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整整一上午,你都在寢室睡覺嗎?”
終於是回到了正題上來。
時念麵不改色心不跳,嗯了一聲,“對,昨晚上一晚沒睡。”
“所以今天一大早就陪別的男人睡覺了?”
時念:“……”
被薄熠陽握著的手猛地抖了一下,臉色刷的一下就失去了血色。
四目對視,時念心裏的慌張,驚恐,茫然,羞愧……
幾乎是所有的情緒,在薄熠陽這句話一出來的時候,瞬間如波濤一般湧了出來。
她幾次張了張嘴,都沒能說出一個字來。
看到她這個反應,薄熠陽不怒反笑,隻是那個笑裏麵,有太多的失望和心碎。
“念念,我到底哪裏做得不夠好,你寧願背叛我都不願意跟我在一起?”
更何況,他還沒有碰過她。
時念沒有回答,很大程度上是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薄熠陽跟蹤她了,意料之外,卻也是意料之中。
隻是她無論如何都沒有想到,薄奚之竟然沒有處理好這件事情,她以為他帶自己出去,就已經做好了萬全之策。
“回答我。”
這一次,薄熠陽沒有大發雷霆,也沒有鬧,而是異常平靜地催促道。
“你跟蹤我了對吧?”
沉默了良久,時念才終於憋出了這句話。
可她若是不這樣還好,她這句話一問出來,薄熠陽壓抑已久的怒火就瞬間被點燃了。
“我難道不該跟蹤你嗎?”
他抓著時念的手越發用力了,似是要將時念的手指掰斷,一字一句怒聲質問道。
“你到底跟我戴了多少頂綠帽子,時念,你到底為什麽要這樣,我到底哪裏對你不好了?”
時念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幾次欲言又止。
這件事情她確實做了,所以她根本無從解釋。
“對不起。”
她聲音有些沙啞,似是沒想到這件事情會被薄熠陽知道。
可是隨之而來的,不是薄熠陽的進一步質問,而是響徹整個臥室的一巴掌。
時念整個人都被掀翻倒地,撞到了茶幾上的水杯,開水灑下來,淋在時念的手背上,燙得她發出一聲悶哼,生生忍住了叫聲。
還不等她反應,整個人就被拖進了的浴室。
薄熠陽像瘋了一樣,瘋狂地往她身上淋水,想讓她洗幹淨。
冰冷的水將時念全身澆濕,時念很快就開始冷得發抖,但是薄熠陽絲毫沒有打算放過她,接著又把她拖進浴缸,把她的頭用力按進水裏:“你跟我清醒一下,好好想想我到底是哪裏對不起你,你要這樣對待我。”
時念來薄家整整兩年了,她第一次見識到了薄熠陽的家暴行為。
他本來抽煙的,卻用煙頭在她手背上燙出了一個又一個傷疤。
晚上,時念遍體鱗傷地蜷縮在**,臉上到處都是淤青,全身沒有一處好的,已經分不清到底哪些是早上留下的,哪些是剛剛新添的。
“念念,對不起,對不起,是我的錯,我沒能控製好自己的情緒,對不起。”
薄熠陽抓著被子不停地道歉,但是時念根本就無動於衷,她現在滿腦子都是薄熠陽打自己的場景。
她做夢都沒想到,薄熠陽會真的動手。
“熠陽,念念,吃晚飯了。”
外麵傳來敲門聲,是王姨在喊。
“你們先吃,我們不餓。”
薄熠陽一口回絕,並不打算開門。
王姨見狀,也沒有再多問,下去回了老爺子,老爺子想到兩個小年輕,感情正值升溫的時期,便也沒有多說什麽。
“小少爺回來了。”
外麵不知道是誰喊了一聲,原本候在一邊的傭人立馬又忙了起來,加菜的加菜,準備碗筷的準備碗筷。
“阿之,還沒吃飯吧,過來吃點。”
老爺子溫和地看著薄奚之,試圖拉近和他的關係。”
薄奚之掃了一眼餐桌上的老爺子和江秋言,淡淡道:“吃過了。”說完便上樓去了。
而此時房間裏,時念雙手用力攥著被子裹著自己,心如死灰地望著薄熠陽,似是隨時都做好了去死的準備。
“我讓王姨送點吃的上來,你多少吃點好不好?”
薄熠陽在衝動之後又千方百計的道歉,這種伎倆時念早已經習慣了。
“我爸爸到底到哪裏去了?”
現在想想,時家許突然出院這件事情,肯定跟薄熠陽有關。
“好好吃飯,有空我陪你一起去看他。”
他問牛答馬,很明顯並不想回答這個問題。
“我隻想知道我爸現在還好嗎?”
時念再次強調道,她現在唯一擔心的就是時家許。
想到昨天他從搶救室被推出來的場景,她恨不得把眼前的薄熠陽碎屍萬段。
“很好。”
薄熠陽繼續回道,再次打開醫藥箱,一邊幫她處理手背上的燙傷一邊輕輕吹了吹,滿眼愧疚。
“對不起念念,再也不會有下次了。”
他信誓旦旦地保證道。
“都已經到了這個份兒上,你為什麽還不肯放過我?”
時念並沒有因為他的三兩句道歉而原諒他,反而是冷聲質問道。
“念念,隻要你保證以後不會再犯,我是可以原諒你的。”
薄熠陽一臉認真地強調道。
可是這對於時念來說,卻是一個笑話。
“萬一還有下次呢?”
“那我就把他殺了,把你關在我身邊,養著你。”
薄熠陽突然陰惻惻地笑了起來,笑裏藏刀地看著時念,“時念,我念在你是初犯,我原諒你了,但是接下來的路,你要一直為自己的行為贖罪。”
“熠陽,你完全可以找一個更好的。”
無論是家庭還是本身,她跟薄熠陽都不在一個世界裏。
“強扭的瓜不甜。”
時念再次勸道,既然事情已經發展到這一步了,那她就要盡最大可能計劃好接下來的每一步。
“不甜我也要吃,時念,我說過,我的生命裏,隻有你了。”
薄熠陽說到這裏的時候聲音變得有些沙啞。
“可是我不愛你。”
時念突然回了一句,薄熠陽瞬間僵住了。
“你會愛上我的。”
他故作自信道。
“不會的。”
時念再次開口,“兩年了,我根本沒有愛過你,現在不會,以後也會,你強行把我留在你身邊,隻會讓我們兩個越來越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