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5年,宋嶺春出生於山東省平度縣的一個貧苦家庭,家中兄弟姊妹8人,宋嶺春在家中最小。那時,宋嶺春家裏還有一把土槍,他經常用它打獵,不知不覺中,竟然練就了百發百中的本領。
日本侵略者的到來改變了宋嶺春一家的生活,他闖關東的大哥、二哥以及大姐相繼在大連被日本侵略者殺害。帶著國仇家恨,1942年,17歲的宋嶺春參加了八路軍,成為八路軍膠東軍區的一名戰士。從日製的“99式步槍”到蘇聯的“水連珠”步槍,由於槍打得準,宋嶺春的裝備也越來越好,不久後,他得到了一支從日本鬼子手中繳獲的“三八大蓋”。宋嶺春異常興奮,“三八大蓋”當時在八路軍中隻有排長以上級別才可以配發,在戰士中少之又少,因此他愛不釋手,常常拿出來擦拭。此外,宋嶺春的“特殊待遇”還表現在領取彈藥上,由於當時八路軍物資極度匱乏,因此上級要求大家要每一發子彈消滅一個敵人,絕對不能放空槍。每次戰鬥前,其他的戰士隻能領取四五發子彈,而宋嶺春卻能領到最少40發子彈。
雖然八路軍裝備落後,步槍上也沒有配備狙殺敵人最有效的瞄準鏡,但宋嶺春那一擊製敵的本領,令敵人頭疼不已。超強的單兵作戰能力讓區隊意識到了宋嶺春的重要性,很快,區隊派出一位劉隊長,專門負責保護宋嶺春的安全,並特意交待,一定不能讓宋嶺春落人敵人的手中。在劉隊長的幫助下,宋嶺春發揮了更大的作用,根據劉隊長的記錄,僅1943年一年,宋嶺春就狙殺了30多名日本鬼子。
1943年的一天,山東省棲霞縣的一個小山村異常寧靜,駐紮在這裏的八路軍戰士正準備吃午飯。就在這時,天空中飛來了4架日本飛機,它們一接近村莊就開始向下俯衝,並進行轟炸和掃射。18歲的宋嶺春在山坡上找到了一塊茂密的草地,他並沒有趴在草叢中進行隱蔽,而是仰麵朝天躺進了草叢。這樣,可以觀察敵機的飛行。
很快,躺在草叢裏的宋嶺春就發現4架日本飛機飛得很低,速度也很慢,仿佛是在進行挑釁。一股怒火從宋嶺春的心頭升起,他看了看手裏的“三八大蓋”,一個念頭不禁冒了出來,飛機距離地麵隻有一兩百米的高度,能不能用步槍把飛機打下來呢?宋嶺春的腦子迅速旋轉著,他想到,一顆子彈肯定無法擊毀飛機,如果知道飛機的油箱在什麽位置,或許勝算會更大些,但他從來沒有接觸過飛機,又如何知道油箱的位置呢?更讓他矛盾的是,區隊長“千萬不能暴露目標”的要求也不斷地回響在他的耳畔。
打還是不打?正在宋嶺春百般矛盾的時候,他突然發現,一架飛機上的鬼子探出頭來尋找目標,如果打中鬼子的頭,不就能夠擊落飛機嗎?
想到這裏,宋嶺春做出了一個大膽的決定,如果鬼子再探出頭來,他就開槍打死鬼子。就這樣,宋嶺春調整好手中的槍,雙眼緊盯天上的飛機,果然,那架日本飛機盤旋了幾周後,竟然徑直向宋嶺春的位置飛來。宋嶺春默默地等待著,他很清楚,如果操之過急,自己很有可能失去一次絕佳的斃敵機會。終於,鬼子再次探出頭來,向下尋找射擊目標,說時遲那時快,宋嶺春瞄準鬼子的頭部,扣動扳機,“啪”的一聲,一槍命中。這架日本飛機失去控製,一頭紮到了小山坡上,爆炸燃燒起來……
事後,宋嶺春主動找到區隊長承認錯誤,區隊長笑著說:“飛機都打下來了,還犯什麽錯?”宋嶺春用步槍打下日本飛機的事跡很快傳開,時任膠東軍區司令員的許世友接見了宋嶺春,許司令不僅當麵稱讚宋嶺春打得好,還稱呼他為“小英雄”。1944年,不到20歲的宋嶺春迎來了一次生死考驗,在一次反掃**戰鬥中,敵人衝上了八路軍的陣地,準備與八路軍拚刺刀。這一次,宋嶺春遇到的是一個大塊頭的鬼子,留著一撇小胡子,十分凶悍。鬼子一刀捅過來,宋嶺春趕忙撥開,幾個回合下來,他就已經招架不住,一下子被鬼子的刺刀劃破了嘴唇,鮮血直流。關鍵時刻,宋嶺春迅速開槍,打死了鬼子。回到戰地醫院,由於當時的治療條件較差,宋嶺春的傷口縫合處長出了一個肉瘤,影響了容貌。團長看到後,立刻找來醫生質問,小宋年紀還這麽小,怎麽能搞得這麽難看?就這樣,宋嶺春又被送回了醫院,切除肉瘤,重新縫合。
抗戰結束後,宋嶺春離開山東,赴東北成為了一名騎兵。1947年,宋嶺春在一次戰鬥中負傷,導致腦震**及右耳全聾。全國解放後,宋嶺春於1954年轉業,將心血貢獻給了廣西公路運輸事業,直至1984年離休。
¥對越還擊戰中的中國全能狙擊手揭秘
鄭鈺生於1964年12月,於1983年lO月參軍到陝西省軍區服役。入伍後踏實肯幹,勤奮好學,1985年7月被連隊推薦報考軍校。雖然上了錄取分數線,誌願卻填高了,不幸落榜。由於部隊實行精簡整編,裁軍一百萬,他所在的單位撤消了。在他的堅決要求下,上級將其調入47軍14l師421團8連。參戰部隊到達集結地域,開始了緊張的臨戰訓練。
鄭鈺拿出以前考學的勁頭,苦練軍事技術,主動給自己加練班用機槍、40火箭筒、60迫擊炮。在全團組織的實彈考核中,取得了6種步兵武器射擊全優,個人全能第一名的好成績。
1986年4月,47軍接替67軍老山地區對越防禦作戰任務。7月,鄭鈺所在連隊奉命防守著名的那拉地區“李海欣高地(即142號高地)”旁邊的一個陣地。開始安排他位於靠後的3號哨位,經過再三要求,才被調到三麵受敵,孤立突出的2班陣地。這裏的樹木早已被炮火削平,岩石被炸成鋒利的石茬。鄭鈺和3名戰友擠住在一個天然石縫裏。洞裏擁擠不堪,洞外更是有對麵越軍七八挺機槍和4門火炮虎視耽耽。艱難困苦可想而之。
當時越軍為了斷絕我一線陣地的供應,經常用火力封鎖我軍工道路。鄭鈺看到越軍占了地形有利和工事堅固的優勢,而我軍的衝鋒槍和機槍卻打不著,就主動申請配發40火箭筒和60迫擊炮,並拒絕了營裏增派火箭筒手和炮手的決定,保證發揮全能射手的作用,一定完成任務。
一天黃昏,我軍一支15人的軍工隊伍被越軍火力壓製在一片開闊地,進退兩難。鄭鈺在排長的批準下,奔上右側山頂,靠平時琢磨出的辦法,用一根橡皮筋和一條細繩做了個小改革,打破教材關於俯射不能超過4度的規定,實施肩筒10度俯射,一舉摧毀了越軍這個機槍工事,掩護軍工戰友轉危為安。40火箭筒射擊受天候影響大,鄭鈺憑借自己的經驗,總結天候變化規律,結合物理學知識,擬製了一份“左八號陣地40火箭筒射擊誤差修正表”,經實戰檢驗,相當管用。
60迫擊炮攜帶輕便,操作簡便,曲射性能好,在熱帶山嶽叢林作戰中具有很大的作用。鄭鈺為了充分發揮60炮的作用。精心做了種種準備。他隱蔽在草叢中測定越軍各個火力點和明顯標誌物的距離,為自己的小炮準備好了隨時可用的射擊諸元。並在陣地上預設了三個炮位,把炮彈預先放置在茅草裏,一有敵情,就提起炮管以手做架,在三個炮位輪流實施簡便射擊,以遊擊戰術打擊越軍。
一天夜裏,越軍上來偷襲,觀察所電話通知哨位打獨立樹下的目標。當時外麵一片漆黑,什麽也看不見。鄭鈺靠著自己豐富的經驗,一炮打出去,觀察所通過紅外線夜視儀看到了射擊效果“打中了,打中了,打倒三個”。有一次越軍一挺機槍躲在一塊大石頭後麵掃射我運糧軍工,機槍打不著,就搖電話請2班用60炮打,鄭鈺隻用兩發炮彈,就打掉了這個火力點。時間一長,他名聲遠播,經常去友鄰幫忙。接二連三挨打的越軍有一天集中火力猛打2班哨位,想要拔掉這顆眼中釘。
從望遠鏡裏看到我方有幾人受傷後,立即組織兵力出擊,企圖攻占我陣地。情況危急,鄭鈺迅速抓起火箭筒和60炮衝出哨位,越軍的密集火力馬上盯住了他,他機智地把鋼盔放到一塊岩石上吸引火力,滾進到另一側扛起火箭筒轟掉了百米外一挺重機槍。接下來又轉移到炮位上打出一發炮彈。就這樣,鄭鈺打一下換一個地方,槍炮並用,遭到多方向射擊的越軍摸不清虛實,隻好退回陣地。
不到半年時間,鄭鈺一人交替使用衝鋒槍、狙擊步槍、40火箭筒、60迫擊炮、班用機槍、重機槍六種武器,殲敵29名。1986年11月,集團軍黨委給他記一等功。1987年5月,中央軍委授予他“英雄神槍手”榮譽稱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