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公聽取了太史伯的意見,把自己封地的百姓遷到洛河以東、在那裏建立了鄭國。
鄭桓公友,是周厲王的小兒子,周宣王的庶弟。宣王二十二年,友被封到鄭地,在那裏統治了三十三年,很受百姓擁戴。到了周幽王的時候,友被任命為司徒,他仁慈地對待周室百姓,百姓對他都深懷感激。
當時,周幽王寵愛褒姒,荒**無度,國家大政偏離正道,有些諸侯因此而背叛了幽王。於是,桓公向太史伯請教出路:“王室太多變故,我怎麽做才能逃脫厄運呢?”
太史伯回答說:“隻有洛河以東,黃河、濟水的南邊,可以安居樂業。”
桓公說:“為什麽這麽說?”
太史伯回答:“那片地區緊挨著虢國和鄶國,虢鄶兩國的國君貪財好利,百姓都不愛戴他們。可是,百姓都愛戴你,你如果遷居到那裏,那麽虢鄶兩國的百姓都會搶著歸順你,變成你的百姓。兩國國君怕你,也會主動獻出土地。”
桓公問:“我還是希望能到南邊長江一帶發展,你看怎麽樣?”
太史伯說:“從前,祝融做高辛氏的火正,功勞很大。楚國就是祝融的後代。現在周朝已經衰落了,楚國必定會興盛起來。而如果楚國興起,那就肯定會與鄭國的利益發生衝突。你不要到那裏去。”
桓公又問:“那麽,西方怎麽樣?”
太史伯回答說:“那裏的百姓貪財好利,不適合長久居住。”
桓公說:“周朝已經衰落了,哪個國家會興盛起來呢?”
太史伯回答說:“可能會是齊國、秦國、晉國、楚國吧!齊國,姓薑,是伯夷的後代,伯夷曾經幫助堯帝掌管禮儀。秦國,姓贏,是伯翳的後代,伯翳曾經幫助舜帝馴服百獸。楚國的先人,也曾經有功於天下。周武王消滅了商紂王以後,成王把叔虞封在唐地,與衰落的周室並存,成為晉國,它也必定會興盛起來。”
桓公聽取了太史伯的意見,思考再三,然後向幽王提出請求,要求允許他把自己封地的百姓遷到洛河以東,虢、鄶兩國果然獻出了一大片土地,於是桓公就在那裏建立了鄭國。
兩年後,犬戎在驪山下殺死了周幽王,鄭桓公作為周朝的司徒,也被殺掉了。鄭國人於是擁立他的兒子掘突,這就是武公。
武公十年,娶了申侯的女兒做夫人,叫做武薑。武薑生了太子寤生,因為難產,所以等到生下以後,她很不喜歡寤生。後來又生了小兒子叔段,叔段降生時很順利,所以武薑喜愛他。二十七年,武公生病。武薑請求武公,想要立叔段為太子,武公沒有答應。同年,武公去世,寤生繼位,就是莊公。
莊公元年,把弟弟叔段封到了京邑,號稱太叔。大臣祭仲說:“京邑比鄭國的都城還要大,不應該封給你弟弟。”莊公說:“我母親武薑想這樣封,我不敢違背啊!”
叔段被封到了京邑後,整頓軍備,操練兵馬,跟他母親武薑密謀,準備襲擊鄭國的都城。二十二年,叔段發兵襲擊鄭都,武薑在城內接應。莊公出兵迎戰,叔段戰敗逃走。莊公乘勝追擊,攻打到了京邑,京邑的百姓都背叛了叔段,叔段隻好逃亡到鄢邑。鄢邑的士卒潰敗,叔段隻好逃到共國。
莊公怨恨母親反叛,於是把武薑遷移到了潁城,發誓說:“不到黃泉,誓不相見!”過了一年多,莊公很思念母親,後悔自己說了那樣的話。當時,潁穀的考叔向莊公進獻禮物,莊公賞賜他吃飯。考叔說:“我有老母健在,請你把這些食物賞賜給我母親吧!”莊公於是想起了自己的母親,很傷感地說:“我非常想念母親,但又不想違背誓言,該怎麽辦好呢?”考叔說:“挖地挖到有泉水的地方,你們就可以在那裏見麵了。”莊公依照考叔的辦法,見到了母親。
二十四年,宋穆公去世,公子馮逃亡到了鄭國。同一年,鄭國侵犯了周室的地盤,收割了那裏的莊稼。二十五年,衛國和宋國聯合,借口鄭國收留了宋國的公子馮,所以共同來討伐鄭國。二十七年,莊公去朝見周桓王,周桓王對他三年前搶割莊稼一事很不滿,一直怨氣未消,不以禮相待。二十九年,莊公怨恨周桓王不以禮相待,就拿出一個城邑,換取了魯國的一片田地來種莊稼。三十七年,莊公不去朝見周桓王,周桓王於是率領陳、蔡、虢、衛四國軍隊,來討伐鄭國。莊公和大臣祭仲、高渠彌等人配合,率軍抵抗,大敗周王的聯軍。莊公的軍官射中了周桓王的臂膀,還要繼續追擊,被鄭莊公製止。莊公說:“即使是冒犯一般的長輩,尚且要受到譴責,何況是冒犯天子呢?”於是不再追擊。當天晚上,莊公還派祭仲前去慰問周桓王,探視傷情。
二十八年,北戎侵略齊國,齊國派人到鄭國請求援助,鄭國派太子忽率軍前去救援。齊國國君感激,想把女兒嫁給忽,忽謝絕說:“我們是小國,配不上齊國。”當時,祭仲與太子忽在一起,勸他娶齊國的公主,說:“你父親有很多寵妾,太子您如果得不到大國的援助,就將很難繼位。因為,三位公子都可能成為未來的國君。”所謂三位公子,是指太子忽,忽的弟弟突,另外還有一個弟弟。
四十三年,鄭莊公去世。莊公在世時,一直寵信祭仲,讓他做上卿,還派他去迎娶鄧國的美女,後來生了太子忽。所以,莊公去世後,祭仲就擁立太子忽繼位,就是昭公。
莊公生前,還有一個寵妾,是宋國雍氏的女兒,生了厲公突,他們都很受宋國國君的寵愛。宋莊公聽說祭仲已經擁立了太子忽,就派人以誘騙的辦法召來祭仲,逮捕了他,威脅道:“如果不立公子突,就殺了你。”同時,也逮捕了公子突,向公子突索要財物。祭仲為了保命,答應了宋國的要求,並與宋國訂立了盟約。然後,祭仲帶公子突回到鄭國,立為鄭君。昭公忽聽說祭仲受到宋國的要挾,準備擁立他的弟弟突,於是逃往衛國。公子突回到鄭國,成了鄭君,就是厲公。
厲公時期,祭仲掌握了國家大權。厲公擔心祭仲威脅自己的統治,就暗中派祭仲的女婿雍糾去殺掉祭仲。雍糾把這件事告訴了自己的妻子,也就是祭仲的女兒。祭仲的女兒得知這件事後,就去問她的母親:“父親和丈夫,哪個更親?”母親回答說:“父親更親,因為父親隻有一個,但是所有的男人都可以成為丈夫。”女兒於是就把厲公準備謀殺祭仲的事通知了祭仲,祭仲立刻殺了雍糾,並在集市上暴屍示眾。厲公對祭仲無可奈何,隻好暗地裏怒罵雍糾:“把這麽秘密的事情告訴給婦人,死了活該!”夏天,厲公被祭仲趕出了國都,住到了邊城櫟邑。祭仲迎接昭公忽回國,代替厲公,重新即位。
諸侯聽說厲公被趕出了國度,流亡邊城,於是就出兵討伐鄭國,可是,還沒有取得勝利就撤離了。宋國給厲公派去很多援兵,守衛櫟邑,因為櫟邑守兵很多,鄭昭公也就不再攻打櫟邑。
當初,在昭公還是太子時,父親莊公就想讓高渠彌擔任上卿,可是太子忽討厭高渠彌,不同意。莊公不聽太子忽的勸阻,還是讓高渠彌做了上卿。等到昭公繼位以後,高渠彌怕昭公殺他,就趁著與昭公外出打獵的機會,在野外射死了昭公。昭公死了之後,祭仲和高渠彌都不敢迎接厲公回來複位,於是就改立昭公的小弟公子亹為君,這就是子亹。
子亹元年,齊襄公在首止與諸侯集會。子亹赴會,丞相高渠彌隨行,祭仲托病不去。其實,祭仲沒有什麽病,他之所以不去,是因為子亹與齊襄公有仇。當初,在齊襄公即位之前,子亹曾經和他鬥毆,二人從此結下仇怨。所以,這次襄公會合諸侯,祭仲請求子亹不要去,而子亹則說:“齊國強盛,而且我們的厲公占據著櫟邑,如果我不去,齊國就會借機率領諸侯來攻打我們,送厲公複位。我還是去看看,即使受到羞辱也沒什麽大不了的,總不至於像你說的那樣嚴重!”祭仲還是擔心,怕齊襄公把他跟子害一起殺了,所以稱病不去。子亹到了首止,沒有主動向齊襄公謝罪,齊襄公很生氣,就埋伏軍隊,殺了子亹。高渠彌逃回國,回來和祭仲商議。然後,兩人從陳國召回子亹的弟弟公子嬰,立為鄭君,這就是鄭子。
鄭子十二年,祭仲去世。
十四年,逃亡到櫟邑的厲公突,派人劫持了鄭國的大夫甫瑕,要挾甫瑕協助厲公複位。甫瑕答應了:“隻要放了我,我就替你殺死鄭子,迎你回來複位。”厲公於是就放了他。六月,甫瑕果然履行諾言,殺了鄭子和他的兩個兒子,迎接厲公突,厲公突從櫟邑回朝,重新登位。
厲公複位後,譴責他的伯父原說:“我被奪去了君位,居住在都城外,已經好幾年了。這幾年,伯父從沒有想到要迎我回來,也太過分了!”原回答說:“侍奉君主,不能存有二心,這是做臣子的職分。我知道自己有罪!”說完就自殺了。
厲公還對甫瑕說:“你侍奉國君,存有二心。”然後殺了他。甫瑕死前,悔恨萬分:“我沒有報答當初鄭君的恩德,這是我應得的下場!”
厲公複位當年,齊桓公開始稱霸諸侯。第五年,燕國、衛國聯合周惠王的弟弟頹,一起攻打周惠王,惠王逃亡,惠王的弟弟頹成為周王。六年,周惠王向鄭國求援,鄭厲公出兵討伐周王,沒有取勝,於是就把周惠王帶回鄭國,讓他住在櫟邑。七年春天,鄭厲公和虢叔殺掉了周王,護送惠王回國複位。
秋天,厲公去世,兒子文公繼位。
文公二十四年,文公的一個叫做燕姑的賤妾,夢見天帝送給她一株蘭草,說:“我是你的祖先。這株蘭草就是你的兒子,蘭草有濃鬱的香氣,你的兒子也會這樣。”燕姑把夢告訴了文公,文公很高興,並且賜給她一株蘭草作為紀念。後來,燕姑生了兒子,取名叫做蘭。
三十六年,晉公子重耳路過鄭國,文公不願意以禮相待。文公的弟弟叔詹說:“重耳有德有才,而且又是我們的同姓,他現在窮困潦倒,流亡在外,來拜訪君王,對他不該輕慢。”文公不以為然地說:“諸侯流亡的公子,路過這裏的不知道有多少,怎麽可能都以禮相待呢?”叔詹說:“如果你實在不願以禮相待,那就殺了他;如果不殺他,讓他回到晉國,那可是鄭國的隱患啊!”文公不聽。
三十七年春天,重耳返回晉國,登上君位,就是晉文公。秋天,鄭國攻打湣國,湣國不戰投降。不久,湣國又反抗鄭國,歸附衛國,於是鄭國再次討伐湣國。周襄王派使臣伯服出使鄭國,替湣國求情。鄭文公一直對周惠王心懷怨恨,因為,當初惠王在櫟邑流亡的時候,送他回國複位的是文公的父親厲公,而惠王複位後,卻沒有報答厲公,沒有賞賜爵位和俸祿;現在,周襄王又要幫助衛國和湣國,並沒有替鄭國考慮。因為這些原因,所以鄭文公沒有理睬周襄王的請求,反而把他的使臣伯服抓了起來。周襄王大怒,聯合翟人一起攻打鄭國,沒有取勝。冬天,翟人反戈,又攻打周襄王,周襄王隻好逃到鄭國,鄭文公把周襄王安置在汜邑。三十八年,晉文公把周襄王迎回了成周。
四十一年,鄭國幫楚國討伐晉國。因為,當初晉文公路過鄭國的時候,鄭文公沒有以禮相待,結下了怨恨,所以,鄭國幹脆就背叛晉國,幫助楚國。四十三年,晉文公和秦穆公聯合起來,討伐鄭國,原因是鄭國幫助楚國攻打晉國,還有,就是晉文公路過鄭國時,鄭國沒有以禮相待。
鄭文公有三位夫人,曾經有五個寵愛的公子,但是五個公子都因為犯罪早死。文公很失望,就把其他所有的公子都趕跑了。公子蘭逃到了晉國,隨從晉文公前來圍攻鄭國。當時,公子蘭對待晉文公非常恭敬而周到,很討晉文公的喜歡。公子蘭於是就在晉國暗中活動,想找機會回鄭國當太子;晉國也想幫公子蘭的忙,準備抓住叔詹,把他殺掉。
鄭文公知道這些,很害怕,但又不敢對叔詹說。叔詹從別處聽說了這些事隋後,就主動對鄭文公說:“我以前勸過你,可是你偏偏不聽我的話,現在晉國果然成了禍患。晉國現在圍攻鄭國,號稱是為了抓住我。如果我的死真的能挽救鄭國,那我死也甘心!”說完,叔詹自殺。鄭國人馬上把叔詹的屍體送給晉國。晉文公說:“我一定要見鄭君一麵,羞辱他以後才願意撤軍。”鄭國人對此非常擔心,就暗中派人去遊說秦國:“打垮鄭國,隻會增強晉國的力量,這並不符合秦國的利益。”秦國軍隊於是撤走了。
晉文公想送公子蘭回國當太子,並把這個想法告訴了鄭國。鄭國的大夫石癸說:“文公的兒子已經死盡,剩下的庶子都不如公子蘭有才有德。現在鄭都被晉軍團團圍住,他們提出要送公子蘭回國做太子,這對我們鄭國一點壞處也沒有啊,還有比這更寬容的條件嗎?”於是答應了晉國的要求,與晉國簽訂了盟約。公子蘭被立為太子,然後,晉軍撤離。
四十五年,鄭文公去世,子蘭繼位,就是鄭穆公。
鄭穆公元年,秦軍攻打鄭國。三年,鄭國派兵跟隨晉國一起去討伐秦國,打敗了秦軍。
二十一年,鄭穆公討伐宋國,宋國大將華元率軍抵抗。華元殺羊犒勞士兵,忽略了替他趕車的羊斟,羊斟沒有喝到羊肉湯,很生氣,於是在戰場上把車趕進了鄭國的營房,車上的華元被鄭軍俘虜。宋國出錢贖買華元,贖金還沒有交完,華元已經逃回來了。
二十二年,鄭穆公去世,兒子夷繼位,就是靈公。
鄭靈公元年,楚國送了一隻黿魚給靈公吃。子家、子公要去朝見靈公,子公的食指突然顫動了一下,子公於是對子家說:“我的食指隻要一顫動,肯定就有好東西可以吃。不知道今天是不是這樣。”等到進入宮殿之後,正好看見靈公在吃黿魚羹,子公笑著說:“果然如此!”靈公問他為什麽發笑,子公就原原本本地告訴了靈公。靈公召子公過來說話,卻偏偏忘了給他一點黿魚羹吃。子公心裏很憋氣,就用手指沾了一下黿魚羹,嚐了嚐,然後就退出了宮殿。靈公認為子公的舉動對自己不恭敬,很生氣,想殺掉子公。子公和子家密謀,決定搶先下手。不久之後,他們殺掉了靈公。
靈公死後,鄭國人想擁立靈公的弟弟去疾,去疾推讓說:“應該擁立賢能的人即位,我不夠賢能;應該按長幼順序即位,公子堅比我年齡大。”公子堅,是靈公的庶弟,去疾的哥哥。於是鄭國人就擁立公子堅,這就是襄公。
襄公即位後,準備把繆氏全都驅逐出境。繆氏,也就是子公的家族,他們殺了靈公。去疾不同意:“如果你非要驅逐繆氏家族不可,那我就離開鄭國。”襄公這才罷休,並把他們都任命為大夫。
襄公元年,楚國怨恨鄭國接受宋國的賄賂而釋放華元,發兵前去攻打鄭國。鄭國於是與楚國對立,跟晉國親善。五年,楚國再次出兵鄭國,晉國前來援救。六年,子家去世,因為是他殺死了靈公,所以鄭國人就驅逐了他的整個家族。七年,鄭國與晉國結盟。
八年,因為鄭國和晉國結盟,所以楚莊王發兵討伐鄭國,包圍鄭國的都城達三個月之久,鄭國獻出了都城,向楚國投降。楚莊王從皇門入城,鄭襄公**上身,牽著羊去迎接楚莊王,低聲下氣地說:“我沒有親自到邊境去迎接您,使君王您懷著惱怒來到我的國都,這是我的罪過。我怎敢不唯命是從呢!君王即使把我流放到江南,即使把鄭國的土地都賞賜給其他諸侯,我也沒有怨言。如果君王能看在我們先祖的麵孑上,憐憫我們,不滅絕他們所建立的國家,能給他們的後代子孫一些貧瘠的土地,使我們有機會侍奉君王,那我就感恩戴德啦。”楚莊王聽後,命令楚軍後撤三十裏,安營紮寨。
楚國的群臣不解,問楚莊王:“從郢都打到這裏,大家都筋疲力盡了。現在總算打下了鄭國,卻又放棄它,這是為什麽呀?”楚莊王說:“我們楚國之所以要出兵討伐,是因為鄭國不服從我們。現在它已經服服帖帖,我們的目的達到了,還要怎麽樣呢?”最後,楚莊王撤兵南返。
這個時候,晉國聽說楚國攻打鄭國,就發兵救援。但由於晉國做決定太慢,所以軍隊來遲了,等晉軍到達黃河岸邊時,楚軍已經解圍離開了。晉國的將軍想法不一致,有的想渡河追擊,有的想班師回朝,最後,還是渡過了黃河去追擊。楚莊王聽到消息,就回師還擊晉軍。這時候,鄭國也派出了軍隊,卻反而幫助楚國,在黃河上大敗晉軍。
十年,晉國來討伐鄭國,因為鄭國背叛了晉國,親近楚國。
十一年,楚莊王出兵攻打宋國,宋國向晉國求援。晉景公想發兵,但伯宗勸諫晉君說:“上天正在幫助楚國擴張,我們不能違背天意,不能討伐它。”於是晉國尋找勇士,找到了解揚,命令他去欺騙楚國,讓宋國不要投降。解揚出發,故意路過鄭國,鄭國跟楚國關係好,就逮捕了解揚,押送給楚軍。楚莊王用重金賄賂解揚,與他簽訂盟約,讓他假傳晉國的意思,叫宋國趕快投降。剛開始,解揚不答應,楚王威脅他好幾次,解揚才勉強同意。楚軍於是請解揚登上樓車,讓他向宋軍喊話。可是,解揚違背了與楚莊王的盟約,還是傳達了晉景公的命令,喊話說:“晉國正在調動全國所有的兵力,馬上就來援救宋國。雖然現在情況危急,但千萬要挺住,不要向楚軍投降,晉國軍隊今天就要趕到了!”
楚莊王大怒,要砍他的頭。解揚說:“君王能製定命令,這就是義;臣子能執行命令,這就是信。我受命於自己的國君,出國辦事,寧肯死也不能違背君命。”楚莊王說:“你也答應過我了,可是卻轉眼之間就背叛了承諾,你的信在哪裏?”解揚說:“我之所以答應你,就是想借此來完成我國君王的命令。”
解揚將要被處死時,回頭對楚國的軍隊說:“做人臣子的,千萬不要忘記盡忠,寧死不悔。”楚莊王的兄弟們大為感動,都勸莊王赦免他。於是解揚得到赦免,被釋放回國。晉君很感激解揚的忠心,拜他為上卿。
十八年,襄公去世,兒子悼公繼位。
悼公元年,有人在楚王麵前說鄭悼公的壞話,悼公派自己的弟弟到楚國去申辯。申辯不但毫無結果,悼公的弟弟反而被楚王關了起來。鄭悼公為了威脅楚國,就去晉國講和,和晉國結成友好關係。同時,悼公的弟弟因為與楚國的子反關係很好,子反為他說情,所以楚共王釋放了他。
二年,楚國攻打鄭國,晉國趕來搭救。同年,悼公去世,弟弟繼位,就是成公。
成公三年,楚共王說:“當初我放了鄭成公,我對他有恩。”便派人來與鄭國結盟。成公也很願意,就暗中與楚國結成盟友關係。秋天,成公去朝拜晉君,晉君知道鄭國已經暗中與楚國結盟,便逮捕了成公,然後派欒書去討伐鄭國。
成公四年,鄭國害怕晉國來打,公子如就擁立成公的庶兄為君。晉國聽說鄭國立了新君,就釋放成公,讓他回國爭權。鄭國人聽說成公又回來了,就殺掉新君,迎接成公複位。
十年,鄭國背棄了與晉國簽訂的盟約,與楚國正式結盟。晉厲公大怒,出兵攻打鄭國。楚共王聽說,馬上發兵援救鄭國。晉軍和楚軍在鄢陵交戰,楚軍戰敗,楚共王的眼睛被晉軍射傷,罷兵離去。十三年,晉悼公討伐鄭國,鄭國據城堅守,晉軍久攻不下,隻好撤走。十四年,成公去世,兒子繼位,這就是釐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