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筱聽了這話心裏對柳宗主掬了把同情淚,但也沒在多說什麽,而是也跟著拿起一壇子酒,跟柳少霖碰了碰,笑著道:“那我就多謝你的好酒了,等以後有機會,我也給你送幾壇我釀的好酒。”

柳少霖笑著猛點頭,兩人便對月暢飲起來,一邊喝著酒,一邊閑話著最近發生的事。

柳少霖忽然以手撐頭,仔細的看著薑筱聲音的帶著些許頹廢和愧疚道:“姐姐對不起,我要是能再強一點的話,肯定能更好保護你的,就是因為我的修為還不夠高,沒有把他們打疼,他們才敢越來越肆無忌憚。”

“要不是有長老,這事恐怕還沒完呢,我真是太廢物了,難怪長老一直不太喜歡我,可是姐姐你放心,以後我每天一定都認真修煉,肯定用不了多久就能向長老那樣保護你了,你再等等我好不好?”

薑筱總覺得他最後一句話說的有些怪,但是心裏還是有點感動,就拍了拍他的肩道:“你別多想,你已經是修真界難得的天之驕子了,修煉的事情不能急,這次的事情沒有你的責任,你可千萬別因為這件事有了心結。”

說到這,薑筱頓了一下,才無比認真道:“自從我們認識以來,我就已經把你當弟弟了,這份情意是永遠不會變的,所以你不用跟我這麽生份,更不用因為一些事情,就莫名其妙背上負擔。”

柳少霖聽了這話心裏一陣高興,但想到自己內心深處萌生的一個想法,他的喜悅卻又漸漸冷卻了下來。

柳少霖又灌了又灌了自己幾口灑,才壓抑住心底的衝動,對著薑筱笑道:“姐姐的話,我記下了,肯定穩紮穩打,不會操之過急的。”

薑筱微微頷首,接下來她卻發現柳少霖喝酒喝的更猛了,接連逛了兩三壇子酒,就這樣直接把自己喝的差點醉死過去。

薑筱看不下去了,趕緊一把把他的酒壇子扯了下來,沉聲道:“好了,小屁孩,不知道的還以為你這是借酒消愁呢,這麽珍貴的酒可不是這樣喝的,你趁著還有點意識,趕緊回去好好睡一覺吧!”

柳少霖雖然醉得昏昏沉沉,但是還是把薑筱的話聽了個全乎,抿了抿唇,還是乖乖的點了點頭,就搖搖晃晃的離開了,隻是他嘴裏卻一直嘟囔著:“不…不太想當弟弟,我喜歡……”

薑筱自己也有點醉意,所以聽不清柳少霖的嘀咕聲,反而在他走了之後,也又慢悠悠的品了幾口酒。

薑筱望著天上那輪明月,眼眶漸漸有些濕潤,忍不住小聲嘀咕道:“真好啊,死了一回能換來這樣悠閑自在的日子,換來幾個真心相待的人,真是值了,老天爺,你就當可憐可憐我,千萬不要把這樣的好日子收回去。”

薑筱心中思緒萬千,不知不覺就把剩下的幾壇子酒,也給喝完了,整個人也遊遊晃晃的,憑著本人往回走,隻是在走到不遠處的桃花林時,她卻下意識頓住了腳步。

月光下,聞人淵眉目疏朗,手中的劍流暢的飛舞著,招招淩厲,但也許是因為月光太過柔和,竟然也讓這釗招舞出了幾分剛中帶柔的韻味,聞人淵的白色長衫也隨著縷縷微風而動,薑筱不知不覺就有些看癡了,直愣愣的走了過去。

聞人淵本來練的正入神,察覺到細微的腳步聲,立刻就轉頭淩厲的看了過去,隻是在發現來人是薑筱時,臉上的表情又柔和了下來。

“這麽晚了,你不休息怎麽出來了,可是睡不著嗎?”聞人淵緩步上前笑問道。

但他立刻又聞到了,薑筱身上的酒氣,眉頭就皺了起來:“你這是喝酒了,有什麽煩心事不成,要不怎麽會醉成這樣呢?”

薑筱腦袋有些昏沉,慢了半拍之後才聽清楚了她的文化,就搖了搖頭嘟嘟囔囔:“沒有,我是高興,白瑩瑩這下總算不能出來作妖了,我心裏高興就帶著柳少霖喝了一些,他還說這就是增長修為的,不礙事。”

話音落下,薑筱腳下卻站不穩,踉蹌了一下,聞人淵趕緊一把扶住了她,將人半抱在了懷裏。

“胡鬧,那小子做事將來沒有分寸,你怎麽也能跟著他胡鬧,這酒雖然是增進修為的,那喝的太多體內的靈力肯定會有波動,難怪你站都站不穩了。”

嘴裏雖然斥責著,卻還是扶到了一旁的桌子上坐下,給她倒了熱茶小心翼翼的喂她喝了,思索了片刻後,還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就怕他因為突然暴漲的靈力會發起燒來,等發現溫度正常,她這才鬆了口氣。

薑筱一直睜著眼,看著聞人淵動作清油的照顧自己,不知為何心裏忽然一陣酥麻。

在聞人淵沒反應過來之時,她忽然一下子傾身朝著聞人淵撲了過去,把人撲在了草地上。

聞人淵感受到近在咫尺的芬香氣息,心跳再次不受控製地咚咚跳了起來,愣了好一會之後,才皺緊了眉,無奈道:“你這是怎麽了,喝醉了酒發酒瘋啊,還不趕緊起來?”

薑筱卻像沒聽見她的話,反而目不轉睛的看了聞人淵好一會後,還伸手過去輕輕撫了,撫他的臉頰,小聲嘟囔道:“師父,你長得真好看,是我前後兩輩子見過最好看的人了,要是我在你出生的時候就已經出生了那該多好啊,我肯定就追求你了,說不定也沒有後麵那些悲劇。”

話音落下,薑筱飛快的在聞人淵臉頰上落下一吻,然後就咯咯笑了起來:“師尊這是臉紅了呢,能讓一向淡然的聞人長老臉紅,我可太厲害了。”

聞人淵聞言,立刻從呆愣中回過神來,看向薑筱的目光有些糾結,好半天後才咬著牙道:“果然,是喝酒誤事,從今以後你是別想再碰酒了!”

說完,臉色慢慢恢複了淡然,歎了口氣後還是親自把薑筱報回了洞府,隻是他的腳步卻微微有些淩亂,一直狂跳的心髒,久久不能平複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