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宇軒立刻慌了起來,趕緊辯解道:“沒有!我說的都是真的。”
“剛才我和小菲在一旁看得清清楚楚,你還想狡辯?”柯亮質問道。
“誰狡辯了?你有證據證明我在撒謊嗎?”龍宇軒理直氣壯地反問道。
“你……”這回,柯亮是真的不知該說什麽才好了,不由得悻悻地咬牙切齒起來,暗罵一聲:可惡!
“哼!”龍宇軒得意地笑了笑,“沒證據就不要在這裏亂誣陷好人。”
然而話才剛說完,龍宇軒緊接著就聽到項佐“不懷好意”地笑了起來。
“聽龍宇軒同學的意思,似乎完全沒有把我這個老師放在眼裏啊!”項佐看似輕鬆詼諧地說出這句話,實則透露著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壓迫感。
龍宇軒不由得後退了半步,強裝鎮定地回道:“項佐老師,您多慮了,我怎麽會……”
話才剛說到一半,龍宇軒突然發現,自己已經沒有勇氣繼續往下說了。
因為從項佐的眼神裏,龍宇軒看到了前所未見的決絕和果斷,仿佛隻要自己再多說一個字,立刻就會被項佐勒令退學。
可惡!
龍宇軒咬咬牙,下意識地攥緊了拳頭,不由得暗自腹誹道:該死的項佐!居然敢拿驅魔學院來威脅我。總有一天我會讓你為今天的事付出代價……
當然,龍宇軒現在也隻能在心裏想想而已。因為深諳,隻要自己還在驅魔學院一天,就得受到學院製度的製約。
於是,龍宇軒心中僅剩的理智告訴自己:此時此刻局麵,自己必須先對項佐低頭認錯才行!
想到這裏,龍宇軒隨即鼓足勇氣,憋紅了臉蛋,小聲說道:“對……對不起!項佐老師,這次是我錯了。我不應該對星辰同學起報複之心,擅自使用武鬥靈紋。”
此言一出,周圍的其他同學頓時一愣,不約而同地露出了驚詫的表情。
“天啊!我是不是聽錯了……”一個男生下意識地捏了捏自己緊致的臉頰後,露出了如夢初醒的痛苦表情。
“龍宇軒竟然會當著項佐老師的麵承認錯誤?!”
“這可不像平時的龍宇軒啊!”
“看來,就算是龍宇軒這樣的桀驁小少爺,也有不得不屈服的時候啊!”另一個男生露出了一副幸災樂禍的表情。
“是啊!”旁邊的男生也忍不住插嘴道:“果然還是項佐老師厲害。你們看龍宇軒那表情,簡直不能再慫了。”
“哈哈……可不是麽!想不到他龍宇軒也有今天。”
“哼!誰叫他之前那麽囂張的,這回總算遭報應了,真是活該!”
……
一時之間,人群裏掀起了鋪天蓋地的謾罵聲。
如果非要用顏色的深淺,來表示一個人的生氣程度的話,此時此刻,龍宇軒的臉色應該隻能用黑色來形容了。
然而即便這樣,龍宇軒也隻能選擇默默地忍受,繼續以認錯的態度對項佐說道:“我願意以龍家的名義起誓,此類錯誤今後絕不再犯!希望項佐老師能夠再給我一次改過自新的機會。”
說實話,雖然在一開始的時候,項佐故意把事情說得很嚴重,但其實內心並沒有真的打算將龍宇軒開除。
所以,當看到對方的態度發生一百八十度轉變,同時考慮到他並沒有對星辰造成實質性的傷害後,項佐便決定再給龍宇軒一次機會。
項佐輕歎一聲後,緩緩地問道:“你可知道,這次若不是我出手及時,你所犯下的過錯,足以讓你當場離開驅魔學院了?”
“我知道。”龍宇軒攢眉蹙額,低頭答道。
見龍宇軒的態度還算誠懇,項佐不由得微微頷首,“考慮到你這次也是初犯,所以,我可以再給你一次改過自新的機會。”
話音一落,龍宇軒頓時鬆了一口氣。
不過緊接著,項佐又接著補充道:“但是,你似乎到現在都還沒有搞清楚狀況。”
聽聞此言,龍宇軒立刻又皺起了眉頭。
“你需要道歉的對象,並非是我,而是李星辰同學。”說完,項佐用手指了指站在自己身後的星辰。
龍宇軒先是一愣,隨即將目光轉向了星辰。
倆人四目相對的一刹那,星辰頓時倍感尷尬,不由得硬著頭皮,強行衝龍宇軒擠出了一個微笑。
“對……對不起!星辰同學,剛才是我不對,我不應該突然對你使用武鬥靈紋。”龍宇軒竭力壓製著內心的怒火,十分煎熬地說出了這番話。
星辰趕緊擺了擺手,笑著說道:“沒關係!反正我也沒受傷。大家同學一場,別往心裏去哈!嗬嗬……”說完,星辰開始自顧自地憨笑了起來。
說實話,麵對態度忽然轉變的龍宇軒,星辰反倒有些不適應了。
並不是覺得此時的龍宇軒有什麽不好,隻是感覺之前的他,要更加真實一些。
“好了!此事就到這裏吧!”見倆人已經和好,項佐便再次開口說道:“剛才你倆交手的過程,我都看在眼裏。雖然龍宇軒在靈元上占據上風,但星辰的武鬥技有效地縮小了兩人之間的差距。所以,本次切磋為平局。”
“平局?”柯亮的語氣中透露著少許不滿的情緒。
但是仔細一想,又覺得項佐的話很有道理。畢竟,龍宇軒的靈元要比星辰高一階。雙方能夠打成平局,對星辰而言,已經很不容易了。
不過在龍宇軒看來,和星辰打成平局,完全就是對自己的一種侮辱。
所以龍宇軒暗自下定決心,下一次小組切磋的時候,自己一定要贏過星辰。
……
然而,龍宇軒終究還是低估了星辰的實力。
往後的小組切磋中,不管龍宇軒如何努力,始終無法戰勝星辰,最多隻能和他打成平局。
於是,在一次又一次地打擊之下,龍宇軒終於徹底認清了現實:自己並非想象中的那樣無可匹敵,而星辰也沒有想象中的那樣不堪一擊。
或許連龍宇軒自己都沒有察覺到,在不知不覺中,他已經不再把星辰當作平民來看待,而是把對方當成了一個值得尊敬的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