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覓語氣堅定,她仰頭盯著陸迎,那眼神不卑不懼。

她知道自己一旦露出破綻,就無法安全走出這個房間。

陸迎果然被江覓的自信氣勢所迷惑。她雖是習慣了張揚跋扈,但是卻不敢輕易招惹顧瞻。

兩人眼神無聲地試探、交鋒。

這時,房門突然被打開。

顧瞻和陸辰走了進來,身後還跟著麵露難色的會所老板和服務生。

江覓見狀,連忙甩開保鏢的手向顧瞻跑過去。

在陸辰震驚的眼神中,一頭鑽進顧瞻的懷裏。

“顧總,你來了。”

她像是怕極了,渾身微微發抖,卻又抿著嘴,忍著不讓眼淚滑落。

那委屈的語氣,柔弱的模樣,讓聞者憐惜,見者心疼。

“姐,你在做什麽?”

陸辰連忙上前幾步走到陸迎身旁,低頭勸說:“你不能對顧瞻身邊的每一個女人都這樣...”

江覓趁機表達起自己的決心。

“陸小姐,對不起。我是真的喜歡顧總。不管你怎麽做,我都不會離開他的。”

她抬起頭,抿著嘴,一雙水汪汪的眼睛裏滿是癡情。

顧瞻眉頭一皺,將江覓推出懷中。

他走到陸迎身前,低下頭,沉聲道:“鬧夠了嗎?”

陸迎仰起頭,滿臉不解:“顧瞻,我是在幫你解決麻煩。”

“她這樣想紅想瘋了的女人我見多了,她配不上你。”

顧瞻垂眸看著陸迎,提醒道:“陸迎,不要再插手我的事。”

見陸迎還想說什麽,他冷冷警告:“適可而止。”

陸迎雖是一臉的不服氣,但看著顧瞻真的動了氣,隻好閉了嘴,恨恨地看著江覓。

顧瞻環視房間一圈:“都出去!”

陸辰便拉了陸迎一把,拽著她向門口走去。

顧瞻看著那也想趁機溜走的窈窕身影,冷冷說了一句:“江覓,你留下。”

江覓身子一僵,她自然知道顧瞻留下她要做什麽,躲無可躲。

但看著陸迎離開的背影,她靈機一動。

江覓站在門口故意提高音量:“顧總,對不起,明天我會開記者會公開...”

然而話隻說了一半,她便將門關上。

緩了一會兒,才繼續說給顧瞻聽:“公開澄清我們的關係。”

顧瞻回過身,他低著頭,一雙冷戾的眼睥著江覓。

“江小姐,觀眾都走了,別演了。”

江覓並不在意顧瞻的挖苦,反而暗自慶幸這麽快便又一次見麵。

他一定是因為“熱搜”的事而前來興師問罪的,江覓心裏快速地想著該怎麽狡辯。

“啪!”

一個短促而沉悶的聲響,打斷了江覓的思緒。

她轉頭見顧瞻將一個文件袋丟在了茶幾上,而後慢條斯理地坐向一旁沙發。

他身體後仰,長腿一屈,慵懶恣意。

“江小姐,不解釋一下嗎?”

顧瞻看著江覓站在門口不敢動,臉上一副猶豫且心虛的模樣,不禁挑起眉頭。

“什麽?”江覓一愣,假裝沒聽明白:“解釋什麽?”

“嗬...”

顧瞻修長的手指在桌麵上碾過,將文件袋中取出的照片一一排開,他隨手拿出一張。

“新聞是她發的吧。”

江覓定睛一看,顧瞻手中捏著的正是林黎的工作照,心裏摹地一慌。

“照片也是她拍的。”

說著,又拿出那晚酒店監控拍下的林黎偷拍他們時的照片。

“那麽是誰指使她呢?”

顧瞻明知故問的嘲諷聲線低沉卻又格外性感。

他嘴角勾著冷笑,用一副看戲般的眼神自下而上地盯著江覓。

而骨節分明的手指在桌麵散亂的照片上一下一下有節奏地敲擊著。

他愈是鬆弛,江覓便越緊張,隻感覺那敲打聲好像越來越近,並直直地鑽進耳朵裏。

她沒想到短短兩天顧瞻竟查到了這裏,不禁眼神閃爍,咬了咬嘴唇,並不作聲。

顧瞻看著女人長卷發微亂,未施粉黛,渾身散發著一種讓人無法忽視的純淨自矜的美。

今日那簡單的白色T恤和牛仔褲,讓她比前幾次遇見時多了更高級、自然的質感。

她明明被嚇得脆弱蒼白,卻還是眼波一轉,無辜的眼神中多了一絲討好的魅惑。

“顧總,就像我剛剛說的,我真的隻是喜歡你。”

說著,甚至故意轉頭,露出自己被陸迎打後依然紅腫的側臉。

又來了。

顧瞻自然見慣了她這副故作深情的癡纏模樣,他偏過頭,嗤笑一聲。

這個女人知道他過往一些事,又一而再,再而三地挑釁,眼下更是將他推上了輿論的風口浪尖。

不知是什麽背景撐腰,才讓她有如此的膽量。

想到這裏,顧瞻眸色一沉,他輕壓扶手起身,不急不緩地走向江覓。

“看來陸迎的巴掌不但沒把你打醒,反而讓你入戲更深了。”

顧瞻走得很慢,卻步步帶著壓迫感,那背著光的高大身形在江覓身前形成一道陰影,一點點將她籠罩其中。

江覓蜷了蜷手指,不自覺地向後退了一步,卻是“哐”的一聲撞在了門板上。

“啊!”

她輕呼一聲,心也隨之一顫。

顧瞻的嘴角不經意間輕勾,他進一步向前,將江覓抵在退無可退的邊緣。

江覓不得已踮起腳尖,隻感覺背後門板的冰冷正一絲一縷地滲進肌膚。

從第一次誤打誤撞的見麵開始,江覓便知道顧瞻是一個狠厲難測的角色。

而經過後期的調查,她更是發現,在整個景都,顧家可以說是沒有人敢招惹的那一小撮兒人物的存在。

所以她騎虎難下,必須要將迷戀顧瞻這件事演到底,否則一旦顧瞻發現自己被耍,那她一定會死得很慘。

江覓有些心慌地低頭,不敢與之對視,腦海中快速盤算著應對之策。

顧瞻卻是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頭。

“不是喜歡我嗎?怎麽?怕了?”

“...我,我當然怕,怕顧總會怪我。”

江覓眼圈一紅,可憐兮兮地模糊著話題:“其實我發那條新聞,隻是想再見到顧總。”

“自從...酒店一見,我就時常想念。但我知道自己與顧總的差距,如果我不做些什麽,恐怕再難和你有所交集了。”

說著,眼角的淚滴更是懂事地隨之滑落。

這情真意切的模樣,讓顧瞻都難免恍惚,這個女人什麽時候對自己如此深情了?

他修長的手指環捏住江覓纖細的脖頸,拇指推起她的下頜,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既然如此,那就讓我看看江小姐的誠意。”

說著,他突然伸出手攬住江覓的細腰,又在江覓的輕呼聲中將手臂收緊,將她緊緊桎入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