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念此時的反應穩當得很,根本沒有表現出絲毫驚訝。

隻見她麵色平靜地看了一眼張禮,怎麽說呢,以前看張禮最多的是他鄉遇故人的自然熟悉感,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給他堵上了一層好人光環,如今透過現象看本質,倒是覺得張禮其實從一開始就是這樣一副小人得誌的嘴臉。

“倒是沒想到,張先生這麽快就換東家了。”

時念嗬嗬一笑,語氣裏盡是嘲諷。

她跟張禮因為這件事情早就鬧翻了,如今他既然跳槽了,時念自然不會嘴下留情,不等張禮回答,便跟著問了一句:“是引咎辭職嗎?”

“時念,人各有誌。”

張禮麵上保持著客氣,畢竟他今天來的目的,是跟莫千雋談合作,而不是來跟時念爭個輸贏的。

畢竟,他也沒想到時念會來這裏。

“也對。”

時念爽快地應了一聲,想了一下,又繼續道:“既然都是來談合作的,那就公平競爭吧。”

說完不動聲色地看了一眼旁邊的莫千雋。

莫千雋不動聲色地笑了起來,攤開雙手聳了聳肩,表示默許。

而此時一直注視著時念一舉一動的秦湘,緊咬牙關,在看到時念匯報方案時神采奕奕的樣子,更是恨得牙癢癢。

時念回公司已經是中午了,剛坐到工位上,旁邊就有同事湊過來,借關心之名問她這兩天在忙什麽,同時也跟她說了張禮帶著資源跳槽的事情。

時念聽完,並不覺得又多驚訝,如果沒有薄奚之的默許,張禮不可能成功跳槽的。

中午跟同事一起去食堂吃飯,剛坐下,就聽到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剛抬起頭,那人就直接端起桌上的湯順著自己的頭頂淋了下來。

時念渾身猛地一僵,緊緊擰著眉。

“時念,你要不要臉?”

是秦湘的聲音,那個自己躲了三年的女人。

她其實一直都知道,既然薄奚之都找到自己了,秦湘也一定會找到自己,隻不過是遲早的事情,卻沒想到秦湘竟然這麽快就找到自己了。

時念深吸一口氣,將胸中怒火壓下去,抽了幾張紙擦掉臉上的湯水,緩緩抬起頭,對上秦湘那雙憤怒的眼睛。

“你明知道我跟三爺快要結婚了,你卻在這個節骨眼上冒出來,當小三就這麽爽嗎?”

秦湘當著公司那麽多人的麵,怒聲指責道。

時念不說話,好整以暇地想要看看她到底還要怎麽顛倒黑白。

“你明明都已經結婚了,為什麽還要來破壞別人的感情?”

見她不回答,秦湘以為她是理虧,遂緊跟著質問道。

“還有呢?”

時念冷不丁開口。

秦湘一聽,瞬間氣不打一處來,揚手又要打她,卻被時念直接抬手抓住了她還沒有打下來的手。

“你確定破壞別人感情的人是我?”

時念笑著反問道,眼底卻是一片冷意。

“鐵證如山,三年前你就跟薄熠陽結婚了,你現在又來勾搭他的小叔,時念,你還要臉嗎?”

此話一出,周圍立馬響起了細細密密的議論聲。

秦湘之所以氣衝衝的跑來準備跟時念拚個魚死網破,其實不僅僅是因為薄奚之,更是因為薄奚之現在正在跟莫千雋和秦家施壓,模式集團的股票突然下跌,秦家更是緊隨其後,這樣下去,莫千雋和秦家根本就撐不了多久。

她一直認為薄奚之會因為自己知道了時念下落而對自己有所忌憚,也以為薄奚之現在是生怕時念被找到的消息走漏哪怕一丁點的風聲。

但是事實卻給了她沉重的一擊,薄奚之並沒有被自己威脅到,反而是直接反客為主,主動出擊。

時念直接揚手給了她一巴掌,一記響亮的耳光打得秦湘瞬間懵神了。

怔愣片刻,捂著臉頰難以置信地看著時念。

“沒想到吧。”

時念臉上帶著冷笑,繼而又問道:“之前我對你百般忍讓,是為了早日救出我爸,但是現在不同了,秦湘,我現在沒有任何事情受製於你。”

“你就不怕我把你的行蹤告訴薄熠陽,這三年來,他可一直都在找你。”

秦湘一隻手被她緊緊抓著,沒想到的是,時念的力氣極大,她根本掙脫不開。

“那你盡管去說。”

時念毫不在意,說完又悠悠補了一句:“如果薄奚之同意的話。”

說完猛地甩開秦湘的手,端起桌上的另一碗湯就直接破了過去,一身價值不菲的衣服就這樣被澆透,秦湘閉著眼睛,渾身一僵,反應比剛才時念的反應還要誇張。

“以後沒有根據的事情不要到處亂說,免得跟自己惹麻煩。”

時念說著朝秦湘身後看了一眼,眸色暗了暗。

“時念,我跟你拚了。”

秦湘什麽時候受過這種侮辱,怒聲罵了一句,便要撲上前去,可是就在這個時候,一個高大的身影突然從她身後冒出來,直接將時念摟進懷裏往旁邊一讓。

秦湘撲了個空,頓時重心不穩,往前倒去,重重摔倒在地。

聽到秦湘吃痛地發出一聲門口,時念輕咳一聲,不動聲色地從薄奚之懷裏退出來。

“我說了,自作孽,不可活。”

時念現在落井下石的行為讓她不僅沒有半分愧疚感,反而異常的痛快。

之前過得那麽憋屈,現在就隻想讓自己舒坦。

秦湘回頭,難聽的話還沒罵出口,就看到了站在時念旁邊的薄奚之,臉色猛地一邊,頓時變得驚慌失措起來。

“三爺。”

她戰戰兢兢的開口,心慌不已。

“我的妻子,不允許任何欺負,這是我的底線。”

薄奚之眸色冷凝,看著地上狼狽不堪的秦湘。

秦湘眼神一僵,喃喃道:“妻子?”

她似是沒有明白這句話是什麽意思。

“她是我的合法妻子,你要為你剛才說的話負責。”

薄奚之見秦湘臉色刷的一下變白了,跟著又補了一句:“秦家,我給過機會了。”

說完便直接脫下身上的西裝外套披在時念身上,摟著她往回走。

“三爺。”

秦湘這才後知後覺地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機,急忙起身,跌跌撞撞地攔住了薄奚之和時念的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