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念猛地睜大眼睛,對上那雙如墨的深眸。

淡淡的燈光下,男人眼神冷冽,冷漠至極。

“帶她出去。”他冷聲道。

門外湧進來兩個保姆,用浴巾裹住她春光外泄的身子,趕忙扶著時念逃離了如同地獄一般的房間。

時念剛走到門口,屋內便傳來如同困獸般的嘶吼聲。

“時念,你回來。”

時念渾身猛地一震。

“時小姐,別怕,等熠陽冷靜下來就好了。”

王姨扶著她柔聲安撫道。

大家都是一副習以為常的樣子,唯獨時念,臉白如紙。

所以,這兩年來,自己答應他好好過日子,他表麵開心,實際上根本就不相信自己。

房間裏,薄奚之居高臨下地睨著被被傭人按在輪椅上的薄熠陽,不知道自想什麽。

在薄熠陽看來,薄奚之就算什麽都不說,都高他一等。

“小叔,昨晚,你跟念念真的在一起嗎?”

薄熠陽情緒慢慢回歸平靜,臉上青筋暴起,怒意卻被壓在了胸腔裏,將對薄奚之的無可奈克和忍辱負重發揮到了極致。

“你覺得呢?”

薄奚之抿著唇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明明什麽都沒說,卻又像是什麽都說了。

薄熠陽緩緩低下頭,雙手抱著頭,似是在醞釀情緒。

隻見他突然開始用力抓自己的頭發,痛苦不堪地一遍一遍重複著:“為什麽,為什麽……”

“順便提醒你一下,你欠的債該還了。”

薄奚之對他的反應根本無感,說完逡巡一圈,轉身往外走。

他出國前就對薄熠陽說過,等他下次回來,就是找他算賬的時候。

薄熠陽望著薄奚之的背影,連連搖頭否認道:“奶奶的死跟我沒關係。”

兩年前,一直反對薄家晟將小三和私生子帶回家的老夫人在外出時意外墜湖身亡,江秋言得以帶著薄熠陽進入薄家,成功上位。

而薄奚之將這一切都歸咎到了江秋言和薄熠陽身上。

因為那天老夫人就是為了去找他們母子,想將他們安頓在外麵。

最致命的是,他回家奔喪,等再見時念時,卻被告知她要跟自己分手。

“你說了不算。”

薄奚之聲音冷了幾分,傲然的背影如同歸來複仇的神祇。

巨大的動靜驚動了所有人,老爺子趕來的時候,適逢薄奚之從薄熠陽房間裏出來。

“奚之,怎麽回事?”

老爺子麵色嚴肅,卻難言擔心。

“不知道。”

薄奚之不以為意道,淡漠地看了一眼跟在老爺子後麵的江秋言,漫不經心地邁著悠閑的步子離開了。

薄熠陽在老爺子進去之後終於安靜了下來,時念沒有過去,而是把自己關在房間裏。

下午王姨來喊她下樓吃飯,她不情不願地下樓,看到餐廳多了一個女人,不是別人,正是昨晚跟薄奚之在一起的那個女人,瞬間變了臉色。

真的是一個還沒搞定,又來一個,現在直接湊一塊兒了。

“爺爺。”

她打了聲招呼,看了一眼麵色憔悴的薄熠陽,拉開椅子在他旁邊坐下。

老爺子心疼孫子,讓人特意跟他煲了湯。

昨晚上的事情終究是他沒說,老爺子也沒問,因為看到薄奚之從他房間出來的那一刻,老爺子就選擇了睜一隻眼閉一隻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