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鴻飛本想說幾句話安慰對方,可是這時,肖世傑苦笑一聲後,繼續補充道:“你再看看你自己,事到如今,你居然還執迷不悟,堅持認為自己沒有做錯……真是太諷刺了。”

然而話音才剛落,肖鴻飛馬上就開口說道:“不!世傑,我並非認為自己完全沒有做錯。事實上,我在得知你沉溺於小紅丸的時候,就已經深刻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了。”

聽到父親承認自己有錯,肖世傑的眼裏,明顯掠過了一絲驚訝的神情。

“你終於承認自己做錯了?”

“是啊!”肖鴻飛帶著十足的悔意,緩緩地補充道:“在小紅丸這件事情上,我唯一做錯的地方,就是沒有嚴格控製小紅丸的供應量。如果我一天隻給你提供一顆小紅丸的話,你的心性就不會發生變化了。”語畢,肖鴻飛悔不當初地歎了口氣。

可是這時,一旁的夏椿和白舟,卻不約而同地搖了搖頭,失望之色盡顯無疑。

“哈哈哈……”肖世傑再次一臉絕望地笑了起來,“原來,你心裏一直都是這麽認為的。”

見對方的情緒陡然變得激動起來,肖鴻飛趕緊開口補充道:“世傑,你先冷靜下來聽我說。你現在的心性,還沒有完全擺脫魔血的影響,所以你暫時無法站在客觀的角度,來看待整件事情。但是不用擔心,有夏椿大人在,你一定能夠恢複心性的。”

“恢複心性?!”肖世傑眼裏的恨意,仿佛利刺一般,深深地紮進了對方的心裏,“難道你還不明白嗎?在我第一次服用小紅丸之後,我的所見、所聞、所想,全都受到了小紅丸的影響。從那個時候開始,我就已經不是原來的自己了!”

此言一出,肖鴻飛不禁猛地倒吸了一口涼氣。

“你……你說什麽?!”肖鴻飛強裝鎮定地吐了口唾液,“不!這不可能……”

“抱歉!肖老板,”夏椿忍不住從旁插嘴道:“肖世傑剛才說得沒錯。事實上,任何人在第一次接觸到翳村的魔血之後,心性都會發生改變。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肖世傑經過小紅丸的洗禮之後,他是因為十分渴望繼續得到它,所以才會對你心懷感激的。但是很顯然,這樣的感激之情,並非源自他的本性。”

夏椿的話,對肖鴻飛來說,絕不亞於一道晴天霹靂。

“什麽?!怎麽可能……難道東辰雋從一開始,就在欺騙我?!”

這一刻,肖鴻飛的腦海中,不禁再次回憶起了自己同東辰雋初次交易的場景。

當時自己問他,小紅丸還有沒有其他的副作用,他明明回答的是“沒有”……可惡!東辰雋這家夥居然敢騙我,害我親手葬送了世傑以及整個肖家的未來……我肖鴻飛不將你碎屍萬段,我誓不為人!

想到這裏,肖鴻飛不禁咬牙切齒地攥緊了拳頭。

“怎麽?得知真相後,連話都說不出來了?”肖世傑憎惡地質問一聲後,心中積蓄已久的憤怒,終於徹底爆發了出來。

“這一切都是你的錯!是你毀了我的一生。你就是個自以為是的瘋子,你根本不配做我的父親!!!”

聽到對方指責自己不配做他的父親,肖鴻飛心中的怒焰,頓時又加重了幾分。

“世傑,事到如今,我承認這件事,的確是我對不起你。我不該輕易地相信東辰雋那個混蛋。可是……你怎麽能對我說出這麽過分的話來?”肖鴻飛表現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接著補充道:“你想想,天底下的父母,有哪個不是真心實意地,為自己的孩子付出?我之所以要這麽做,可都是為了你好啊!你怎麽就不能理解我的苦衷呢?並且,看到你現在這個樣子,我也是心如刀割啊!”

“哈哈……心如刀割?如果可以的話,我真想現在就殺了你!因為這樣一來,你就不用體會這種心如刀割的痛苦了。”說著,肖世傑忍不住狡黠一笑,“所以我這麽做,其實也是為了你好,不是嗎?哈哈……”

然而肖世傑還沒開始笑兩聲,一口鮮血,便從他的嘴裏噴了出來。

“噗!”

見此一幕,夏椿以及旁邊的兩名靈愈師,趕緊上前對肖世傑施展霽月凝華。

“世傑……世傑……不!”肖鴻飛一臉驚慌地看著夏椿,追問道:“夏椿大人,世傑他這是怎麽了?”

夏椿麵色凝重地歎了口氣,直言道:“其實我剛才就想告訴你了,肖世傑隻是暫時地恢複了意識,但他並沒有真正地脫離危險。因為還有一部分魔血,已經深深地浸入了他的靈陣之中。”

“什麽?!那……那世傑會怎麽樣?”

“如果不能及時將那部分魔血清理出去,肖世傑的性命恐怕……”夏椿沒有繼續往下說,但是她的意思已經再明確不過了。

肖鴻飛頓時嚇得後退了半步。眼裏的事物,也在這一刻開始兀自旋轉起來。

“不!世傑不會有事的……他一定不會有事的……”

見肖鴻飛的內心,已經接近崩潰的邊緣,站在一旁的白舟,趕緊下令道:“好了!這裏交給夏椿大人她們,其餘的人請隨我到醫務室外麵等候。”說著,白舟對肖鴻飛做出了一個“請”的手勢,“肖老板,為了不影響到她們替肖世傑治療,你還是隨我到醫務室外等候吧!”

話音一落,白舟隨即又朝身旁的兩名工作人員使了個眼色。兩人立刻心領神會地點了點頭,並攙扶著肖鴻飛,一起走出了醫務室。

“夏椿大人,那這裏就交給你們了。”白舟轉過身來後,一臉嚴肅地補充道:“如果有什麽需要的,你盡管開口。我們驅魔學院,一定會全力配合你們。”

夏椿點了點頭,“好的,白舟校長。”

……

星辰三人趕到醫務室門口時,發現大家的臉上都掛著憂慮之色,心中不由得泛起了一股不祥的預感。

“星辰同學,你們怎麽來了?”朱密葉疑惑地問道:“難道……你剛才也在切磋的過程中受傷了?”

星辰尷尬地笑了笑,“朱密葉老師,我沒有受傷。我們三個過來,是想要看看肖世傑的情況。”

“哦!原來是這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