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這氣氛愈發的有些嚇人,於清歡也是一臉的無奈。

她沒好氣的瞪著許森易,“讓你和他們母子相認,你不願意,現在又來跟蹤人家鬧出了這麽大的烏龍事件,你到底想做什麽?”

許森易低下了頭,一臉的歉意。

“清歡,很抱歉,這件事是我的原因。”

“本來就是你的原因!”於夢越看許森易,氣就不打一處來。

“你說你現在出現是幾個意思?這麽多年過去了,你杳無音訊,現在是打算把孩子搶走嗎?”

於夢越說越氣,直接把臉邁向了另外一邊,不願意去看許森易。

“小夢,我沒有這個意思。”

許森易原本也就生了很重的病,再加上於夢一頓胖揍,現在確實是虛弱的快說不上話了。

“我哪知道你是什麽意思?還是趕緊給我滾吧,這輩子都不想看見你。”

“小姨……”

於清歡其實也是比較理解於夢的,她自己一個人含辛茹苦的把孩子撫養長大,這些年,許森易都從來沒有出現過。

是偏偏在現在,於夢幾乎都已經習慣了一個人帶著孩子的生活了,許森易才突然間出現。

這對任何一個人來說都是無法接受的。

“清歡,你是什麽時候知道的?”於夢又回過頭來問著於清歡。

“也是剛知道,他……生病了住在我們醫院。”於清歡有些情緒的解釋的。

不是她不願意把真相告訴於夢,而是許森易一直不願意承認,所以她也就沒好說。

可誰會想到這家夥居然會跑去跟蹤人家。

要和於夢母子相認,又沒有那個勇氣。

“清歡,謝謝你,我……我見過他們了,過得好好的,也就沒有什麽遺憾了。”

許森易站起身來想要離開。

於清歡一下子火氣也大了起來。

直接在許森易身後怒吼道:“許森易,你給我站住!”

許森易停下了步子。

“你還算是一個男人嗎,老婆孩子就在這裏都不敢相認,還說你不是那種提褲子就不認人的人,

哎我就納悶了,就算你生病了,但是這之間有什麽必然的聯係嗎?

到底是因為生病了不敢相認,還是說其實就是不想負責任?”

你看看這些年,於夢帶著孩子怎麽過來的?難道要她看到你就要撲上來告訴你很想你,並且什麽都不計較的原諒你?你多大的臉?”

“哦!現在拍拍屁股就要走人,你到底還算不算一個男人?不能被人家負責了?”

於清歡越說越激動,連一旁的於夢都看呆了。

那些話,她自己都沒想過那麽多。

不過說一句實在的這個侄女是真的給力,每一句話都說在了她的心坎上。

於清歡甚至都挽起了袖子,“小姨,我覺得你剛才打他那一頓都算輕的了,這種人就應該再揍他一頓。”

說著話於清歡就上前了。

許森易倒是也沒有躲。

反倒是是於夢開始著急了,她趕緊上前去攔著於清歡,“清歡,別打了,還是一個病人呢,你這樣再打下去會出事的。”

仿佛被辜負的是於清歡。

“小姨,反正你也不原諒他,他也是一個將死之人,幹脆把他打死算了,給你出出氣,大不了我也就坐幾年牢!”

於清歡說著又要上前。

“別別別!清歡!別那麽衝動。”

“那你們兩個能坐下來好好的聊幾句嗎?”於清歡趁機提出了一個要求。

“行行行,你別衝動,先坐下,我們都聽你的。”

於夢為了勸於清歡,也就趕緊答應了。

於清歡見自己的計劃成功,一下子露出了一抹得逞的笑容。

這就叫做先入為主!

許森易也主動回來,站在了於夢的麵前。

他正打算下跪,被於夢給攔住了。

“許森易,我可受不起這麽大的禮,你這是打算折壽我。”

“小夢,我……我覺得清歡剛才說的很對,我就是因為一直沒有勇氣,所以才不敢與你相認。”

於清歡:“……”

對什麽對?

我剛才那些話都是瞎編的!

隨後,兩個人聊了許久,於清歡帶著於望去到了另外一桌,把空間留給了許森易和於夢。

“於望,你喜歡爸爸嗎?”於清歡試探的在於望的麵前問著。

於望下意識的朝著許森易的方向看了一眼,許久都沒有說話。

能夠看得出來,許森易的出現,其實於望還是比較渴望的。

“媽咪喜歡我就喜歡。”於望給出了這樣一句答案。

其實也就代表著,他自己是已經接受了。

這一天,許森易和於夢聊了很多話題,於清歡也不知道他們具體聊些什麽。

不過看得出來,兩人應該算是和解了。

雖然,於夢也不可能一下子就接受這個突然間出現的孩子他爸。

但是也沒有那麽反感,這倒還算是一個好的結果。

“清歡,我馬上就要手術了,其實……我有點害怕。”

許森易和於清歡聊天的時候,吐露了自己的心聲。

於清歡拍拍他的肩膀,“隻要我們努力了,剩下的就交給命運去決定吧。”

畢竟他這個已經是晚期,於清歡也不敢保證手術能不能成功了。

許森易扯著嘴角笑了笑,“如果換做以前的話,我倒是覺得死了也好,可現在我好舍不得他們。”

於清歡自然也理解許森易說的這些話。

“其實如果早一點意識到的話,或許我還能和他們相處更長的一段時間,清歡……我現在很後悔……”

許森易自顧的和於清歡說了很多話,於清歡安靜的坐在一旁聽著。

很快就要到許森易手術的時間了。

許森易還是沒有勇氣告訴於夢,所以這件事情又隻能讓於清歡來傳達。

“王八蛋,做手術這麽大的事竟然都不親口告訴我。”

於夢話語裏麵是責罵,但是於清歡卻聽出了擔憂的味道。

“去看看他吧。”

於清歡把許森易和他說的那些話,一字不落的轉述給了於夢。

“現在才明白這些又有什麽用?”

於夢表麵上麵無波瀾,但是在她低下頭那一瞬間,卻突然間哭了。

也是在這個時候,於夢接到了許森易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