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玫瑰花刺紮到的感覺讓喬悅倒吸一口涼氣,手背上緩緩的滲出了鮮血,疼的感覺越發的清晰。

有點惱怒,連朵玫瑰花都碰不得了。

站了起來回房間,打算給自己找點止血藥和創可貼,傷口有點大,在喬悅白皙的手背上有點觸目驚心,人倒黴的時候連摘個花都能出事。

顧歡還坐在沙發上,手裏拿著本外國小說,喬悅看了看封麵,居然是法語,她英語很好但是法語很爛,連名字都看不懂,僅僅隻是認識。

他聽見喬悅推門進來的聲音,抬起頭來看了看,喬悅半個身子還在門外,被劃傷的手搭在門上,陽光照上去,鮮血染了半個手背。

他站起來,有點慌張:“這是怎麽了?”

喬悅被顧歡的舉動搞得有些不知所措,他這是吃錯藥了嗎,居然對她這麽溫柔。

急忙將手縮回來,說道:“沒事。”

不再理顧歡,喬悅直接上了樓,在房間裏沒有醫藥箱,她隨便用清水洗了洗,血液自行凝固了,因為血液粘在了衣服上的原因,喬悅換了條白色的裙子。

手機忽然響了起來,看了看是陳至的電話,喬悅便接了。

“小悅,這周六你有事嗎?”陳至問她。

“沒事,怎麽了。”

“這周六我休息,想去孤兒院看看,你要不要一起回去。”陳至聽起來有點高興的樣子,喬悅好像都能看到他臉上的期待。

本想一口答應下來,門卻被敲響了,喬悅說了句進來吧,胡媽便將一個醫藥箱放在桌子上。

“夫人,顧先生讓我拿上來的。”胡媽說道。

喬悅點了點頭,顧歡的名字便在她腦海裏一閃而過,本來想答應陳至的喬悅,忽然就不知道怎麽回答。

“陳至哥,我······”喬悅有些說不出口。

陳至似乎聽出了她話語之中的為難,便說道:“沒時間嗎?那我們改天再約。”

“陳醫生,急救中心。”聽筒那邊傳來護士的聲音,喬悅便知道,陳至又要去忙了。

“你先去工作,改天說。”

電話便這樣掛斷了,掛斷電話的喬悅頗有些難過,這樣的處境,連自己的人身自由都無法保證。

看了看胡媽送上來的藥箱,顧歡這樣的舉動有些示好的味道,喬悅消了毒包紮了傷口,實在是很想答應陳至,但是不知道怎麽說,坐在**,顯得有點為難。

大廳裏的胡媽站在顧歡身後,問顧歡:“先生,你怎麽不自己去送。”

“我去送,她未必會要。”顧歡有點無奈。

他不知道現在算怎麽回事,居然會想著討好她,或許是出於愧疚,或許是喬悅真的有什麽讓他欣賞的地方。

喬悅過了一會,還是下來了。

“顧先生,我有個事想和你商量一下。”她不知道自己用了多大的勇氣,才敢下樓。

顧歡回過頭去,穿著白色長裙的喬悅站在樓梯上,沒有完全下來,似乎是害怕,和他隔了好遠,頭發梳過了,還紮了起來。

喬悅很好看,這是顧歡這個時候唯一的想法。

“什麽?”顧歡的聲音難得溫柔。

“我明天,想出去一趟。”

顧歡聽到這句話便皺眉了,這是什麽意思,明天不是說好了帶她去大秀嗎?想放他的鴿子。

喬悅看他皺眉,有點心虛:“顧先生放心,我下午五點之前肯定回來。”

“去吧。”顧歡聽他這小心翼翼的語氣,胸中好似憋了一口濁氣,那個一身傲氣的家夥呢。

喬悅得到了許可,難得的笑了笑,說句:“謝謝顧先生。”

上樓給陳至回了電話,喬悅又下樓了,走進了廚房,閑著實在是無聊,她的廚藝很棒,打算做點什麽。

胡媽看見喬悅進來做飯,有點驚喜:“夫人會做飯?”

喬悅在國外留學的時候,長進最快的不是學業而是廚藝。

她笑著點了點頭。

顧歡站在門口,喬家大小姐在傳言之中是個驕橫跋扈,十指不沾陽春水,整日吃喝玩樂的女人,哪怕是送出國了,也不見得會學習的。

這樣的人居然會做飯。

喬悅之前對他的樣子也算得上是張揚了,顧歡還真沒有懷疑。

但是現在安靜的像隻小貓一樣的她,確實奇怪。

不過顧歡才不會往她根本不是喬家大小姐這方麵想,他隻是覺得自己這一次是徹底的讓這個丫頭服了。

胡媽心想,先生和夫人之間的關係似乎有點不好,如果夫人做飯是為了討好先生,那今天晚上的晚飯不如交給她。

這樣一想,她便退出了廚房。

顧歡難得的不工作,在客廳裏打起了遊戲,他看到胡媽從廚房裏出來,有點奇怪,難道今晚的晚飯是喬悅做。

還真是有點擔心,喬悅如果把廚房炸了怎麽辦。

顧歡像做賊一樣走了進去,喬悅忙忙碌碌的,架勢倒是不小,她正準備切青椒,顧歡看見便喊道:“那個不要放,我不吃。”

沒想到這一喊嚇得喬悅刀都扔了,青椒也掉在地上。

嚇個半死的她居然沒有發脾氣,將青椒撿起來扔進垃圾桶,然後把刀撿了回來,繼續切菜。

本來以為被嚇的喬悅肯定是要發火的,沒想到居然一句話也不說。

顧歡有點無趣,但是卻不想走,盯著喬悅做菜。

長發被盤在了腦後,露出一截白淨細長的脖頸,圍裙寄在腰上,有些緊身,前凸後翹的身材算是滿足顧歡的審美標準,側臉清秀漂亮,額頭上有一層細細的薄汗。

喬悅在廚房裏小幅度的運動著,顧歡看的入了迷,這吃什麽晚飯,顧歡吞了吞口水,他餓了,有點等不及,晚飯倒是不想吃,有點想吃人。

站了起來的他走到喬悅身後,手已經伸出去了,沒想到下鍋炒的油麥菜爆發出巨大的響聲,顧歡從來沒有見過做飯,甚至很少進廚房,這下好了,響聲嚇得他腦子一片空白,訕訕的縮回手。

有點尷尬的回來,想到喬悅和他現在的關係,他隻好出了廚房,要是再被撩下去,他真的會忍不住的。

“別給我下毒。”似乎是有點氣憤自己被炒菜的聲音嚇到,顧歡說話時的表情要多幼稚有多幼稚。

自始至終喬悅一句話也沒有同他說,這樣無聲的反抗讓顧歡更為惱怒,出門時臉色不怎麽好看,這女人,真是隨時讓他生氣。

喬悅聽到顧歡的話,心裏很不舒服,兩個人明明沒有一點點的感覺,為什麽硬要在一起,這樣隻會兩個人都不痛快。

他居然擔心自己會下毒,喬悅有些嘲諷的笑笑。

將做好的晚飯帶了出去,雖說是自己做的飯,但是喬悅沒有吃幾口,實在是吃不下,很多事情壓在心裏,整個人都是壓抑的,胃口也變得很小。

顧歡沒想到喬悅做飯那麽好吃,一聲不吭的吃飯,喬悅上樓都不知道。

等到他吃飽喝足了,才發現喬悅已經上樓了,顧歡派去查四季行蹤的人過來說過了,小胖說四季就在A市,這樣的話,顧歡應該很快就能找到他。

小胖認識四季,可惜他是個盲人,沒法帶顧歡直接找到她。

陳至聯係過小胖,說會帶四季過來看他,小胖便將這件事情告訴了顧歡。

他想,有些事情應該盡快解決了,因為找到了四季,喬悅就留不下來。

上了樓,推開喬悅的房門,喬悅似乎洗了澡,身上披了浴袍,頭發是幹的。

顧歡不知道應該怎麽說,索性就不說,直接進去,坐在喬悅的**,喬悅回頭看見他,很是驚訝。

“怎麽說也是夫妻,以後不打算分房睡了。”顧歡麵無表情,這樣的感覺更像強迫吧,自從對喬悅有了好感之後,顧歡便覺得,這樣不太好。

喬悅實在是無法接受,盡管彼此之間已經把該做的都做了,但是她還是接受不了,因為他們之間一點好感都沒有。

顧歡見她不動,便站了起來,伸手一扯,將喬悅抱在之間懷裏,隨後又將她推倒在**。

喬悅掙紮了兩下,顧歡的唇便吻了下來,伸手去推他,發現他的力氣居然極其的大,掙紮了兩下,顧歡便有些不高興了,直接開始脫衣服。

燈在床頭,他便將燈關了。

而後隻有淡淡的星光照著兩個人的歡愉。

也許在平時,他們是互相恨著的,但是這一刻隻有最原始的欲望。

第二天一早,刺眼的陽光將喬悅喚醒,顧歡早就已經走了,她坐起來,看了看滿身的吻痕,有些臉紅,又有些難受。

她一點反抗的能力都沒有。

起來穿了衣服,將BB霜塗在了顧歡留下痕跡的地方,喬悅化了個淡妝,拿上手機和錢包便出門了,顧歡早早去了公司,倒是不用見到他,再打一次招呼。

出了顧家大門喬悅的心情便好了起來,外麵的陽光這樣好,顧家的大宅似乎永遠都是那麽冷清壓抑,陳至將自己的車開到了路口,喬悅並沒有說自己住在顧家,隻是讓陳至到通往顧家大宅的路口處等她。

接到了喬悅,陳至也很高興,兩個人在車上便聊了起來。

“四季,小胖說阿落前幾天去找你了,我和小胖說要帶你過去。”陳至笑道。

“阿落!”聽到這兩個字喬悅便抑製不住的高興起來,但是隻高興了一會,她便歎氣道:“我想,現在不是我和阿落見麵的時機。”

她現在沒有自由,如果見到阿落,以阿落的性子,他是要鬧翻天的,到時候如果因為這個去和顧歡鬥,阿落肯定會敗的。

阿落像個小痞子,他隻知道用暴力解決問題,要是知道了喬悅現在的處境,肯定要上門。

“為什麽。”陳至顯然不能接受,如果阿落和四季在一起,他這個做哥哥的,也會很高興的。

“我結婚了。”喬悅不打算隱瞞,她隻希望在和顧歡分開之前,不要見到阿落,不要讓阿落知道她現在的窘境,總有一天她會想辦法離開顧歡的,她現在隻希望陳至能夠幫她隱瞞下去。

陳至有些不敢相信,喬悅居然會結婚,而且,不是和阿落,難道是她愛上了別人,陳至忽然有些憤慨。

“四季,阿落走的時候讓你等他,你怎麽可以······”陳至說不下去。

也許小時候的承諾不能作數吧,但是陳至不太相信,喬悅會這樣放棄。

喬悅苦笑了一下:“這是我爸爸逼的,我根本沒有辦法,和我結婚的那個男人簡直就是惡魔,他太可怕了,如果我走,他會殺了我爸爸的。”

“他用你的養父威脅你。”陳至頗為震驚。

喬悅希望陳至能守住這個秘密,便將事情的來龍去脈都同他說了一遍,陳至聽完喬悅的話,頓時萎靡下來。

這樣隻手遮天的男人,陳至知道喬悅為什麽要瞞下去了,因為沒有辦法。

喬悅的眼淚流了滿臉,許久,陳至便道:“這件事情先不告訴阿落,我們也不告訴阿落你的行蹤,等你擺脫了那個男人,再讓你和阿落見麵。”

陳至想不出別的辦法了,他也隻能是瞞著。

喬悅點了點頭,她想過了,不管怎麽樣,都要和顧歡離婚,之後顧歡討厭什麽她就要做什麽,直到顧歡把她趕出去為止。

這個辦法再好不過了,顧歡不讓她走,她便要逼顧歡趕走自己,今晚的大秀,就是一個好機會,隻要她讓顧歡丟臉了,顧歡肯定會趕走她的。

這是她現在唯一的辦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