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曼麗特地叫我來的目的我知道得再清楚不過,無非就是想要像我炫耀她和江承要結婚了。
我勾了勾嘴角,原以為她是個聰明人,沒想到也是個蠢的,真以為我和江承離婚後還會牽掛他?
別說我和江承是因為他出軌而離婚,就算是因為沒有感情而分手,我也沒有吃回頭草、對不愛的男人戀戀不忘的習慣。
聽到我的話,江母的臉色一黑,似乎有些埋怨於曼麗多事,不過這抹很快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淡然。
我心神一動,原以為江母很喜歡這個兒媳婦,但現在看起來似乎不是,她對於曼麗並沒有我想象中那麽滿意。
果然在江母眼裏,隻有對江家有用的人她才會給好臉色,不過這個好臉色也是表麵現象,實際上她心裏很不屑。
她對於曼麗的態度就很好的說明了這一點。
我目光微閃,於曼麗嫁進江家沒有她想象中的那麽好我就放心了。
莫名地,我開始期待婚禮過後江家陷入雞飛狗跳的日子。
到那個時候江母還能理直氣壯的讓江承離婚,我才算打心底佩服她。
不過隻有雲成的困境一日沒有解決好,就算江母對於曼麗真有什麽不滿,也不敢讓江承和她離婚。
這一點我可以用腦袋來保證!
“那你來做什麽?今天是江家和於家聯姻的大好日子,你要是敢耍什麽花樣,別怪我不客氣。”江母一臉狠戾地對白燁說。
白燁不屑地勾著唇,“你以為我很想來這裏?以後有這種事還請不要通知我,你們家江家不要臉作出這種事,我白燁還想要臉。”
這句話他說的絲毫不客氣,成功地將江母的臉氣黑了,要不是因為人太多,可能江母都要發飆了。
說完白燁一點兒眼神也不甩給江母,衝我示意後抬腿往裏麵走去。
我強忍住笑意,抬頭挺胸的越過江母往裏走,一直到我走遠了,還能感覺江母忿恨地目光落在我身上,但我毫無畏懼。
越往裏麵走看見的熟人越多,江承和於曼麗這場婚禮堪比頂級的宴會,官商場有名有姓的人物都來了,還有很多華國頂級的演員。
從我進來開始,別墅裏的人目光都紛紛落在我和白燁身上,但僅看了一眼,就全都看著我。
那目光有不屑,有同情,有幸災樂禍,更有諷刺和傲慢。
我眼睛都不眨一下,落落大方地任由他們盯著,片刻後他們自己也覺得無趣,開始收回眼神。
等注視我的人少後,白燁微彎著身體,伏在我的耳邊說:“就是這樣,隻要你挺直腰板,他們看了一會兒自會無趣的走開。”
我心裏劃過一道暖流,輕聲說:“我知道,這裏的人都在等著看我的笑話,但不會讓他們看清。”
他們可以不對我錦上添花,但想要對我落井下石,想都別想。
正說著,我看見劉芸朝我走來,麵露複雜。
“你不該來的。”
我知道她是為了我好,所以沒有絲毫的不滿,隻是實話實說說:“我想要給這段感情畫上句號。”
劉芸歎息一聲,“真像,你就和當初的我一樣,絲毫不肯退步。”
我直視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說:“我已經退步太多,這次不想在委屈我。”
自從和江承在一起,那次不是我妥協?不是我先後退一步?
但換來的是什麽?
是江母毫不猶豫的將我拋棄,任由我自生自滅,是江承在利益與我之間選擇了利益,還妄圖用感情綁住我。
我很想笑,有時候我真想問問江承,他的心是什麽做的,為何能做到如此冷血無情?
“如此也好,女人總是喜歡委屈自己,但最後失去的不僅是男人,還有自我。”劉芸淡聲說。
“誰說不是?”我笑看著別墅裏來來往往笑著說話的眾人,“如魚飲水冷暖自知,這次對我來說或許是好事還不一定。”
“如果需要我的幫忙可以隨時來找我,我們都是女人,理應站在同一戰線。”
劉芸用力拍著我的肩膀,疼得我猛的皺了一下眉,但很快就鬆開,感動說:“如果有需要幫助,我不會對芸姐客氣,到時候芸姐可不要嫌棄我。”
劉芸哈哈大笑,“還說。”
我隨著她笑起來,心裏感動得無以複加。
我和劉芸除了剛開始認識,後麵的來往都是因為工作,但如今她能在眾人鄙視我的時候肯定地說要支持我,我心裏若是沒有感覺,那是假的。
又說了幾句話,劉芸的目光時不時地落在我身邊一言不發的白燁身上。
片刻後,她頓了頓說:“這位是白總裁吧,說起來我們公司還與你們合作過。”
“劉總好記性。”白燁露出微笑,很真又很假。
不過劉芸絲毫沒有在乎,淡笑說:“過幾天我們公司打算再開一本副刊,到時候想用白總旗下的產品。”
“求之不得,我也一直期待著和劉總再次合作。”
“有白總這句話我就放心了,對了,你們兩個一起來,你們是不是……”
不等劉芸說完,我連忙打斷她,“我和白總剛好在門外遇到,就一起進來了。”
“哦,是這樣啊,那是我想多了,還以為你們兩個在一起了。”
“沒有的事。”我幹笑兩聲說。
“你不用如此緊張,就算你們在一起也沒事,我和白總接觸不多,但一看白總就是個不錯的男人,不輸於江總。”
“這件事以後再說,我現在不想談感情的事。”我有些抗拒說。
“既然你心裏有數我就不說了,你們先聊,有個朋友來了,我過去看看。”
“芸姐慢走。”
等劉芸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中後,白燁突然一把抓住我的手,“你為什麽不敢告訴她我們在一起了?”
“誰跟你在一起了?”我臉驟然變得通紅,害怕周圍的人看見這一幕,忙不迭地想抽出自己的手。
但白燁的力氣很大,我抽了半天沒有抽出來,“放開我,要被人看見了。”
“看見就看見,我不在乎。”白燁一臉無賴。
“你不在乎我在乎,你鬆手。”我氣結。
“我不,我就要緊緊抓住你的手,這輩子都不鬆開。”
“白燁,算我求你了,放開我。”見白燁硬的不吃,我隻好來軟的。
他臉色微冷,憤憤說:“我們又不是見不得人。”
我頓時一噎,好半響才說:“我不想被人誤會。”
“和我在一起就這樣讓你覺得難堪?”白燁一臉受傷。
我的心微微刺痛著,忙說:“我不是這個意思,但是今天是江承結婚的日子,我希望能以最好的姿態麵對他,我要告訴他,離開他我一樣過得好。”
“和他離婚不是我的損失,而是他的。”
白燁一怔,緩緩地鬆開我的手。
我收回手,忙不迭看了四周一眼,還好一開始來時姿態放得很足,所以周圍人隻看臉一眼就沒興趣的收回眼神。
是以剛才白燁這番舉動,並未有別人看見。
我心裏微微鬆口氣,但下一秒就被白燁的話氣的差點兒暈倒。
“等這件事過後我就宣布和你在一起了。”
“你不能這樣做。”我頭都大了。
剛才劉芸之所以會說那番話,肯定是因為察覺到我和白燁之間不對。
我那樣堅定不移的否認了和白燁的關係,要是他宣布了,我豈不是打臉了?
“如果你不肯我立刻就拉住你的手,再也不鬆開。”白燁狡黠一笑。
見他油鹽不進,我索性破罐子破摔,有些怒氣說:“隨便你。”
白燁就跟沒有看見我的怒氣一樣,微笑著看著我。
我越看他的臉越氣,扭著頭就往前麵走去。
遠遠地,我就看見在人群中招呼客人的江承,他一席黑色西裝,剪裁得體的款式將他的身型襯托的更加高大偉岸。
波瀾不驚的臉上嘴角微微上揚,卻看不見絲毫的笑意。
就在我看向他的時候,他也發現了我的存在,我眼尖的看見他拿著酒杯的手驟然收緊。
我微笑著昂首挺胸的走過去,而後在他的半米外站住,從包裏拿出早已準備好的禮物遞給他。
“我特地給你和餘小姐挑選的,祝你們新婚快樂。”
江承的喉嚨滑動一下,接過禮物,聲音有些幹澀說:“謝謝。”
“打開看看喜不喜歡,我挑選了很久。”我露出一個無可挑剔的笑容。
“我回去再看。”
“現在就看。”
在我的堅持下江承打開了禮物,當看見裏麵的東西時,他整個人頓時僵住。
“你喜不喜歡?我花了好長時間才找到這份禮物。”
這個禮物不是別的,正是一個送子觀音。
我也沒有那麽好的心真送他禮物,這個送子觀音是要讓他記住,曾經我們也有個孩子,但是因為他和江母,現在什麽都沒有了。
隻要寶兒的事我一天不說出來,在江承眼裏就永遠有我和他失去一個孩子的事實。
“這份禮物我很喜歡。”
我假裝沒有看見江承臉上的苦澀和晦暗,笑眯著眼睛說:“你喜歡就好。”
江承臉上的笑容更淡了,抓著送子觀音的手也驟然收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