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老爺子一共有三個孩子,老大薄家晟和老二薄夕是前妻所生,前妻生薄夕時難產去世。

沒多久,老爺子便把初戀迎娶進門,結婚十多年才老來得子,老爺子疼愛得不行,這些噴泉全都是為他建造的,隻有他回來了才會開。

聽王姨說,老夫人家世複雜,老爺子自小兒子出生,就把他保護得極好,外界甚至鮮有人知道薄老爺子還有個小兒子。

薄家上下也從來不提他,她來這裏兩年了,連對方叫什麽名字都不知道。

薄熠陽眼底飄過一抹不易察覺的霾色,見時念一直看著噴泉,喃喃道:“你很期待他回來嗎?”

“不是沒見過嘛?家裏的天之驕子,誰不期待呢?”

察覺到薄熠陽酸溜溜的醋意,時念突然作死地笑著回了一句。

“我累了,想休息了。”

薄熠陽臉上笑容明顯有些掛不住,垂下頭看著自己的雙腿,顯然醉意也已經消了不少。

時念故作沒注意到他情緒的變化,推著他上樓。

兩年來,他忌諱自己跟任何男性有接觸,在學校跟男同學說話都是禁忌。

洗完澡出來,聽到樓下有吵鬧聲,本來不想去關心,結果剛準備吹頭發,王姨的聲音就從門外傳來了。

“時小姐,老爺讓你和熠陽下樓,小少爺回來了。”

“好,我馬上下去。”

老時念急忙放下吹風機去薄熠陽房間找他。

老爺子喊她,她不敢怠慢。

看到她頭發沒吹幹,薄熠陽眸色微頓,柔聲道:“頭發不吹幹會感冒。”

言外之意,不必著急下去見那個人。

“沒事。”

時念淡淡地回了一句,推著他下樓。

“奚之,爸千盼萬盼終於把你給盼回來了。”

剛出電梯,就聽到客廳傳來薄熠陽媽媽江秋言的聲音。

隻是在聽到那個名字的時候,時念瞬間停下腳步,整個人如遭雷擊。

“時念,不要再讓我見到你!”

兩年前,那個男人對她說的話再次浮上腦海,讓她頓時屏住了呼吸,周身寒意四起。

薄奚之!

那個被她拉下神壇又被她絕情拋棄的男人。

薄熠陽抬頭雙見她臉色煞白,眸底映出一抹森冷的憂色,轉而又換成了滿眼溫柔,拍了拍她的手背,柔聲安慰道,“不要緊張,熟悉了就好了”

時念不回答,抓著輪椅把手的手心裏全是汗。

“念念?”

薄熠陽見她魔怔了一般,不由提高了聲音。

“念念嗎?快進來。”

客廳裏傳來老爺子的聲音。

這兩年她對薄熠陽的悉心照料成功讓薄老爺子放下了偏見,默認了她孫媳婦的身份。

時念顫顫地倒吸了一口冷氣,動作僵硬地推著薄熠陽往客廳走,思緒早已經混亂到不能思考了。

當她推著薄熠陽出現在眾人視線中的時候,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老爺子身邊的薄奚之——她的初戀!

男人空寡淡涼的眸光像釘子一樣,釘住了她的雙腳,一股涼意從腳底直竄頭頂。

兩年前分手的痛感也在這一瞬再次襲擊神經,讓她心髒猛地抽了一下,痛感明顯。

“小叔。”

薄熠陽臉上帶著人畜無害的笑,畢恭畢敬地喊了一聲。

薄奚之並不看他,像是沒聽到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