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你漫步在波光粼粼的運河沿岸,你不會忽略一種感受,那就是德夫特確實是一個神秘的城市。同樣,德夫特畫家約翰尼斯維梅爾的畫也能喚起這種神秘感,畫上的人顯得很安靜,看上去像是被監禁在他們的房子裏。這種氣氛很強烈,而此地確實隨時都會有一位荷蘭國王、皇後、親王或者太後沉睡在這裏。

擁有狹窄的街道、小小的廣場、修道院與教堂,這個城鎮為來自海牙的葬禮隊伍提供憂鬱的背景。他們最終的目的地總是相同的:德夫特集市廣場上的新教堂。在過去的400年裏,事實上,每個荷蘭皇室成員都葬在這裏,他們中的42位躺在同一個拱頂下。在每次安葬後,墳墓會重新蓋上一塊巨石,並加上四個銅環。奧倫治家族的墳墓不向公眾開放;甚至連已故者的配偶都不允1年向拱頂邁進一步。這個葬著死去國王的城市,在支持中世紀宗教儀式方麵出乎意料的嚴格。

最初的建築是一座木造教堂,為的是紀念聖母瑪利亞。在1396年被一座晚期哥特式的長方形廊柱大廳式教堂所取代。教堂成形的過程可分為三部分:首先建造的是十字形翼部、高壇、塔樓較低的部分;然後建造中殿和邊側部分,最終在十五世紀下半葉完成回廊。塔樓直到1496年9月6日才完工,此時距離開工那天已經相隔一百多年了。

然而建築工作仍未停止,這座教堂受到聖烏蘇拉的庇護。根據傳說,她與其他11000名處女一起殉教。1536年,閃電擊中教堂塔樓引起了一場火災,1566年又受到反對崇拜偶像者的破壞,1654年,9萬磅的火藥在昔日修道院的地窖中引爆,導致全鎮三分之二的建築變成瓦礫,同時也使教堂嚴重損毀。

當時德夫特已經因為安葬奧倫治家族而成為荷蘭的重鎮,它之所以獲得此一特殊地位,純屬意外。1584年,當威廉·奧倫治來到位於德夫特的行館時,遭到政治暗殺,而傳統皇家墓園所在的布列達已被西班牙占領,皇室因此選定德夫特的新教堂作為安葬之所,而後代的繼承者也比照辦理。

荷蘭的曆史比任何一個歐洲國家都要長,破天主教和新教間的主要衝突分割成好幾段。1555年,國家交到菲利浦二世手中,被稱為“歐洲的恐怖時期”,緊接著是一段空前規模的迫害。直到威廉·奧倫治統治時,荷蘭才從西班牙統治中解放出來,最終變成一個獨立的王國。

在“荷蘭之父”去世三十年後,荷蘭人在新教堂內為他建立了一座特別的紀念碑。這座宏偉的紀念碑用黑色、白色和金色脈紋的大理石建成,由雕刻家亨德瑞克·德凱瑟設計創造,它是荷蘭最美麗的文藝複興式紀念碑,矗立於昔日天主教時期祭壇所在的地方,中心坐落著威廉·奧倫治的白色大理石雕像,還有他的狗蹲在他的腳邊守夜。這條狗在主人被謀殺後拒絕吃喝,不久便去世了。

教堂外部也相當吸引人,其哥特式的正麵高傲地俯視著下麵的集市廣場,頂部是高達108米的塔樓。螺旋形的356級樓梯通往三個平台,眺望獨特的屋頂和市集,創造了一幅壯麗的全景。

大廣場熙熙攘攘,直到清晨時分才安靜下來。在科學家格勞秀斯紀念碑的陰影下——正是他使“德夫特”這個名字出現在國際地圖上,現在長眠於新教堂內——你可以體驗到德夫特學生生活無憂無慮的氛圍。你也可以找到擁有與眾不同的藍色圖案的陶器,它們使德夫特從十七世紀開始聲名遠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