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婦女麵子上麵掛不住了。
“小瑜啊,茉茉都這麽說了,那我也就不多管閑事了。我田裏還有活兒要幹,我就先回去了。”
蔡瑜陪著笑臉,一群人瞅著顧茉幾眼都散開了。
人走後,蔡瑜在家裏發了一通火,“長本事了?還是覺得自己是個大學生了不起了?
人家好心給你介紹工作,你先幹著,總比在家裏吃閑飯好吧?”
話落,蔡瑜覺得話說重了,開始自圓其說,“總比你成天在家裏虛度光陰玩手機去強吧?”
顧茉冷笑:“媽,別解釋了,我明白你的意思。
家裏多了一張嘴吃閑飯了,玩手機浪費家裏電費了唄!你放心,等我找到工作了,第一個的工資拿出來補償你。”
蔡瑜臉色不悅,偏偏這個時候坐在一旁的王翠花不鹹不淡地說道:“我的大孫女唉,有人是容不得你在家裏吃閑飯嘍,咱們祖孫倆都是命苦的人哦!”
蔡瑜臉上升起了怒意,“你什麽意思啊,挑唆我們母女關係?
也不撒泡尿看看自己,現在狗都嫌棄,還真把自己當個人物了!”
顧振東突然拍了桌子站了起來,“姓蔡的,你注意點!”
雖說平時他讓著顧茉她媽,可真要是他發起火來,蔡瑜還是忌憚幾分的。
“茉茉,要是你暫時找不到工作,我和你媽就開始張羅你相親,總比你在家裏什麽也不做強。”
父親的這番話無疑是雪上加霜,讓她的整顆心突然涼了下來。她幹笑了兩聲,摔門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顧振東衝著房門怒罵撒氣:“我看讀書把你的腦子都讀傻了,當初我們就不應該讓你讀這麽多年的書。現在搞得高不成低不就,外頭大學生已經爛大街了,這年頭能有份工作就不錯了。爸媽供你這麽多年,是不是還要養你一輩子了?”
接下來,父母開始給她張羅各種相親,介紹了鎮上一個富二代。
一見麵,顧茉震驚了,相親的男人肥胖如豬,麵容油膩,表情猥瑣。
顧茉和鎮上同學一番打聽了,得知對方初中沒畢業就輟學了。上學的時候帶頭打老師,輟學以後多次搞大了女孩的肚子。
她將這些告訴了爸媽,沒想到他們竟站在了富二代那一邊。
顧振東笑著說:“誰年輕不犯錯?你爸結婚前也處過幾個對象,結了婚的男人才能真正的定心。”
蔡瑜附和道:“你別聽你同學瞎說八道,她們就是嫉妒你找了個富二代。
人家可不是誰都看得上的,還不是看在我們家茉茉是村裏第一個女大學生?
等你嫁給他,以他們家的社會背景和人脈資源,分分鍾都能給你安排個工作。”
父母將那個肥胖如豬的富二代誇得天花亂墜,顧茉苦笑,他們根本就是見錢眼開。
目的是把她嫁出去,然後得到一筆不錯的彩禮錢,給弟弟在鎮上買一套學區房。
兩天後,那名叫王峰的富二代跟隨父母來到了他們家,帶了不少好煙好酒。
王峰的父親對顧茉很滿意,說要安排顧茉去鎮上文化服務中心上班,婚後再給她買一輛寶馬車。
王峰的眼珠子全程都落在顧茉的身上,她看見了**裸的猥瑣和**欲。
等他們一家回去後,顧茉她媽露出了貪財的嘴臉,將好煙好酒拿進了房裏。
顧瀝已經迫不及待拆開了新玩具,奶奶看著一盒盒營養品連連稱讚,說王峰一家會做人。
看見眼前這一幕,顧茉忍無可忍吼了一嗓子,“你們就這麽不待見我,一個個都想把我打發出門?”
一家人都愣住了,顧振東回過神來怒罵:“死丫頭,你發什麽瘋呢!
王峰是鎮上數一數二的富二代,他爸還能給你找個文化服務中心的工作。
人家還說給你買一輛寶馬車!你大學一畢業,什麽都有了,你們班上多少人羨慕你......”
媽媽將煙酒放進了櫃子,“你爸說得對,你不嫁也得嫁。你能夠找到王峰這樣的富二代,以後也能多幫幫你弟弟。”
奶奶也立場一致地站在他們那邊,“一下子能掏出五十萬的彩禮錢,誰家能有這麽大氣?我的心肝兒寶貝哦,你打著燈籠也找不到這樣的人家哦!”
顧瀝一邊拚著玩具,一邊開心地笑著:“姐,媽說了,五十萬的彩禮錢給瀝瀝以後娶老婆用!”
這話一出口,顧茉腦袋一陣轟鳴,蔡瑜心虛地瞪了兒子一眼。
一家子都是吸血鬼,自己才畢業半個月,就被他們給賣了個好價錢。“你們這樣和賣女兒有什麽區別?”
“死丫頭,你怎麽說話的,這門親事你不答應也得答應!
你還年輕,不知道生活的難,你的人生大事必須由爸媽替你把關......”
在父母和奶奶的一片譴責聲中,顧茉決定收拾行李離開這個吸人血的家。
目的地:上海!
第二天一大早,她拖著行李箱離開了家,宛若逃出囚籠的小鳥。
路上遇見了那天將她認錯成女兒的老奶奶,“蘭蘭啊,又要出遠門啊?”
顧茉含著淚點了點頭。
“什麽時候回來啊?”
“過年回來!”
老奶奶慢慢鬆開了顧茉的手:“在外頭想媽了,就給家裏打電話!”
顧茉點點頭,抹著眼淚快步離開顧家村。
她發誓一定要在上海混出個人樣出來,總有一天,她要衣錦還鄉,讓所有人都對她刮目相看。
上海在中國人心目中是對於繁華的最高定義,顧家村的村民對上海更是有一種神奇的迷戀和憧憬。
甭管在上海做著什麽工作,提到誰家的子女在上海工作,村民們都會豎起大拇指。
上海,也是中國每已個懷揣著夢想的年輕人心中向往的大都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