越來越近的這一巴掌,起身想要避開,卻忘了自己現在坐在輪椅上,行動多有不便,最後隻能狼狽的趴摔在地上。
安陽也因為動作的幅度太大,一掌又落空了,重心不穩而差點摔倒,這時候一直沒動的羅熙,才像是剛剛反應過來一般,牢牢抓住了安陽的腰,將她往自己懷裏帶,使得她免於摔倒在地。
看著正艱難從地上撐起身子的林清,安陽眼中的厭惡到達了頂峰,怒氣也並沒有散去,她推開羅熙,“你給我讓到一邊去!”
竟似不打到林清不罷休的模樣。
“安陽!”羅熙從背後抱住了她的腰。
這樣的安陽這叫他覺得意外和陌生,仔細想來,他從來沒有見過如此火冒三丈的安陽。就算是被薑雲霆一次又一次誤會,她也從來沒有像現在這麽失態過,在人前毫不掩飾自己的憤怒,對別人惡語相加,甚至想要動手打人。
安陽的情緒從來沒有這麽失控過,這是第一次。
不是為了她自己,而是為了他,羅熙。
他的心突然像是被什麽填滿了,湧現出一股暖流來。林清罵的那些話很難聽,但是他心裏知道,他的安陽,絕對不是這種玩弄別人感情的女人。
她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的姑娘,待人最為真誠。所以他根本不可能誤會,也沒有因為林清的話有多麽的生氣,畢竟他知道,林清說的都不是事實。
可安陽卻為了這些話如此的生氣,如此為他感到不平。如果說此前自己還覺得,在安陽這裏,他從來沒有贏過薑雲霆半分的話。
但現在不同了,他贏下了這一盤。
至少他看到了,即使安陽不愛他,也依舊如此的在乎他。
這樣就足夠支撐他繼續守著這沒有回應的愛,等著她回過頭來。
羅熙輕輕的拍了拍安陽以安撫她的情緒,一邊柔聲說道,“夠了安陽,我沒有在意她說的那些話。”
“就算是你想為我出氣,也犯不著親手打這種人。髒了你的手不說,回頭別把你手打疼了。再說了,這瓷磚地太涼了,你沒穿鞋就踩在地上,容易感冒。別站著了,我們會**躺著。”
“某些人喜歡用嘴巴放屁的話,你就讓她在門口放著好了,她自己都不嫌臭。我們也就舍命陪君子了。”
“你!”林清才剛剛支起身來,一半還掛在輪椅外麵,看著好整以暇站在不遠處,沒有上來扶自己一把的李秘書,投去了一個惡狠狠的眼神。
李秘書站在一旁看了很久的戲,這會兒才像是如夢方醒一般,走上前來,動作十分的粗暴。絲毫都不憐香惜玉,一把拎著林清的衣服領子,把她拉到了輪椅上坐好。
可他根本也沒有參與這場唇槍舌戰的意思,把林清扶上輪椅之後,又站到一邊,恢複成一幅置身之外的樣子,冷眼看著麵前的三人吵得不可開交。
她這才繼續說道,“哈巴狗就是哈巴狗,上趕著舔,也要看別人領不領你的情。她的心裏可是隻有我們家雲霆呢。你沒看到她,每次盯著我們家雲霆,口水都要流了滿地了,真是可憐呢。你羅熙又算得了個什麽東西?”
扶著人的羅熙嗤笑一聲,從鼻尖哼出一口氣來,“你還以為你們家薑雲霆是什麽稀罕的東西?人人都搶著要?不過就是我們家安陽挑剩下不要的東西,你還當個寶貝一樣撿起來。你也隻有這個本事,撿人家不要的東西用,還洋洋得意。”
一聽羅熙說自己是撿了安陽不要的男人,林清就像隻被踩到尾巴的貓,一下子跳了起來,聲音也高了一個八度,“誰不要誰你的搞清楚,是我們家薑、雲、霆玩膩了這個女人!”
“既然林小姐要論個道理出來,那也好,望悉知,先拿出已婚協議的是安陽,放棄財產分割的也是安陽,你現在住著的那套房子,也有一半應該是屬於安陽的。”羅熙冷靜的反駁。
“那明明就是雲霆的房子。”看著後來一直沒有說話,隻是譏笑著看著自己的安陽,林清突然矛頭一轉,向她攻了過來,“安陽,我是在跟你說話,你躲在男人背後算什麽本事?哦,我忘了,你安陽就隻有這個本事,這可是你安陽,靠著混吃等死的大本事呢。”
一直在旁邊沒有說話的李秘書,在此刻卻突然出聲,依舊是沒什麽起伏的語調,“可以停了,很多人在看笑話。”
他的話提醒了在場的幾人。
雖然不是身處在什麽人來人往的場合,但是醫院住房部,是屬於絕對安靜的區域,禁止大聲喧嘩的標語,在樓道裏隨處可見。在這裏,人們連說話都是輕聲細語的,平常都沒有什麽聲音,更別提是三個人大聲的吵鬧了。
他們三個人早就驚動這幾層樓的病人,這會兒人們都紛紛探出頭來,看著堵在門口的林清,和與之對立的安陽、羅熙,眼裏都是好奇和探究的意味。
更有甚者,還拿出了手機,默默的開始錄像。
這種可能有損薑氏聲譽的事情,李秘書自然不可能坐視不理。
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他送開了推著林清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