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念眼裏的複雜糾結漸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忿然,咬了咬牙,喊了一聲:“小叔。”

時念想走,但是不等她開口,薄奚之嘲諷的話語便再次落下。

“無縫銜接感覺怎麽樣?”

語罷,他發出一聲輕笑,帶著冷嘲,將矜貴傲慢和高高在上的優越感演繹得淋漓盡致。

時念:“……”

“如果沒事,我先下樓了。”

她想反駁,但是又怕激起更大的矛盾,索性開溜,一轉身卻看到了樓下正望著自己的薄熠陽,頓時心髒一緊。

“念念,快來。”

薄熠陽臉上掛著笑,看樣子並沒有聽到薄奚之說的話,而且從他那個角度,也看不到薄奚之。

時念急忙下樓,推著薄熠陽離開。

薄熠陽臨走前眼角餘光往樓上掃了一眼,眼底泛起一絲冷意。

回到餐廳剛坐下,所有人的目光就都朝自己身後看去了。

“奚之,過來。”

原本一臉嚴肅的老爺子一看到薄奚之便換上了一副無比慈愛的笑容,朝他招招手,另一隻手拉開他旁邊的椅子。

能跟老爺子並肩而坐的人,隻有薄奚之。

他對薄奚之的偏愛,是擺到明麵上來的,坦**無比。

跟當年薄奚之對她的偏愛如出一轍!

想到這裏,時念心髒一抽,隱隱作痛。

薄奚之回了一個敷衍的微笑,在眾人的注視下徑直走到老爺子身邊坐下。

時念目不斜視地盯著麵前的筷子,感覺到一束冰涼的目光落在自己頭上,她心裏又緊張又害怕。

薄奚之就是一顆定時炸彈,隨時可能爆炸。

“奚之,你這次好不容易回來,一定要多住一段時間,好好陪陪爸爸。”

江秋言獻殷勤般幫薄奚之盛了一碗湯,笑著說道。

薄奚之卻是眼皮都沒抬一下,也沒回答。

老爺子抬眼掃了一眼餐桌前的各位,不動聲色地說道:“你嫂子說得對,既然回來了就多住一段時間。”

“不走了。”

薄奚之薄唇微啟,說完,抬手用手背將江秋言放到自己麵前的那碗湯推到一邊,隨即拿起餐巾擦了擦手,幽幽道:“我準備把工作重心轉到國內。”

細微的動作落入在座的每個人眼裏,卻都噤如寒蟬。

江秋言臉頰咬肌明顯,卻連一個抱怨的字都不敢說。

“那太好了,哈哈哈哈哈哈,你哥哥本以來還因為你出國發展少了一個強勁的競爭對手大鬆了一口氣,現在看來,又要有壓力了,哈哈哈哈哈……”

老爺子一聽,瞬間開懷大笑。

薄家長子薄家晟現在是博世集團的副總裁,因為老爺子一直沒有指明由誰當繼承人,實權就還落不到他手上。

薄奚之大學便開始的創業,且不接受家裏任何幫助,在短短幾年時間裏公司就能跟博世集團一爭高下了。

年少有為這詞用在薄奚之身上過之而不及!

“說到底還是奚之厲害啊,白手起家,現在公司規模都那麽大了。”江秋言皮笑肉不笑地接過話。

看了一眼老爺子,又道:“之前嘉晟就說也想出去闖一闖,但是考慮到爸爸上了年紀,工作太多忙不過來,心疼爸爸,便留在了我們自家的公司裏。”

“是薄家的公司。”

薄奚之冷不丁開口糾正道。

就在氣氛驟然降溫的時候,他又忽然抬頭看向始終一言不發的時念,問:“還在讀書?”

成功轉移了話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