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星辰還在納悶:之前和肖世傑交手的時候,對方明明隻突破到了九階,可他剛才卻十分肯定地告訴大家,他體內的靈陣不止十階,這究竟是什麽一回事?
然而當看到眼前的一幕後,星辰的腦海中,忽然迸出了一個大膽的猜想。
難道說……瓶子裏裝的東西,能夠讓肖世傑快速地提升自身的實力?!
雖然在此之前,星辰從來都不相信,這世上存在著能讓驅魔師快速提升實力的捷徑。但是回想起肖世傑以前所未見的速度,快速地突破到九階,星辰知道,即便自己再不願意去相信,事情的真相也已經昭然若揭了。
這也就是說,肖世傑現在正打算通過吞服瓶子裏的東西,來讓自己強行突破到絕對領域?!
想到這一點後,星辰不由得猛地瞪大了雙眼,同時在心裏暗叫不妙。
糟了!
聯想到肖鴻飛剛才在台下發出的警告聲,星辰猜測,肖世傑突然獲得強大的力量,快速突破到絕對領域,很可能要付出慘痛的代價。畢竟,如果瓶子裏的東西,完全沒有副作用的話,肖世傑也不會等到這個時候才將它拿出來了。
當然,一旁的項佐和傅秋,又豈會不明白其中的道理呢?
於是下一瞬間,傅秋在肖世傑猝不及防的一瞬間,順利地擊飛了他手裏的瓶子。而一旁的項佐和星辰,則不約而同地在身體上凝聚出了掠步靈紋,並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快速衝到了肖世傑的身旁。
隻見項佐的一擊重拳,準確地落到了肖世傑的腹部。緊接著,肖世傑便將剛送入腹中,還未來得及分解的小紅丸,給吐了出來。
“哇!!”
看著吐在地上的小紅丸,肖世傑倍感意外的同時,內心不可避免地泛起了一股怒意。
“不、不要!”肖世傑嘀咕一聲後,隨即蹲下身子,企圖重新拾起散落在地上的小紅丸。
一旁的星辰見狀,趕緊出手製止了肖世傑。
“不!不要來阻止我!你們都給我滾開!”
肖世傑怒吼一聲後,正打算用手臂將星辰推開,可是就在這時,出人意料的一幕發生了。
“噗!”
鮮紅的血液,頓時從肖世傑的嘴裏噴薄而出。
雖然肖世傑事先就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一次性服下這麽多小紅丸,身體所遭受的痛苦,必然要比之前強烈得多。可他怎麽也沒有想到,剛才明明已經吐出了一部分小紅丸,痛苦還會如此劇烈。
此時此刻,肖世傑仿佛感覺自己的內髒和血管,已經徹底爆裂了。如果可以的話,他反倒希望自己能夠痛得暈厥過去,至少這樣,他還能免遭生不如死的折磨。
看著肖世傑忽然呈現出一副痛苦不堪的模樣,三人不由得同時一怔。
這是怎麽回事?!
難道說……還有紅色藥丸留在了肖世傑的腹中?而他現在所呈現出來的狀態,就是由紅色藥丸所造成的?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現在該怎麽辦?
說時遲那時快,就在大家手足無措之際,一顆深綠色的球狀物,迅速沒入了肖世傑的身體裏。
隨後,一個類似棺材形狀的黝黑方體,便以肖世傑的身體為中心,迅速向四周擴大,直至將其軀體完全包裹起來。當然,為了加固封印,方體的前後左右四個麵上,緊接著又延伸出了四根黝黑的鏈條。每一根鏈條都深深地插入到地下,以確保被封印的對象無力掙脫。
毫無疑問,能在一瞬之間,將肖世傑以這樣的狀態封印起來,隻有鎮魂符才可以辦到。並且,從剛才那道綠光飛來的方向上,不難判斷出,這道鎮魂符,很可能是出自於教師區裏的某位高手。隻是具體是誰,星辰還不得而知。
不過一旁的項佐和傅秋,卻在心裏想到了同一個人。
眾所周知,一到十階的鎮魂符,通常呈現出魂鏈的形態;而超階鎮魂符,則時常以黑棺的形態呈現出來。
可是此時此刻,展現在眾人眼前的這道鎮魂符,既擁有黑棺的形態,同時又附加了四根魂鏈。毫無疑問,這是一道複合型鎮魂符。
這也就是說,它是驅魔師融合了低階與超階的鎮魂符靈紋之後,以靈紋空寫的方式,所施展出來的一道鎮魂符。
考慮到事發突然,對方依然能夠及時控製住場麵,項佐和傅秋深諳,隻有對鎮魂符駕輕就熟的驅魔高手,才能夠做到這一點。所以,對方要麽是縹緲宮裏專注於偵查敵情的暗客,要麽就是專注於治療的靈愈師了。因為隻有這兩類驅魔師,平時最常用到的靈符,是鎮魂符而非破魔符。
由於暗客的行蹤,向來十分隱秘,因此,項佐和傅秋並不能斷定他們此刻就在現場。但是說到靈愈師,教師區裏倒是坐著一位不折不扣的高手。
沒錯!關於剛才究竟是誰施展出了這道鎮魂符,兩人不約而同地想到了沁心院院長——夏椿。於是下一秒,他們倆便將目光轉向了教師區。
恰逢此刻,夏椿用掠步,迅速地趕到了肖世傑的身旁。
手指輕觸黑棺之後,鎮魂符封印立刻分崩離析。與此同時,肖世傑也雙眼緊閉地倒在了夏椿的懷裏。
“夏……夏椿大人,肖世傑同學的情況……”
夏椿將目光轉向傅秋後,一臉愁容地說道:“肖世傑同學剛才所服下的東西,我並不了解。所以,我現在還無法斷定,他的情況究竟怎麽樣。一切隻有得等我查明真相之後,才能知曉了。”
聽聞此言,星辰臉上的愁緒,不由得越發加重了幾分。他甚至開始覺得,肖世傑之所以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都是由自己一手造成的。畢竟,如果自己在一開始的時候,就拿出全部實力來,一舉將他擊敗,事情就不會發展到這一步了。
夏椿察覺到三人心中的憂慮後,再次開口補充道:“不過,你們也不必太過擔心。從肖世傑同學的脈象上來看,他暫時還不會有生命危險。現在,我必須立刻把他轉移到醫務室去,對他的身體進行一番仔細檢查。”
此言一出,項佐和傅秋隨即對視了一眼。
“那就勞煩夏椿大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