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好場中的兩個名字也引起了她的興趣。
“我門中影墨和影嶠,一個是丹毒雙修,一個是丹法雙修。在同輩弟子中已經是後來者居上。”
“如今各宗的功法都太過單一,丹宗隻修丹道,法宗隻修法術,各門各派皆是如此,我建議應該共享各派功法典籍,讓下一輩弟子們術法雙修、或則是陣符器三修。”
“以此類推,相信不就將來就會有大量的驚才絕豔的弟子。”
如此轟動性發言,倒真是一時讓眾人靜默不語。
開放各派功法典籍,想也知道這其中會藏有多少貓膩。
五宗中個人神色不一,倒是四門和兩派中大部分人眼中精光迸射,都紛紛附和。
“道友所言極有道理。”
“各門派應該廣開言路,互相交流,不可故步自封啊。”
天符宗這次帶隊來是掌門葉青山,他修為已經臻至返虛,乃是化神大圓滿。
黎宿注意到他從開始就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閉目養身,緘口不言。
話題到了這裏,他這才睜開眼睛,斷然道,“我不同意。”
然後站起身來,“修行一道博大精深,即使到了我現在這個修為,活了近千年,也不敢說精通符籙一道,更何況讓眾多弟子分心去駁雜他學。”
“再說了,如今弟子的靈根不一,不是我們決定讓他們修什麽道,就什麽道的,門裏也沒有那麽多的傳功長老可供他們學習。”
此言也不無道理,先不說各宗各派的絕學怎麽可能輕易傳授他人。
就說那些個剛入門、或者說築基期的小弟子一門道法還沒學明白,就要學其他一堆的東西,這時間都白白耗費了,要是修為遲遲不提升,那豈不是等到壽命盡了,還在原地打轉。
如今各門弟子真正做到精通雙修、散修的確實很少。
倒是精通一門,再會點其他的小法術比較正常。
比如黎宿,她主修劍道,但要她練個辟穀丹、擺個聚靈陣她也是會的,再精深點的就不會了,不僅沒有丹方,也沒有時間精力去多線發展這項技能。
每天光是練劍都已經把她卷成麻花了好伐。
卜星門的卜算子撚須含笑道,“葉道友此言差矣,我們並不是要人人都雙修、三修,我們可以讓門下內門弟子來學,他們本就收到門派資源傾斜,又都天資卓著,定然能在短時間內快速提高修為能力。”
葉青山一點麵子也不給他,聽到他這麽說,直接嗤笑。
“卜道友既然覺得門下一個內門弟子就可以輕易領悟其他宗的看家絕學,不如這樣。”
他朝著赤華拱了拱手,“我們都知道劍意難悟,再好的神兵到了我等手裏都隻是一柄普通的武器,而到了劍宗手裏則是能人劍合一,一掃嶽麓。”
“還請赤華道友不吝賜教,使出一道劍意供卜道友參悟。”然後又轉頭朝卜算子,“卜道友修為深厚,定比門下內門弟子要厲害更多,定能頃刻參悟,我就拭目以待。”
卜算子,“你!...簡直強詞奪理,偷換概念!沒有經過係統的熬煉基礎,這劍意怎麽可能說參悟就參悟。”
赤華聽到提到自己眉毛都沒有抬一下,倒是流箜適合插話,“葉道友也不必故意托赤華道友做借口,你門下弟子無能,別宗門下弟子可不都是無能之輩。”
又咄咄逼人,字字珠璣,“我們這些宗門可都願意拿出門中的心得分享,你莫不是不願共享你符宗功法,故意找的托詞吧。”
氣氛一下子進入**,許多在平時都端著態度的各門大能都不顧形象開始直抒胸臆。
黎宿一瞧,竟然大部分人都支持弟子雙修和三修的。
眾人吵的唾沫橫飛。
不知道哪個人突然歪了樓,“白家如今勢力越發擴張,我聽說他們在海外找了一條中型靈脈,怕是有不臣之心,要是他們真的將鬧起來,到時候總不能讓劍宗道友又四處救火。”
白家?
白皓文家裏有化神期老祖坐鎮,還有八個八麵玲瓏的姐姐,照理說跟修真門派的關係應該處理的很好才對。
在原劇情中白皓文家族後麵被女主的宗門吞噬殆盡,原來在現在就有了苗頭。
“是啊,要是世家卷土重來,這可又是我們修真界的一大禍患,當初就沒有斬草除根,現今就該趁他們還未翻出浪花,就扼住他們才對。”
封陽真人在眾人吵的不可開交的時候,說道,“不如趁此機會,在門派大比後,劍宗可以在丹宗開講道法,凡是能領悟劍意的我丹宗都會賜予七品以上丹丸,定能極大加強弟子們好學的動力。”
“劍宗一派上下向來宅心仁厚,想來如此赤華道友帶頭做表率也是樂意的。”
就知道這些人無事不登三寶殿。
討論了半天,原來在這裏等著。
讓劍宗在丹宗地盤開講道法,嘔心瀝血將自己的劍意傾囊相授。
光是這一手,就可以一石二鳥,既讓自己整個宗門的弟子都學到,又把丹宗的聲望刷上去了。
沒看到,連戰力第一的劍修都不遠千裏到丹宗設壇講法了麽。
長留神色終於凝重起來,這一出出的,所涉及到的內容,他已經感到了一種山雨欲來的氣息。
黎宿也叫這群人的厚顏無恥給惹出了一絲火氣。
但她一個弟子,不好在這種場合跳進去發言駁斥。
真想叫薛星洲那個整日隻會說‘無恥’的人來,拜拜山頭,什麽叫無恥的祖宗。
修真界都知道劍修一心隻有劍,戰力高強,其實修真門派都被掐著脖子,五一不忌憚。
所以隻要他們將劍術煉起來,劍術雙修,劍宗的獨特性就被抹平了。
赤華搖搖頭,靜默地看著眾人不語,眼中是有失望的神色,他沉默地看著好一陣兒才開口,“你們還有時間挖空心思在這裏埋坑讓我跳?”
“不如,我來問問你們。”
“可還記得被域外天魔打得撲街的時候?”
“莫不是忘了當年許多外出弟子都慘遭毒手,我劍宗收到你們的傳信,派出多少弟子奮戰?死傷又是多少?”
赤華沒說的是,他這一代,當初多少閃耀星辰的師兄姐,如今隻剩下悅榕師姐和他,而這些人卻隻知道爭權奪勢,還覺得他們劍宗不合群,這些年明裏暗裏的排擠他們。
赤華目光灼灼地盯著他們。
提到這個,說的最大聲的流箜和卜算子頓時也噤聲了兩秒,他們想起天魔入侵的慘狀了。
好多小宗門因此滅門,就算他們也是經過了好幾次的青黃不接。
現在魔修分兩種,一種是心魔墮魔,一種是域外天魔附身。
心魔多因自身遭遇,愛別離,貪嗔癡,怨憎會,求不得。
心誌堅定即可破除心魔,境界大漲。
恐怖的是域外天魔,他們不知道從何而來,能夠直接奪舍修士,並且難以發現察覺,好好的人,說變就變了。
比起修煉無情道的人還要拔情絕愛,殘忍弑殺,更是喜歡屠戮毫無修為的凡人。
眾人皆知,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赤華想起曾經年少的肆意時光,有一瞬間的恍惚,他聲音依舊散漫,聽在耳裏卻有一股子威懾力,“外患尚未除清,就想要將世家勢力都收割了?”
“相煎何太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