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眼前剛從天機樓裏走出來的兩人,在場的所有驅魔師,無一例外地露出了驚愕的神情。
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他們為什麽會從裏麵出來?而且……薛恩剛才竟然還說,他是塋朝的首領?!
當然,讓大叔和星辰更為震驚的是,此時此刻,站在薛恩身旁的不是別人,而是楚伯。
不!不會的……
難道說……楚伯真的是塋朝組織的一員?自己之前一直都被他給利用了?
想到這裏,星辰便按捺不住地想要質問對方。隻是,就在他剛準備開口之時,一旁的神跡卻搶先一步對薛恩說道:“原來如此!你故意讓薛夢瑤說出你們放出魔女的真正意圖,以及壓製住她體內那股特殊力量的辦法,其目的,就是為了引誘我來親自為你們打開覬覦之門。”
“神跡大人說得沒錯!”薛恩毫不忌諱地回答道。
聽聞此言,周圍的其他人頓時不由得咬咬牙,臉上同時也流露出了一絲慍怒的神情。
可惡!搞了半天,原來大家都被他們父女倆給欺騙了麽?
然而,當大家下意識地將目光瞥向另一邊的薛夢瑤時,卻發現她的臉上也掛著愕然的神情,並且雙眼瞪大,一動不動地怔在了原地,就仿佛遭到了晴天霹靂一般。
怎麽回事?難道她也對眼前所發生的一切毫不知情?
當然,不管薛夢瑤對整件事知不知情,這都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薛恩現在已經安然地從天機樓裏走了出來。
“之前聽聞你們利用噬魂獸,在大肆收集靈元。現在看來,你們應該是想用那些靈元,來開啟覬覦之門。”神跡頓了頓後,接著補充道:“隻是我有些想不明白,你如此煞費苦心地計劃潛入天機樓,究竟目的何在?”
考慮到事已至此,已經沒有必要再去向大家隱瞞實情,薛恩便笑了笑,坦言道:“我所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得到這顆真實之匙,繼而用其來打開通往魘域的通道。”
說著,薛恩隨手將一個通體漆黑如墨的方盒子,展現在了大家的眼前。
“魘域?!”神跡和李晌不約而同地皺起了眉頭。
“沒錯!我要成為超越人類和魔物的存在,直達神之領域。為此,我必須要借助魘域裏的力量才行。”見神跡的表情變得愈發凝重起來,薛恩隨即再次開口問道:“不知神跡大人是否還記得當年的‘逆魔計劃’?”
“當然記得!”神跡毫不猶豫地回答道。
事實上,在剛聽到“魘域”二字的時候,神跡的腦海中馬上就不自覺地回憶起了有關“逆魔計劃”的事跡。
“二十一年前,縹緲宮率領眾驅魔師,與隔離區裏的邪物展開了一場規模浩大的戰爭。雖然我方最後取得了勝利,可是雙方傷亡慘重。許多驅魔師在戰爭中殞命,更有一部分人直接淪為了魔物。”說到這裏,神跡的眼裏明顯流露出了一絲不忍的神情,“當年的蓬萊館館主‘李牧’,為了讓那部分人重新恢複人類之軀,遂帶領一行人展開了一項名為‘逆魔計劃’的研究。”
聽聞此言,薛恩忍不住再次笑了笑,“沒錯!當年的我,也參與了這項研究。當時,李牧利用靈犀之心創造出能夠打開魘域大門的真實之匙後,我們在魘域裏找到了一種後來被我們稱之為“魘域之泉”的神奇**。在接下來的實驗中,我們發現,一旦讓魔物喝下這種**,他們體內的魔眼就會立刻轉變成類似靈陣一樣的法陣。經過仔細的觀察和分析,我們決定將其命名為‘混元陣’。”
“混元陣?!”
周圍的其他人,按捺不住地露出了驚訝的神情。
“正是!”薛恩回答一聲後,繼續補充道:“混元陣能夠像靈陣一樣,給魔物提供源源不斷的混元,並使其在體內循環地流通起來。也就是說,在那樣的狀態之下,那些魔物既能利用混元來凝聚靈紋,又擁有如魔物那般強悍的身體機能。在我們看來,他們已經不再是單純的魔物了,而是一類超越了人類和魔物的強大存在。”
超越人類和魔物的強大存在?!
大家倍感震驚之餘,心中同時還對其產生了一股莫名的恐懼。
“不過,也許是攝取‘魘域之泉’的方式不對,那些魔物的力量在後來又變得非常不穩定了。具體來說,就是他們體內的混元陣,有時會重新蛻變成魔眼,有時又會轉化成為普通的靈陣。正因為如此,大家便在情況徹底失控之前,果斷將那一批實驗對象給徹底抹殺了。”
薛恩說完這番話,大家這才不由得在心底暗自鬆了一口氣。
“當然,那次的實驗雖然暫且以失敗告一段落,可是在我看來,‘魘域之泉’絕對算得上是劃時代的重大發現,人類甚至有可能借此突破到神之領域。隻可惜……”薛恩略顯激動的語氣裏,明顯增添了一縷埋怨之意,“李牧終究不過是一介凡夫俗子。他的眼光太過於狹隘,認為‘魘域之泉’不僅不能讓魔物重新變成人類,同時還會創造出新的物種,攪亂這世間原有的平衡。所以後來,他便以有其他要事亟待處理為由,將這項‘逆魔計劃’暫時擱置到了一旁。不得不說,他當時的行為實在是太愚蠢、太讓我失望了。畢竟,這世上又有什麽事,比探索神之領域還要重要呢?”
說到這裏,不等其他人開口,薛恩馬上又接著補充道:“為了將李牧重新拉回到‘正軌’上來,我決定給他創造一個繼續研究的動力。十八年前的那個晚上,我把李牧的妻子——‘夏萱’困在實驗室裏後,故意放出魔物來圍攻她。當時,她因為身懷六甲,為了保護腹中的胎兒,她果然奮戰到了體內最後一絲靈元耗盡的那一刻。在我看來,一旦夏萱墮落為魔物,李牧必然會為了她重新執行‘逆魔計劃’。因此,我的目的也算是達到了。”
此言一出,眾人頓時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你說什麽?!”夏椿目眥盡裂的同時,緊攥的拳頭也開始不住地顫抖起來,“原來你才是當年殺害我妹妹的罪魁禍首!”
然而此時此刻的薛恩,卻仍像什麽事都沒有發生過一樣,一如既往地保持著他那自以為高貴的從容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