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聞陰司所言,星辰馬上就想起了之前楚伯在城南山廟裏對自己說過的話:放心!阿沐的生命力,比我在這世上見過的任何一個魔物的生命力還要頑強。她隻是因為身體被禁錮得太久,力量一時沒法完全恢複,並且剛才消耗了一些體力,所以暫時昏睡過去了。
見阿沐此時的狀態跟當時無異,星辰便想當然地認為,陰司所言很可能就是事情的真相了。
原來隻是虛驚一場啊!
想到這裏,星辰這才不由得安心地長須了一口氣。在他看來,阿沐休息一段時間的話,應該就能再次蘇醒過來了。
可是這時,四人卻不約而同地將目光轉向了一旁的大叔。從他們那略顯凝重的眼神裏不難猜到,接下來,他們要開始找大叔追究責任並逼問真相了。
“事到如今,羅奎大人還想再繼續狡辯嗎?”
見大叔依舊沉默不語,陰司便一臉嚴肅地質問道:“身為聖使卻公然與縹緲宮作對。羅奎,你可知罪?”
聽聞此言,一旁的陽司隨即整了整略顯狼狽的身子,用命令的口吻怒喝道:“說!你們瞞著縹緲宮將魔女放出來,究竟有何目的?是不是塋朝想要利用她來對付縹緲宮?”
再次聽到對方懷疑自己跟塋朝有關係,大叔立刻隱忍不住地解釋起來:“我之前就說了,我跟塋朝沒有半點關係,絕對不會替他們賣命。我們把阿沐從縛神石裏救出來,僅僅隻是為了糾正縹緲宮當年所犯下的過錯罷了。”
“糾正縹緲宮所犯下的過錯?!”陽司的眼裏,明顯掠過了一絲驚訝的神情。
當然,周圍的其他驅魔師,也不由得麵麵相覷起來。
“沒錯!”大叔一臉篤定地回答一聲後,接著補充道:“當年,縹緲宮不分是非黑白,誤將阿沐當成魔物封印在縛神石中,使她蒙受了偌大的冤屈。而事實上,阿沐她根本就不是什麽魔物,是縹緲宮搞錯了!”
見大叔將罪責全然推到了縹緲宮的頭上,陽司頓時大聲喝道:“放肆!根據縹緲宮史冊記載,這魔女當年是犯了命案才會被封印在縛神石中的。而那個時候的你尚未出生,所以,整件事情你也隻不過是道聽途說而已,有什麽證據證明是縹緲宮搞錯了?另外,這件事從頭到尾似乎都跟你沒有任何關係,你憑什麽要為她鋌而走險?”
“憑什麽?就憑我看不慣縹緲宮的惡劣行徑,想要糾正錯誤難道也不行嗎?至於你所說的‘證據’……哼!”大叔輕蔑地冷笑了一聲,“如果阿沐真的是嗜殺成性的魔物,試問她剛才又怎麽會對顏堯大人手下留情呢?”
話音一落,站在旁邊始終一言不發的顏堯,立刻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你這分明就是在強詞奪理。如果她不是魔物,那她究竟是什麽?”陽司頓了頓後,繼續補充道:“你可別告訴我,她是一個外表與人類相似、身體機能與魔物相當的未知物種。”
聽聞此言,大叔頓時就啞口無言了。
“怎麽?答不上來了?”說著,陽司隨即又將目光轉向了一旁的星辰,“小子,你剛才不是也口口聲聲地說她不是魔物嗎?那你現在告訴我,她到底是何身份?”
“這……”星辰先是一臉艱難地跟大叔對視了一眼,隨後,他便十分無奈地低下了頭。
見此一幕,陽司說話的底氣,不禁又增加了幾分。
“既然你們倆都無話可說,那我就再多說幾句好了。根據駐守在城南山廟的那名驅魔師所述,他昨天是循著噬魂獸的蹤跡,才找到那間密室,繼而發現縛神石碎塊的。所以,他推測整件事跟塋朝有著莫大的關聯。”
“陽司大人的意思是……”巫倫忍不住小聲嘀咕道。
“他們倆從一開始,就沒有打算把真相告訴我們。依我看,得讓這兩人吃點苦頭,他們才會老老實實地把真相給吐出來。”陽司一臉嚴肅地說完這句話後,下一瞬間,他便自顧自地朝大叔伸出了手指。
毫無疑問,陽司打算利用自己的秘紋能力,逼迫大叔說出他想要聽到的“真相”。
隻是,就在大叔以為自己的身體會猛地砸向地麵上時,一旁的陰司卻突然開口製止道:“等一下!”
“怎麽了?”陽司不由得疑惑地看了一眼對方。
陰司深吸了一口氣後,緩緩地說出了心中所想。
“你剛才也說了,這魔女犯下命案的時候,羅奎尚未來到這世上,因此,他所掌握的情報應該隻是道聽途說得來的才對。然而,我們又何嚐不是這樣呢?事實上,我們同樣也無法證明,他剛才所言一定就是錯的。另外,我覺得魔女的身份的確有些蹊蹺。既然這次出宮的首要任務是捉拿魔女,不如……就先將他們三個押回縹緲宮,之後再去詳細審問其中的緣由。”
話音一落,陽司本想反駁幾句,可是這時,陰司卻再次搶先一步問道:“你們覺得呢?顏堯大人、巫倫大人。”
見陰司突然將目光轉向了自己,巫倫趕緊畢恭畢敬地回答一聲:“一切謹遵陰司大人的安排。”
“陰司大人所言甚是。另外……”說著,顏堯隨即再次瞥了一眼躺在地上的阿沐,“依在下之見,我們最好趕在魔女蘇醒之前,將其押回縹緲宮,以免夜長夢多。”
聽聞顏堯的話後,陽司頓時不由得眉頭一皺。下一瞬間,他的腦海中便陡然浮現出了,剛才四人合力對付阿沐的場景。
考慮到阿沐的實力的確不容小覷,在陽司看來,或許隻有縹緲宮裏的神跡大人,才能夠將其徹底製服。於是,他便妥協地收回了自己的手指,說道:“好吧!為了避免魔女醒來後逃跑,我們現在就速速趕回縹緲宮吧!”
“嗯!”陰司點了點頭,接著就對一旁的驅魔師大聲說道:“你們先將他們三個押到車上去,我們即刻返回縹緲宮。”
“是!屬下領命。”離得最近的一名驅魔師,率先回答道。
可是話音才剛落,這名驅魔師的臉上,馬上就浮現出了一抹尷尬的神情。
陰司第一時間察覺到對方的異樣後,立刻追問道:“怎麽了?你還有其他事要稟報?”
“不、不!屬下並無要事稟報。隻不過……”年輕的驅魔師愈發尷尬地笑了笑,指著自己身旁的同僚,說道:“陰司大人,那他們幾個……”
他們幾個?!
疑惑之餘,陰司和其他三位驅魔高手,不約而同地將目光轉向了對方所指之處,這才發現,原來在場已經有好幾個驅魔師,都被牢牢地困在了黑棺裏。
“這……”
四人反應過來之後,臉上瞬間就泛起了不同程度的尷尬之色。
毫無疑問,那幾名驅魔師是在四人對戰阿沐的時候,不慎中招的。
“咳、咳!”顏堯趕緊故作姿態地咳嗽兩聲,“就由我來替他們解開封印好了!諸位大人先上車吧!”
說完,顏堯立刻閃到了一名驅魔師的跟前,並用手指輕鬆化解了施加在對方身上的黑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