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沈長楓說阿沐的實力,至少達到了魅魔級別,佇立在一旁始終不敢吱聲的沈浪,頓時嚇得渾身一陣哆嗦。
這一刻,他總算明白,為什麽沈拓之前要帶著自己匆忙離開了。
毫無疑問,在沈浪看來,即便阿沐隻是一個小小的魅魔,身為七階驅魔師的沈拓也絕非她的對手。如果當時沈拓不馬上撤離,最後很有可能會慘死在對方手上。至於自己這個普通人,那就更加沒有生還的希望了。
“嗯!我同意你的看法。既然這個阿沐能夠順利地躲過拓兒的所有招式,那她的實力必然在役魔之上。至於她到底是魅魔還是獄魔,我們暫時還不得而知。”沈天昊緩緩地說出了心中所想。
“不過有一點,我實在想不明白。”沈長楓眉頭微皺,疑惑地補充道:“一個魔物為什麽會刻意在那個人類小子麵前,長期隱瞞自己的真實身份呢?”
話音一落,沈拓立刻一臉委屈地附和起來。
“是啊!二叔,我當時也挺納悶的。畢竟,就算阿沐覬覦那小子體內的靈元,也不至於長期跟他生活在同一個屋簷下啊!當然,幸好她有意隱瞞了自己的實力,不然……我和沈浪今天可能就無法活著回來了。”
原本沈拓說出這番話,是想暗示沈長楓,讓他為自己做主,卻不料話音才剛落,端坐在族長之位上的沈天昊,馬上就嗬斥起來:“你還有臉說!我之前不是明確地警告過你們,不準再去為難他們二人的嗎?居然連我的話都不聽了,你們眼裏還有我這個阿爹嗎?”
麵對父親的嚴厲指責,沈拓和沈浪的臉色,頓時變得刷白起來。
一旁的沈長楓見兄弟兩人噤若寒蟬,隨即不以為意地笑了笑,開口說道:“額……大哥,其實我覺得吧,這事也不能全怪他們兄弟倆。畢竟,咱們沈家也算得上是西貝城裏赫赫有名的大家族了。就算浪兒之前有錯在先,那也不能任憑人家騎到咱們頭上來啊!阿沐上次不僅重傷了家裏的兩名下人,還讓浪兒落荒而逃,這事要是傳開了,咱們沈家顏麵何存啊?所以,我認為拓兒想要適當地給對方一點兒教訓,也是無可厚非的。”
此言一出,沈拓連忙再次附和道:“是啊!阿爹,我畢竟就沈浪這麽一個親弟弟,知道他在外麵被人欺負後,心裏實在咽不下這口氣。更何況,那個阿沐明知道阿富和阿貴是咱們沈家的人,下手還如此不知輕重,依我看,她分明就是沒有把咱們沈家放在眼裏……”
“住口!”沈天昊厲聲打斷沈拓後,怒斥道:“臭小子,還知道頂嘴了!你口口聲聲說阿沐沒有把咱們沈家放在眼裏,那你有把我這個阿爹放在眼裏嗎?”
“阿爹,我……”看著沈天昊怒火中燒的模樣,沈拓不得不將嘴邊的話給重新咽了回去。
沈長楓見狀,趕緊上前一步,試圖平息沈天昊的怒意,卻不料沈天昊搶先一步指責道:“還有你!長楓,每次隻要他們兄弟倆一犯錯,不管事大事小,你總要在一旁袒護。你知不知道,正是因為你的百般縱容,才導致他們倆越發肆無忌憚的?你可別告訴我,這些年浪兒在外頭幹的那些蠢事你完全不知情。如果他每次犯錯都能受到應有的懲罰,而不是被你偏袒的話,他也不可能變成現在這副德行。”
話音一落,不容對方辯解,沈天昊馬上又接著解釋道:“這一次,我之所以不讓你們去為難阿沐他們,一來,是因為這事的確是浪兒有錯在先;二來,我也想讓這混小子長長記性,免得他不知天高地厚,日後給我幹出更加有損家族顏麵的蠢事。”
被沈天昊當眾指責了一番後,沈長楓自知理虧,隻得尷尬地賠笑起來。
“額……大哥教訓的是。”說著,沈長楓隨即又朝一旁的兩兄弟使了個眼色。
“阿爹,我知道錯了。”
“是啊!阿爹,我也知道錯了,以後絕不再犯。”
雖然沈拓和沈浪的心裏仍舊非常不甘心,可是為了應付眼下的狀況,他們也隻得乖乖地向沈天昊承認錯誤了。
該死的阿沐還有楚中煦,咱們走著瞧!
見兄弟兩人都已經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沈天昊心中的怒火這才平息了下去。
”對了!阿爹,接下來您要如何處置那個阿沐啊?”沈拓好奇地追問道。
聽聞此言,沈天昊立刻微微皺起了眉頭。
“既然阿沐是魔物,我們自然不能放任不管。畢竟,魔物嗜好殺戮的本性是永遠也改變不了的。隻不過,鑒於她的實力不俗,一般的驅魔師根本不是其對手,所以……”說到這裏,沈天昊別有用心地將目光轉向了沈長楓。
沈長楓瞬間就明白了對方的意圖。
“大哥,就讓我親自去會一會這個阿沐好了。”
“嗯!如此甚好!畢竟,你很早就突破到了絕對領域,即便阿沐是獄魔,她也很可能不是你的對手。隻是……”說著,沈天昊的表情陡然變得凝重起來,“長楓,你務必謹記,就算與阿沐交手時擁有再大的勝算,你也絕對不能馬虎大意,以免在陰溝裏翻船,明白嗎?”
見沈天昊表現得異常謹慎的樣子,沈長楓馬上就不以為意地笑了起來。
“你就放心吧!大哥,我一定會小心行事的。”
得知沈長楓要親自去對付阿沐後,沈拓和沈浪的心裏,別提有多高興了。
哼!阿沐,這回由我二叔親自出馬,你就乖乖等著受死吧!
……
夜裏,阿煦和阿沐像往常一樣,悠閑地待在山坡上消磨時光。
“說實話,白天你和沈拓的表現,完全顛覆了我對這個世界的認知。如果不是親眼所見,我是斷然不會相信,有人能夠像你們那樣戰鬥的。尤其是沈拓的表現,沒想到他居然能夠駕馭雷電之力,簡直就跟神話故事裏的仙人一樣。”阿煦嘴裏叼著一根野草,漫不經心地說道。
見阿沐仍舊自顧自地盯著草叢裏的螢火蟲,阿煦隨即又再次自言自語起來:“當然,他口中的那個’迷時之墟’,也是異常神奇。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在迷時之墟裏造成的任何破壞,都不會影響到原來的世界。”
然而話才剛說到這裏,阿煦突然就從草地上饒有興致地坐了起來。
“誒!對了,阿沐,你對迷時之墟了解多少啊?”
“迷時之墟?”阿沐想了想後,如實地回答道:”我也不是很了解。不過……我知道怎麽進去,也知道如何從裏麵出來。”